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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地府一日游(二) 我跟小鬼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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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关一脸的不耐烦。
孟婆也是
但她比时关要好一些,手里抓着一杆细烟,却一口不抽。她面前是一团红光幻化而成的书册,随着她修长的指节翻动:“难怪,我这里确实没有你的名字。”
时关看着她手里那本古老的书册,忍不住问道:“上面都用上5G了,你们这连个计算机都没有吗?”
“我们神仙,就爱拿生死簿翻着玩。”孟婆是个年轻姑娘,不像神话故事那般苍老可怖,穿着一身殷红长裙,腰间缠着几串铃铛,补充道:“目前你有两个选择,因为你阳寿未尽,但是魂魄已经进了地府,第一,你跟着蒋撼川去十殿阎罗那过审判,重写生死簿,该死死该罚罚,你这辈子未尽的命数,算是给你积德,留给你下辈子用。”
“不要!”这回两个鬼异口同声。时关扭头看了一眼蒋撼川,恨不得给这罪魁祸首一拳,可见他闪躲的模样,又放下了这个念想。
“还有一个选择呢?”
这些小动作都受尽孟婆眼底,她嘿嘿笑了两声,笑得时关莫名有些心悸。
“还有一个,就是你的肉身还没死绝。只要你能完成特定条件,就能回去。”
“什么条件?”
孟婆晃了晃手中朱笔:“你需要一缕魂魄。”
时关:“?”
蒋撼川:“?”
“准确一点说,你在阳间出的车祸带走了你的一缕生魂,导致你的魂魄进不去你的身体,所以对于肉身来说,你是死了。但是生死簿上你的阳寿未尽,所以无常不会来找你,而你身上的魂魄不全,跟蒋撼川一样,是过不了奈何桥的。”
一番话让两个鬼都陷入了沉思,蒋撼川心虚的瞄一眼时关,正对上时关的视线,立即抱头蹲下:“对不起,我错了。”
孟婆转动着朱笔,看着蒋撼川一气呵成的动作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接着眉毛一扬:“这不刚好,你需要魂魄,蒋撼川需要投胎,你帮蒋撼川找回他生前的记忆,他分出一缕魂魄助你复生,岂不两全其美?”
没等时关说话,蹲在地上的蒋撼川就先一步抓住孟婆的手,眼睛里闪着诡异的光:“真的吗姐?”
他激动得比刚刚求饶还利索:“你没骗我吧姐?”
相比之下,时关就冷静得多,他一语道出其中破绽:“你的意思是,他弄死的我,还要我帮他找记忆,才能让我回到正轨上去?”
好一个碰瓷大法!
时关才不惯着这些地府流氓:“那我还是去找阎王吧。”
“别呀!”
“据我所知,你在阳间的事业刚刚起步,你的父母健在,姐弟和睦,事业才刚刚起步。这么一个好出生,舍得就这么重新投胎?”孟婆瞧着自己的红指甲,说得轻描淡写。
时光眼睛微眯,语气骤冷:“你威胁我?”
“怎么说话呢?”孟婆挑眉道:“我只是再帮你做选择。生,还是死?”
时关沉默了,蒋撼川从蹲改为坐,眼睛在二人之间转个来回,好像他们说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片刻后,孟婆从时关的表情中看到一丝犹疑:“你在担心什么?”
时关这回没有较真:“用他的魂魄,会影响到我的智商吗?”
于是两人的目光落到正偷拿糕点塞嘴里的蒋撼川。
“原本是不会的。”孟婆沉重道:“但如果是蒋撼川的话,不好说。”
刚咬一口绿豆糕的蒋撼川:“???”
孟婆收回视线坐直了身子:“我可以让你先回到自己的身体,但是你的魂魄和身体依旧是游离状态。所以,你的肉身很有可能被别的魂魄占据,你们可以借此共用肉身。”
时关拧起了眉:“共有肉身?”
“就是在某些特定条件下,蒋撼川的魂魄会把你的□□挤出来。”孟婆勾起唇:“当然,你也可以把他挤出去。”
“什么特定条件?”
孟婆伸出食指刮了刮太阳穴:“比如说,比较亲密的时候。”
“什么意思?”
孟婆被问的烦了:“牵手,拥抱,亲嘴,打炮,反正就是怎么亲密怎么来!懂?”
时关:“......”
蒋撼川好奇道:“什么是打唔!”
时关捂住蒋撼川的嘴,看着一脸不耐烦的孟婆:“最后一个问题:你都能知道我的生前事,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他活着的时候发生什么事?还要他这样费尽苦心去找?”
蒋撼川被捂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却透露着恍然大悟。
孟婆看着蒋撼川。终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阴间不过生前事,自己犯下的孽,自己错过的缘,就要自己偿还,自己探寻。塞翁失马,你也不必太过怨恨他。”
说完,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蒋撼川:“一个傻子,你跟他置气有什么用?”
孟婆这回没有停留,翘起二郎腿,红色的长裙荡出一层烟波,转瞬间便消失如烟散,留下呆在原地的二人两脸懵逼。
“什么意思?”蒋撼川问。
“你不是跟她很熟吗你问我?”时关回答。
蒋撼川又有些委屈,他垂下眼眸小声嘀咕:“熟也听不懂她说的什么嘛,亏你还是大学生呢。”
“大学生怎么了?”时关没好气道:“你一孤魂野鬼还天天尾随我一大男人呢,我都被你弄死了我说你什么了吗?”
那话里带着点怨气,没有人能好声好气对着杀了自己的凶手说话,时关也不例外,更何况按照孟婆的意思他接下一段日子还要跟凶手待在一块,甚至凶手还能钻进他的身体。
这算盘真的是,他在阳间都听见响了。
偏偏蒋撼川这人长得幼,一说他就一副委屈认错的模样,态度端正到令人发指,就是想发脾气看到他那样子都消了个七七八八,更别说报仇雪恨了。
冷静下来,时关也认命了,他蹲下身子,跟蒋撼川平行:“我活着的时候,你跟着我多久了?”
蒋撼川思索一阵:“大概,半年?那时候你跟朋友在海边聚会,在一座废弃的灯塔下面,你还记得吗?”
“嗯?”时关想了想,没什么印象。他对生活中所发生的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转瞬就忘,高中保送之前脑子里装的全是各种文章和公式。这样的性格让他在生活中很难交到真心的朋友;
可他的身边从来不会却朋友。
“所以为什么跟着我?”
说到这,时关看见蒋撼川的脸忽的红了,头都快要埋到胸口,跟少女怀春似得,好久才见他细如蚊声:“你身上,有光。”
蒋撼川看到时关的表情,连忙解释:“我真不是变态!”
但他不知道要怎么跟时关解释,那天傍晚,在一拨人群中,他唯独看见那个身上散发着金光的青年,恣意昂扬地挥动着手中的香槟喷洒泡沫。
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哪怕是现在时关是以一抹魂魄在这阴曹地府,那缕金光依旧环绕着他。
他不像是亡魂,他更像是下凡的神仙。
所以他干脆不解释了,低着头,老实认错:“对不起。要不是我老跟着你,害你阳气衰弱,你就不会因为看到我而被车撞死了。”
他态度端正,道歉认真诚恳,反倒让时关那些脾气都撤了回去,只能憋屈的挠了挠后脑:“算了,说回正事儿吧,他们说要帮你找回记忆,你都忘了什么?”
“这个嘛。”蒋撼川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你应该问问我还记得些什么。”
时关:“嗯?”
蒋撼川破罐子破摔,老实交代:“因为我除了记得自己姓什么叫什么,什么都忘记了!”
语气上扬,还颇有些得意?
时关:“......靠!”
地府的景色对时关来说很是新奇,他跟那些神话故事里所描绘的样子截然不同,尤其蒋撼川带着他走到一处空地,这里一望无际,偶有几根枯枝立着,几只骷髅鸟在低空盘旋着。
到处透着死亡的生机,诡异得莫名和谐。
“往前走就是轮回井了,这也是咱们孤魂野鬼去往阳间的唯一一条通道。”
蒋撼川俨然一副导游模样,他的话很多,尤其说到关于地府的一切,他就天花乱坠说得不停,哪里鬼多,哪里好玩,他都了如指掌。
如果不是时关着急回阳间的话,他甚至想带着时关逛遍地府除却地狱以外的所有地方!
时关抱胸行走,看到他的样子,忍不住嘲讽道:“这鬼地方你倒是都记得一清二楚。”
“那当然啦,做人的记忆没有了,做鬼的我可都记得一清二楚!”
时关忍不住问道:“你死多久了?”
这话问到了蒋撼川,他沉默下来,认真的算了算,好半天才给了他一个答复:“大概,七年了吧?”
七年,难怪他对这个地府那么熟悉。
“我是在第一次看到你的灯塔那里死的,遇见你之前,我的魂魄被困在那座灯塔上面,哪里也去不了,每天坐在那不是看日出就是看日落,所以我经常会在地府四处瞎逛。”
“那遇到我之后呢?就能到处乱窜了?”
蒋撼川道:“那到也没有,我不能离开你很远,最远也就只能隔个三四米吧,离得远了,我的魂魄会很难受。”
说完他便停了下来,时关顺着他的视线往前看,时光恍然怔住。说那是一座井,不如说是一方湖泊,碧绿的水散着七彩的光芒。
它似有一种魔力,能吸引着时光不断靠近,在那湖水里,他看见了一株嫩芽生长。
那便是生命之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