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亲爱的江听 ...
-
晚上。
下班时间，电梯门口挤满了人。同事收拾好东西拎起了包，问言春怎么还不走。
言春笑笑挥手和她说再见：“电梯人太多了，我等人少点再走。”
办公室渐渐变得空旷，江听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这一层已经没什么人了。
她面不改色地走向电梯，试图假装已经忘记早上和言春的对话。
但从她踏出来的那一刻，身后便跟上了一道影子。
江听回头，对上那双眼睛。
她在犹豫，垂在身侧的手摩挲着，最后被人握住。
“走吧。”言春笑眯眯地看着她。
言春感觉到自己手上传来轻微的压力，像是江听的回应。
回到家里，走出电梯，江听看见门口多了几个箱子。
“哦，我找人送来的。”言春面不改色，目光落在箱子上，余光疯狂观察江听的表情。
“毕竟以后常住，收拾了几件衣服和日常用品。”
江听没说话。
言春转头，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她的手：“你生气了吗？”
“没有。”
江听开了门，她将箱子搬进屋里，拉着言春过来，给她录了指纹。
她垂着眼，没去看言春。
“我没法保证我以后不会像以前一样。”她说，语速很快，“我很自私，我不能保证我不会再次伤害你。”
她的手指有些抖。
门锁传来滴滴声，指纹录制成功。
江听松开言春的手，转身：“进来吧，我和你收拾东西。”
言春拉住江听的手。
她关了门，手臂环住江听的腰。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做出了什么你认为有伤害到我的举动，那也一定是因为我先做了让你没有安全感的事情。”言春抬眼认真地看着她，“该反思的是我，你不可以责怪自己。”
“就算你把我赶出去也没关系，我脸皮厚，我会自己回来的。”
许久，言春才觉得自己肩上重了重。
“你会一直喜欢我吗。”江听问她。
“当然。”言春回答得毫不犹豫，“我只喜欢你。”
江听不知道信没信。她只是沉默着找出了美工刀，将封口的箱子拆开，把言春的东西拿了出来。
很多东西都是新的。
言春忙忙碌碌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像一只筑巢地鸟儿。洗漱台上她用惯了的漱口杯被换了下来，新的漱口杯是同款的，门口的白色拖鞋也成了可爱的同系列。
——其实是情侣款，但江听总觉得这么叫很奇怪。
毕竟她们似乎还不是情侣。
没人提出过交往。
或许在旁人看来她们现在已经算是陷入了恋爱，但没有正式的确认就不是，即便言春已经如此坦诚，江听依然不想自作多情地一厢情愿。
吃过晚饭。
言春主动包揽了收拾餐桌丢垃圾的工作。她换鞋下楼，房间里只剩下江听一个人。
江听看着好像没什么变化又好像变得拥挤的房间，有一种不知所措的尴尬。
接下来该做什么？言春晚上真的要继续和她睡一起吗？
两个人睡在一起，难免会发生些什么。但江听甚至有些期待发生些什么。
就像那天言春说的，想看她为她动情。江听开始有些渴望那些不掺杂任何，只有欲丨望包裹的，她们只属于彼此的时间。
她的情绪很乱，肉丨体的关系可以让她产生一种病态的确认。言春属于她，起码在那一刻属于她。
言春需要她，起码在那一刻需要她。
言春想要占有她，起码在那一刻占有了她。
一连几日，言春发现江听在某些事上变得非常主动。
床头那些被她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玩偶每日在夜里被难耐的手拨弄得乱糟糟，又在半夜被江听一只一只放回原处。
这样的江听对言春来说是新奇的，让她有些沉浸在这种两人仿佛在不断靠近的感觉里。
晚上。
洗完澡出来，江听看见言春正趴在两只玩偶身上看手机，手指动作很快，不知道和谁在聊天。
玩偶也是一对。
江听有些失神。
现在这样的关系似乎不太对，好像略过了中间很多的过程直接跳到了现在。
但江听从这样的关系里获得了一些安全感。不需要精神上的链接，只需要肉丨体的接触，江听不用暴露自己的情绪，也不需要反复确认身边人是否真实。情丨欲关系让她们所有的情绪都表达在面上和身体上，明显而直接。
她一方面觉得不对，一方面开始逐渐沉迷在这样的关系里。
言春喊她过去坐下给她吹头发，江听依言坐下。她们这样的关系似乎不太适合这样亲昵的举动，但言春很喜欢这样，她喜欢对江听做一切亲密的小动作，甚至偶尔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在桌下，偷偷勾她的小指。
“姐姐，你明天晚上有时间吗？”吹风机的声音停下，一双手臂环过她的肩，言春在她耳边问她。
江听顿了一下，耳朵因为刚刚吹风机风吹的温度有些红：“怎么了。”
“杜黎约我们吃饭。”言春蹭了蹭她，“好久不见了，她也想见见你。”
江听觉得有些尴尬。她和杜黎关系算不上特别好，但杜黎大概也是把她当朋友的。她单方面远离言春之后也下意识想要把当时的全部忘掉，杜黎自然也包含在其中。
江听没有多说什么，她仰头看向言春，点头说好，
出来前她涂了唇膏，唇是润的。
言春低头亲了亲她。
江听的下巴抬了抬，手握住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言春却没有继续。
她有些茫然。
言春又开始参观她的房间。
即便已经住进来两周，在此之前她的房间简单得甚至简陋，言春却总喜欢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不知道在看什么，言春说是在观察她生活的痕迹。
江听不觉得可以观察出些什么，只是望着她的身影，说不清在想些什么。
言春也确实只是观察，没有乱翻什么，在看她的东西之前都会问她能不能看。江听的房间里没什么秘密，她并不介意言春看到她的东西。
书房有一面书架，大部分都是江听看过的，也有一些买来还没来得及看的，摆满了一面墙。这几日言春大部分的观察时间都在书房中。
江听有时候会想早知道就把这些书全清出去了。
她好像在忮忌这些书。它们可以将自己完全袒露在言春的手下，完全不需要顾忌言春是否满意她所看见的。它们甚至可以反反复复被她翻看许多遍。
“这是什么？”
走神的江听听见言春的声音，下意识朝她看过去，看见一本书被摊开在她手中，言春另一只手里捏着一张眼熟的卡片。
江听心脏一跳，她想过去把卡片夺过来撕掉，但她不能这么做。她只能装作毫不在意地挪过去。
江听已经不太记得上面的具体内容了，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把它夹进了书里。她明明应该把它扔掉了才对。
卡片上的字不多，江听还没挪到言春身边，就看见她已经看完了上面的内容，皱起了眉。
言春觉得不爽。
这张卡片明显是一张生日贺卡，内容却让她感受到隐隐的恶意。
江听站在她身边，扫了眼上面的文字。
[亲爱的江听，生日快乐～
换上我为你挑选地新衣服，让我看到小土妞的华丽蜕变吧！
我希望你知道，我是世界上唯一的、最爱你的人。
你要一直和我在一起。
爱你的程予淮]
程予淮。
关于这个名字的记忆过于久远，江听已经记不清这个人的脸，也不太记得当时的具体细节。
她看向言春。
比起程予淮这个人，她更在意里面小土妞这个词和对她的形容。言春会因此怎么看她？
小土妞这个词其实丝毫没有夸大，那时候的她的确很土，又穷又土，比之现在更加敏感自卑。
她不愿提起过去，甚至想和那时候的自己割席。
她只是江听，只是现在的江听。
“我能撕掉它吗？”
江听愣了一下。
她想过言春可能会问她程予淮是谁，可能会问她为什么卡片里她被叫做小土妞，却没想过言春第一句会是这个。
“……为什么？”
“我不喜欢。”言春啪一声把书合上，放回书架属于它的位置，转身看向江听，两只手捏住卡片，“我撕了？”
江听没有拒绝。
卡片变成一片片碎片被丢进垃圾桶，言春却没有高兴起来。
“在想什么？”江听问她。
“在想这种东西为什么会被你夹在书里收藏。”言春看起来气呼呼的，“好神经的人。”
什么叫唯一的、最爱江听的人？江听是世界上顶顶好的人，有那么那么多的人爱她，她凭什么诅咒江听。
言春气了半天，又想起什么：“那身衣服也还留着吗？”
留着她就给烧了。
江听莫名有些想笑，觉得这样生气的言春非常可爱。
“没有，我没有收。”她说。
言春勉强满意了些。
她一眼看向江听，又别别扭扭地问道：“这个是你以前的恋人吗？”
“不是。我——”
江听想说她只喜欢过言春一个人。
“只是一个不重要的曾经的朋友。”江听只是说。
言春还想要再问些什么，面前人却主动地倾身过来，吻上她的唇。
只是这个吻好像格外漫长。
江听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很热。
“做吗？”
言春看着她笑起来，环上她的腰，小声说：“江听，你欲丨丨望好强。”
江听没有反驳：“嗯，我想要。”
于是带着柑橘味的唇再次吻上言春。
欲丨丨望会填满人的大脑，所以——
不要去猜她的过去。
她的过去很好猜，一点点信息可以让人联想出一个糟糕人的成长轨迹。
不要去猜。
不要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