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顾小北想起 ...
-
顾小北想起十七岁那年的大雪的时候,正和简欢馨坐在炎夏的冰点屋里品尝着美味的降暑品。结在雕花的水晶碗上的霜花,像极了当年独立雪中那个少年长长睫毛上的白霜。
简欢馨正在滔滔不绝的说着工作上的事,她现在在电台工作。工作风生水起,生活也不甘落后,男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前一阵谈了个摄影师,一身的艺术家气息。顾小北见过一次,头发长的盖住眼睛,一支接着一支的抽烟,整个人站在那就是一件艺术品。冒烟的艺术品。顾小北问简欢馨怎么受得了烟熏火燎,简欢馨一甩头发,扔过来一句话:“爱他就接受他的一切。”结果没到两个月,冒烟的艺术品就消失了。顾小北斜着眼笑简欢馨,简欢馨一脸的无奈:“再多的爱也经不起烟火的煎熬啊,又不是烧烤?”顾小北听了差点没从沙发上笑到地板上。
“明天有事吗?去我家吧,少爷都多久没见你了。”简欢馨眨巴眨巴眼睛。
少爷是两年前顾小北捡到的一只褐色的猫,圆嘟嘟的和肉球一样。那天加班到午夜的顾小北急着奔向她的床,可是在楼下遇见了这个不速之客。当时顾小北下了车刚迈了一步,它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绕着小北的脚不停的瞄瞄的转着圈。顾小北心一软,觉得这个小可怜和自己一样是个找不着家的主,就抱回了家,还拖着疲累的身体给它弄了点吃的。本打算第二天去帮它找主人,可是顾小北太忙,第二天只好把它放在了楼下管理员那。没想到这小家伙记性好得很,晚上顾小北回家的时候它就趴在自家的门口,看见顾小北回来了,抬起小脑袋瞄瞄的叫着,还可怜兮兮的看着她。没办法顾小北只好收留了它,可是又太忙,只好送到了简欢馨那。简欢馨看见了喜欢的像什么似的,起了个名字叫少爷,像宝贝儿一样供着。顾小北有时间就去看看它,少爷看见顾小北也很亲热,比对简欢馨热情多,气的简欢馨威胁少爷要把它扔出去,可少爷依然如故,压根就没当简欢馨的话是回事。
“看看吧,现在还定不了。”顾小北想起宁致远的提议,只好模棱两可的说。
“你不是有一周假呢吗?怎么,你那男朋友又要带你溜溜去?”简欢馨一脸的不忿。
简欢馨知道顾小北有个男朋友,可是没见过,也不知道是谁。问了小北两次,小北只是无奈的看着她,她也不是懵懂的人,渐渐的明白,也就不问了。不过对宁致远的意见大的很,愤愤的对顾小北说就不明白了,顾小北哪差了,怎么还就见不得光了,他以为他是谁谁谁啊,简直有眼无珠,暴敛天物。
唉,还别说,他还真就是那谁谁谁。
“说得我跟小狗似的,大概是要出去放松一下。”顾小北笑着看着欢馨不忿的表情。
“也就你能忍受他,丫和皇帝没什么区别了,把你弄得跟个地下夫人似的,心情好了就带你出去山高水远的躲几天,心情不好了几个月不见。还别说,你也就像小狗一样。你就不能踹了他,小北,你想找个什么样的,阿汤哥?小贝?还是小哇?要不宁致远?
简欢馨看了“逆水寒”剧照后就迷上了钟汉良。用她的话来说:这简直是神仙中人,一个男人怎么能长成这样?简直魅惑世人,颠倒众生!祸害啊祸害。
呵呵,顾小北笑,心里想宁致远倒真是不比那几个人差。心里又想欢馨不知道那个人就是宁致远,要是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惊天动地呢,大概宁致远在她心中的形象会顷刻倒塌崩溃。谁让宁致远在T大学子中的形象就和大神一样,简直完美无缺。如果简欢馨知道他就是自己嘴里一直荼毒小北的人,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结果当时简欢馨就拉着顾小北去了她家,两个人委在沙发里看TVB。简欢馨是TVB的忠实观众,当年迷捞家迷的废寝忘食,熬夜看其所有电视剧,简直不眠不休。
少爷见了顾小北,就窝在顾小北怀里不肯出去。气的简欢馨吹胡子瞪眼睛,如果她真有胡子,一定吹的老高。顾小北看着直笑,说你至于吗,为一猫争风吃醋,传出去不跌碎广大听众的眼镜?有失美女形象。
欢馨瞪着眼睛,忿忿的说:“这厮不懂得感恩图报,可怜我这一天天为它鞠躬尽瘁的,见到美女就找不到北。”
呵呵呵。。。顾小北忍不住笑:“你还死而后已呢,你才是标准美女好不好?再说了,谁说找不到北了,我不就是小北。”
欢馨就在一边捏着海豚抱枕,大声的嘟囔着:蛇鼠一窝,狼狈为奸,遇猫不淑。。。
晚上顾小北没在简欢馨家吃饭,因为宁致远打来电话要去她那吃饭。看着顾小北和少爷告别,欢馨一个劲的在小北身边嘟囔没出息。
顾小北知道自己没出息,她不能离开宁致远。
那年校庆后就是十一长假,顾小北回家看了妈妈。假期结束坐火车回学校的时候,发生一件让她措手不及的倒霉事:顺着人流出站后,她发现自己的背包被划开了。钱夹,手机,学生证,身份证,银行卡,钥匙,还有一些小东西都不见了。发现这突发事件的那一刻,顾小北站在火车站的人群中发了呆:钱夹里有她两月个月的生活费,还有她的饭卡电话卡,未来两个月她要怎么过?不能给妈妈打电话,最重要的是手机不见了,她连打电话的钱都没有,火车站离学校虽不说隔了千山万水,可一幢高楼大厦算一座高山的话,也差不多了。她不相信自己能在这个城市找到回学校的路,而且,天已经渐渐黑下来了。
正不知所措的时候,一辆A8停在她身边,从降下的车窗里,顾小北看见了宁致远,他穿了件淡蓝的T恤衫,很休闲,看着她淡淡的笑:“怎么了,在这发呆?”
顾小北有些反应不过来,宁致远她是记得的,大概接触过他的人都不会很快的忘记他,这个人气场太强大。她只是想不到宁致远会记得她。
宁致远看她呆呆的,禁不住的觉得好笑:“不认识了?我是宁致远。”
“呃,不是,我知道。”顾小北连忙说,想想说的有点不明白,又说:“我知道你是谁。”
“站这发什么呆?找不到路了?”
“我包被划了,东西都没了。”顾小北有些沮丧。
“上车。”宁致远看了她一眼说。
呃。。。顾小北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送你回学校,不用担心,我不是坏人。”
顾小北想了一下,拉开车门上了车。她觉得可以相信宁致远,在他身上能看见一种沉淀的宁静。也许这只是她的直觉,有人曾经说过,有的时候她有一种孤勇。
车子平稳的穿梭在这个城市中,路上的行人面目模糊,步伐匆匆。夜幕降临,霓虹闪烁。城市的灯火明亮,所以只看得见很少的星,孤单的在夜空遥望。
顾小北在车上还是觉得很沮丧,并且有些灰心。也许潜意识中的自卑还是存在,发生不好的事情的时候,不自觉的就责怪自己。
“丢的东西多吗?”宁致远问。
“呃,还好,证件什么的,回头补一下就行了。”顾小北回答道。
“钱都丢了?”宁致远想起她孤单站在人流中无措的表情问。
“恩,没关系,回学校就好了,寝室里已经回来人了。”
宁致远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送她到学校门口,停了车,递给顾小北一张名片:“有事情可以给我打电话。”
“好,谢谢您。”顾小北接过名片,心里很是感激。
顾小北和寝室的同学借了些钱做生活费,没告诉妈妈这次意外,只是在通电话的时候和妈妈说手机丢了。然后就联系了一份促销的工作,每周六周日工作,争取攒足这两个月的生活费。
顾小北一直比较怕热。在接近40度的的夏日里接受阳光的普照,对顾小北来说是一种煎熬,可是没办法,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能给妈妈增添负担了。
周日,宁致远看见顾小北的时候,她正站在国贸的门口戴着鸭舌帽向来往的顾客做促销,脸颊红红的,挥汗如雨。他看了一会,走过去,顾小北看见他有些惊讶,可是马上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宁致远给她介绍了一份家教。教一个初中的小男孩数理化,一小时30块。因为快还有一年就中考了,课安排的很紧,每周4次,每次2个小时。小男孩很聪明,就是不喜欢父母事事强硬的态度,逆反心理比较强。顾小北找到方法以后,和她的小学生相处的还不错,一点都不吃力,学期末的时候,小男孩的成绩竟然上升了不少,冲进了前十。孩子的父母很高兴,给了顾小北一个大红包,顾小北推辞不了,只好收了。
那个时候两个人已经比较熟了,顾小北去做家教的时候偶尔也会在那个高档的社区见到宁致远。宁致远帮了她不少忙,顾小北一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送礼物不知道送些什么,又出师无名,正好拿了意外的红包,就决定请宁致远吃顿饭,表示一下感谢之情。
打电话给宁致远,他比较忙,听到她说要请自己吃饭,虽然意外,还是爽快的答应了。
顾小北拿了1200元钱,她不知道请宁致远吃一顿饭要多少钱,只留下了一些生活费,剩下的都带在身上了。
宁致远接她去了一家私家菜馆,没有开车,就在学校附近,位置有些偏僻,规模也很小,很不起眼的样子。小店的主人是夫妻两个人,几个干净的服务员。宁致远和老板很熟,打了招呼,带着顾小北进了一个包间。点了四个菜,一个汤,要了两瓶啤酒。
“我以前在T大的时候常常和寝室的人来这里,这里的菜做得不错。”宁致远开了啤酒和她说。
顾小北吃了口菜,还真是家常的味道,调味料很少。对宁致远说:“嗯,味道真不错。我怎么不知道有这样的好地方?”
那顿饭真是宾主尽欢。结账的时候顾小北坚持付账,宁致远也没坚持。算一下,才不到200块钱。顾小北对于200元钱请大名鼎鼎的宁致远吃了一顿饭,感觉很出乎意料,也感觉,很满足。
后来就慢慢的熟悉起来,偶尔也会一起吃饭。宁致远温文儒雅中带着冷淡疏离,顾小北却在他淡淡的微笑中感觉到一丝温暖。
大三快结束的一个周日的中午,顾小北正在广场看年轻的孩子们跳街舞。年少的身体灵活翻转,光芒四射。顾小北很喜欢,每次做完家教回学校的时候都会看一会。接电话的时候那个孩子正在做一个大回环接肘转,很多人在鼓掌。电话中邻居李阿姨的声音很焦急,那声音好似从很遥远的地方传过来,她说:小北,你妈妈的心脏病又犯了,医生说很危险,你快回来吧。。。后面说了什么,顾小北没有听清,一瞬间她似乎不明白是怎么了,只是茫然。然后她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她欲哭无泪,呆呆的坐在广场的椅子上。满脑子只有三个字,怎么办?怎么办?妈妈,妈妈会怎么样?家里的积蓄在上次妈妈犯心脏病的时候就用得差不多了。大学里她省吃俭用,做家教做促销,尽量减少负担。可是现在怎么办?妈妈会不会有事?
顾小北在阳光下呆呆的坐着,似乎阳光也不那样炽烈了,她只感觉到蚀骨的冰冷,就如站在家乡腊月里的冰雪中。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人站在她身前挡住了太阳,她抬起头,看见宁致远淡然的面容。
她怔怔的看着他。然后她的眼泪流下来,她有多少年没有流泪了?连和叶景阑分手她都没有眼泪。可是眼泪在夏天的阳光里仍然那么热,从脸上落下去,似乎烫的使人发抖。她抓着眼前这个人的衣襟,颤抖着不停的流着泪,直到宁致远拉起她,开车到了雅居。后来她才知道雅居是宁致远名下一个名不外扬的避暑山庄。
“怎么了?”宁致远只说了三个字。
断断续续的说了,母亲的状况,艰难的。然后停了的眼泪又流下来。
宁致远想了一下,打了两个电话,然后拿了张银行卡,递给她。她怔怔的看着他,似乎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机票订好了,下午两点的,你回去会有人接你,你妈妈手术的事情就交给他,他会处理一切事情。卡你拿着,钱不够他会解决。”宁致远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可是运筹帷幄,一切尽在掌握。
“我不能要你的钱。”她怎么能要他的钱,可是她的声音软弱。
“以后慢慢还,我能等,你妈妈等不了。”宁致远把卡塞给她:“我让司机直接送你去机场,接你的人姓许。”
上了车的顾小北又下来,走到宁致远面前,冲着这个人深深的鞠了一个躬。每次她狼狈不堪的时候,似乎都会遇见他,他是天上派来拯救她的吗?
接下来的事情似乎在梦中。
飞机让人窒息的起飞,窗外面的云朵真的像大大的棉花糖。顾小北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一直微微的眩晕着,挺不住闭了眼睛,迷糊的睡了过去,有短暂而迷蒙的梦境。
急救早就进行了,多亏李阿姨一家。和李阿姨家是多年的老邻居,两家人相处的很好。妈妈犯病的时候,李阿姨正在她身边,李阿姨知道妈妈的心脏病很严重,第一时间喂妈妈吃了药。幸好是这样,不然后果不可想象。
可是妈妈的情况还是很危险,一直没有醒来。
手术室前漫长的等待,顾小北看着手术室上闪烁着红色光芒的小灯,第一次觉得红颜色那么刺眼。那位许先生一直陪着她。在机场接了她,安排母亲住院,联系院长亲自组成专家小组进行会诊,直到手术。顾小北不知道许先生和宁致远是什么关系,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这时候说什么似乎都不足以表示她的感激之情。
她一直祈祷着,向着满天的神佛,只要想起来的,唯一的希望就是妈妈可以醒过来。
只是满天的神佛都没有听到她的祈祷。
手术门开的时候,顾小北的手在轻轻的颤抖。
她只听见了三个字,那个在无数八点档电视里出现了无数次的剧情。那个据说是本市最资深的心脑血管的去权威教授对她说:“对不起。。。”
然后她就坠入无边的黑暗。
在黑暗中顾小北觉得很温暖。一切似乎都是小时候的样子,她只有五六岁,不知道和妈妈嚷着要爸爸,做会计师的妈妈会把她打扮的像个小公主,给她做她爱吃的糖醋排骨。。。
可梦总是要醒。
顾小北睁开眼睛就看见了宁致远。他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眼中似乎有悲悯。一瞬间顾小北迷惘于在此见到宁致远,更迷惘他眼中似有如无的怜悯。然后她就想起那个一身白服的人对她说:“对不起。。。”
对不起。。。
后面是什么?
对不起,多么苍凉的三个字。每次听到这三个字,就要失去一些什么。现在终于什么都没有了吗?她在这个世界上,终于了无牵挂孑然一身了。
宁致远已经安排好一切后事。他以为那个年轻的女孩会嚎啕大哭。可是她没有,她只是默默的流着泪,那些眼泪一滴一滴的坠落在衣襟上,绽开一朵朵模糊的水花,映衬着女孩苍白的脸色。
在殡仪馆的时候,顾小北终于无法支撑,哽咽着失去意识。这个世上,最亲近的人离开了,从今往后,没有妈妈,没有家,没有亲人。。。妈妈甚至没有睁开眼睛看看自己最爱的女儿,没有留下一句话。
还有什么,是自己拥有的?
最终妈妈留在了半山的那座墓园中。小小的一方土地,妈妈在大理石墓碑上嫣然而笑。二十几岁的妈妈真是漂亮啊,可是妈妈这一生都不快乐,每段感情都支离破碎,从未谋面的父亲,不了了之的爱情。。。
把家托付给李阿姨后,顾小北跟着宁致远回到B市。B市的空气干燥,风沙很大,吹在脸上有丝丝的痛楚。顾小北坐在车里看着身边沉默的男人,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偿还欠他的情,钱可以慢慢还,可是情,拿什么去还?
车子停在T大门前,宁致远睁开假寐的眼睛:“有事给我打电话。”顾小北答应了,踌躇着想说些什么,宁致远已经关了车门,司机开了车扬长而去。
顾小北看着远去的车尾,心里潮思汹涌。
没有给他打电话。顾小北只是在夜里的时候踌躇着发了个短信,写了很多,最后一一删除,只留下两个字:谢谢。下定决心发过去,没有回音,于是睡觉。
两个月后顾小北接到宁致远的电话,晚上的时候去他的公寓陪他吃了饭,简单的聊了一些最近的生活,吃完饭宁致远就让司机送她回学校。
后来又去过几次,有的时候是午饭,有的时候是晚饭。偶尔吃过午饭,顾小北会陪宁致远下棋。
宁致远知道顾小北会下棋时,很是意外,现在的女孩子有几个愿意安静的坐在棋盘边上运筹帷幄?所以那天当他吃过饭独自摆弄着棋子,顾小北看见了,坐在另一边,执起棋子与他对弈时,他又一次惊异于这个单薄女孩给他的惊喜。
顾小北棋力不弱,这都得益于妈妈,妈妈琴棋书画样样偕同,顾小北耳目渲染之下,也都略知一二。小的时候经常和妈妈对弈,棋力也不弱,可是比不上宁致远,十次有八次会输。宁致远也不会让她,顾小北输了也坦然,不会小心眼,两个人真刀真枪的刀光剑影,倒也畅快淋漓。一起吃晚饭的时候,宁致远不会留她下棋,大多是吃了饭就让司机送她回去。
转眼升了大四,顾小北的课少了很多,联系了单位实习。见宁致远的次数也多了起来,两个人相处甚欢,都是安静淡然的性格,有时候长时间不说话也不会觉得尴尬。
大四寒假,顾小北没有回家,家里谁也没有了,回去有什么意义?送走简欢馨后,顾小北一个人回到寝室。她已经开始实习了,工作还算得心应手,比较顺心,和她的专业也对口。宁致远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她正在收拾东西,她打算在公司附近找个合租的单间,省着来回跑,浪费精力。
宁致远很少带她到外面吃饭,一般都在他的公寓,也去过雅居几次。那天顾小北在去宁致远公寓的路上,顺便买了菜。
那时候去了宁致远那一般都是顾小北做饭了。开始一起吃过几次饭后,顾小北看着吃饭的时候除了外卖还是外卖,就提议说自己来做。当时宁致远的眼里满是怀疑,可还是选择试一试。不过宁致远的厨房基本就是摆设,除了几个现添的盘子碗,什么都没有,根本就没法开火。
于是顾小北又去超市疯狂地选购了一番,回来后四菜一汤,吃饭的时候,宁致远脸上有淡淡的笑意。
这是顾小北给宁致远的第一个惊喜。
顾小北的厨艺是和妈妈学的,以前在家的时候,写完作业就帮妈妈做菜,后来慢慢长大,妈妈忙的时候她就负责两个人的伙食。妈妈做的菜很清淡,没有多余的调料,都是菜的本色,可是味道纯正。难得的是宁致远很喜欢,于是从那以后,一起吃饭的时候,宁致远就告别了酒店的大厨,品尝家常小菜。
不过那天顾小北的厨艺没得到机会展示,她去了才发现宁致远已经吃过饭了,而且喝了酒。看她进门,宁致远就招呼她过去下棋。下了两盘,宁致远不在状态,竟然让顾小北赢了一盘。
宁致远双眼有些迷离,顾小北知道他中午一定有重要的应酬,不然不会有醉意。也不会这么轻易的让她赢了。她站起来去厨房给他冲了杯蜂蜜水,蜂蜜也是顾小北给他准备的,宁致远经常喝酒,顾小北记得妈妈曾经说醉酒后喝些蜂蜜水既解酒还养胃。
宁致远接过杯子,喝了两口,随手放在一边的小几上。接着下棋布阵,厮杀到激烈之处,宁致远一挥手就把杯子挥到地毯上了。这是宁致远从伊朗带回来的纯手工地毯,据说名贵度与黄金差不多。顾小北连忙俯身去捡,恰好宁致远也低头去捡,两个人的头撞在一起。顾小北向后仰去,宁致远伸手去拉,回手时,已经把顾小北带入怀中。
顾小北抬起头,宁致远的眼睛如重墨迷离,他的唇缓缓的落下来。很柔软,凉凉的带着淡淡的酒气,在她唇上辗转反侧,流连忘返。小北微微的有些颤抖,意乱情迷的不知如何反应,宁致远有些不耐的轻轻咬着她的唇。
顾小北迷迷糊糊的被他抱起来走进卧室。宁致远控制了情绪,耐心的调教着顾小北,驱除了她的不适和恐惧。可是当顾小北渐渐适应他的亲吻和抚摸的时候,他却失了耐心。后来顾小北承受不住失去了意识,再醒过来的时候,被沉睡的宁致远搂在怀里。
顾小北没敢动,闭上眼睛静静的躺着。渐渐的胳膊麻了,她轻轻的挣了一下,试图换个姿势,没有成功,宁致远没有动。顾小北担心吵醒他,只好继续保持那个姿势躺着,渐渐的胳膊似乎有无数的小虫子在噬咬着。正无可奈何,忽然听见头上的闷笑声。
顾小北转过头白了他一眼,这个人,原来已经醒了,在这偷偷的看她的热闹。刚想说什么,他又缠绵的吻过来。
这件事发生后,一切仍然像以前一样。偶尔的见面,一样很少到外面去,在公寓里吃顾小北做的饭菜,不过晚上不送她回去了。后来送了公寓给顾小北,他也会去顾小北那,偶尔会留下过夜。宁致远抽得出时间的的时候,会带着她去旅行,去的地方都比较远。
顾小北不傻,看得出宁致远喜欢自己。她也看出宁致远没打算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也就保持缄默,管住自己的嘴自己的脚,不给他惹麻烦。这样更好,她可以平静的生活,她相信不管谁和宁致远扯上关系,都不会得到平静。这个男人,眉目清秀,却暗含凌厉;温文儒雅,却淡漠疏离,谁可以掌握?
顾小北从来对宁致远的行踪不闻不问,她知道自己的本分,对于那些关于宁致远的传言也一直当做没听见,既不说也不问。
顾小北知道自己没出息。她不能离开宁致远,除非他离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