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江听还需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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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的车上。
依旧是靠窗的位置，江听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出神。
外面的天有些阴沉，似乎要下雨。
没吹干的头发披在肩上，冰凉的触感贴着她的脖子。江听抱着怀里的包，轻轻摩挲着一侧的一个挂件。
挂件已经有些旧了，这是言春随手给她的一个玩意儿，也是言春送给她的第一个东西，她一直带在身上，言春没有认出来。
她觉得有些累，闭上眼睛，让自己放松下来，将整个身体压在身后的座椅上。
该和言春分开一段时间。她想。
她们都需要冷静。
那晚的荒唐让她们都有些摸不清了。
她竟然重新开始期待。
回到家后，江听把窗帘拉上，房间内陷入黑暗，江听躺下，准备睡觉。
另一边，言春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她觉得好难过。
难过江听把她推开，难过自己不知道江听生气的原因，难过自己根本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了解江听。
也难过自己完全不顾及江听的行为。
她所有的行为都只是在理所当然地侵犯进江听的空间，根本没有顾江听的感受。
她凭什么认为在过去很多年之后江听依然需要她呢？
她凭什么认为只要她靠近江听就一定会接受呢？
她凭什么认为自己是了解江听的。
言春躺在地毯上，抱着玩偶来回翻滚。
她又做错了。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问题，言春依旧不明白江听的想法。
她还有补救的机会吗？
江听还会需要她吗。
言春想不出答案。
她翻过身，将抱枕压在身下，拿出手机，想要给江听打电话，又怕她现在正在生她的气不愿理她。
抱着手机盯了良久，言春叹了口气。她拨通了电话，是给杜黎的。
“你说，我真的喜欢她吗？”
她问杜黎，也开始反思。
她真的喜欢江听吗？
她是真的喜欢江听还是只是因为那晚的经历生出的一丝不一样的心思？
言春开始不确定了。
如果她真的喜欢江听，又怎么会完全不去了解江听的心情，只是一厢情愿地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她。
可如果她不喜欢江听，那些曾经因为江听产生的心情又算什么呢？
那晚她对江听的撒娇，拉着她不让她走的手机，那段几乎由她主导的疯狂的记忆又算什么呢。
言春不知道。
她给杜黎说了今天的事情。
杜黎好像刚睡醒，声音懒懒的。她问言春：“你现在想做什么？”
言春沉默几秒，想了想，老老实实说：“我想给她道歉。”
“可你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道歉？”
“不知道……但我觉得应该和她道歉。”言春说，她想着江听离开时候的身影，心口有些闷闷的，“她看起来好难过。”
言春愣了一下。
江听很难过。
江听是因为她而难过。
江听还需要她。
像是有什么在心里炸开，那些不确定，那些怀疑，在一瞬间有了答案。
她是喜欢江听的，或许自己没有想象中的了解她，但她是喜欢江听的。
脑子里思绪还有些乱，但最重要的她已经理清了。
挂断杜黎的电话，言春拿着手机，有些紧张地呼了口气。
她还是不敢给江听打电话，可她不想让江听一个人继续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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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房间里一片漆黑，窗帘紧紧拉着，江听有些分不清现在的时间。
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缓了很久，江听才翻了身，拿起了一旁的手机。
刺眼的光让她下意识眯起眼睛，勉强看清了时间。
已经晚上了。
等眼睛适应了手机的光，江听看着手机，之间滑动着屏幕，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或许应该和言春说清楚。
她不喜欢现在这种感觉。不喜欢自己的心情完全被另一个人负面地影响，不喜欢和言春玩这个荒唐没有结果的游戏。
她点开言春的聊天界面。
这几年她换了新号，言春的微信是她进公司很久之后才加的。
她给言春的备注和别人一样，名字后面是一串手机号，好像这样就可以不再喜欢她一样。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言春那么多年，她现在已经开始讨厌这种感情带给她的情绪了。
她开始打字，缓慢地一个一个地输入：
[以后还是不要——]
“对不起。”
消息是对面发来的，白色的聊天气泡突兀地出现在聊天框里。
江听看着它，正在打字的动作停下来，心脏因为这三个字传来莫名的悸动。
江听看着它们沉默许久。
心脏跳动的频率告诉她，她现在很开心。
因为这突兀的三个字，很开心。
指腹轻轻点在屏幕上，江听把刚刚打下的字一一删除。
房间一片黑暗，只有眼前的屏幕是亮着的。
江听只是安静地出神，听着自己砰砰的心跳。
直到手机自动息屏，江听把手机放到柜子上，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
甚至不知道言春为什么要和她道歉。
她只知道自己那些烦躁的难过的情绪被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安抚了。
被子蒙在脸上，江听小幅度地蹭了蹭。
言春，言春。
她在心里轻轻念着这个名字。
心脏传来悸动，像是某种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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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睡太久的后果就是晚上江听再一次失眠到大半夜。
第二天一早，依旧是是熟悉的敲门声。
江听将自己整理好，站在门口准备开门。依旧困顿的脑袋让她有一瞬间怀疑昨天只是做了一场梦。
打开门，目光与门外的言春对上。
“姐姐。”言春小声唤她，手背在身后，目光小心翼翼的看着江听。
她嘴唇轻轻抿了抿：“我还以为今天你不会给我开门了。”
江停的手扶在门框上，微微用力。
“你怎么来了？”她问言春。
她有些尴尬，心脏有些涨。
言春昨天发给她的那条消息她还没有回，也不知道该怎么回。
她下意识地逃避，没想过会这么快见到言春。
没想过自己昨天那样对她之后，言春还会再来找她。
“想见你，所以就来了。”言春说，她看了一眼明显有些困倦模样的江听，问她，“我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
“没有。”江听摇头，“没有打扰。”
“嗯……”言春有些扭捏，脚尖轻轻磕在地上，她问江听，“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江听心里升起一丝微妙的感觉，她想说些什么，可犹豫到最后也只是说：“我没有生气。”
“明明就有。”言春低下头去，小声得像是在嘀咕，“你都不理我了，还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
她的声音带着真切的难过和委屈。
“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生气吗？”言春问她，“我想知道你的心情。 ”
江听像是宕机一样没有反应，她的脑子里疯狂思考组织着语言，该说的话却一个字也想不出。
“好吧，你不说算了，以后我会慢慢去发现。”言春轻轻叹了一声，一直背在身后的手伸到前面，递给江听一袋东西，“我之前偷听到过你说喜欢这家的早点。”
江听愣了两秒。
偷听……
“你之前都不理我的嘛，碰见你都不敢和你打招呼，只能躲起来偷偷听你和人讲话。”
江听垂眸看向江言春手里的包装袋。
这家店和她们隔了大半个城市，每天早上都要排队。
“因为想见你想得睡不着，干脆起床买早点去了。”言春说。
她把早点塞进江听手里。
“你拿着吧，如果你连这个都不收的话，就代表你还在生我的气。”言春说，“我会很难过很难过的。”
她抬头，看了江听一眼，又移开视线。
她有点担心会在江听脸上再次看到昨天那样的表情。
她不喜欢。
她不喜欢江听那样难过。
“那我就先走了，”她说，“不打扰你休息了。”
她退开，往电梯那边走了两步，又忽然回头看向江听，别扭了一下才说：“这个你不要丢掉好不好？就算生我的气也不要把它丢进垃圾桶，我排了好长时间的队才买到的。”
如果江听把它丢掉，她真的会很难过很难过。
说完她慢吞吞转身，一步步走远。江听看着她的背影又低头，看看手里的早餐。
她愣愣的，心脏胀满，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却又什么都抓不住。
在她愣神的时候，忽然一双手抓住了她的衣摆。
是走到一半又折了回来的言春。
她看着江听，和前几天刻意的撒娇不同，此刻言春眼底是真实的难过。
“不管怎样，昨天的事情我向你道歉，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言春说，“我不想你不理我，我不想你一个人难过。”
言春真的很难过。
她难过那一年江听一言不发的远离，难过她们分开的这么多年，难过江听不愿意和她沟通。
“我——”
江听无法为自己辩解。
心里有好多好多的情绪纠缠，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言春似乎是真的喜欢她。
也许言春是真的对她有感情。
她们分开了这么长时间，人都是会变的，她又为什么要守着曾经言春可能不那么明晰的几个动作几句话，而将现在的言春拒之门外呢。
江听看着言春，嘴唇微张着，胸口传来剧烈的跳动。
她觉得她应该做些什么。
抓在衣角的力道一点点被松开，言春低下头去，似乎要转身离开。
江听心中忽然升起一阵巨大的恐慌感。在她反应过来前，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
她伸手抓住了言春的手腕。
当回过神来的时候，掌心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烫得她立刻将手缩了回来。
“谢谢你的早餐，”她看着言春的眼睛，终于开口，紧张得垂在身侧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昨天是我不对，我没有控制好情绪。很抱歉，把你一个人留在那里。”
言春抬起头看向她，眼睛里渐渐闪烁起亮晶晶的笑意。她小心地伸手，小指勾住江听的。
“那你不生我气啦？”
目光对上那双清亮的眼睛，江听下意识想躲避。
她移开目光，但心里躁动不安的紧张感终于也被言春眼角漾起的笑意慢慢抚平。
“我不是在生你的气。”江听说，“不是你的原因。”
是她自己拧巴又别扭，是她的自卑心理在作祟。一切情绪都是她自己的原因，可她却把这些脾气朝言春发了出来。
她是个自卑阴暗又糟糕的人。
“对不起。”她轻声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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