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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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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陈姝予破天荒的做了个早饭,还蒸了速冻里的两个豆沙馅的包子。
喝完粥实在是吃不下了,陈姝予随手拿了个袋子,把包子装起来,塞进书包左侧袋子里。
午饭。
到了学校,已经临近上课。
三个年级各占一栋教学楼,高一就在高二的对面。
陈姝予爬上三楼,余光瞥了一眼对面的三楼,年级组办公室门口围着几个人。
一位白衣少年懒洋洋的靠在门口,看不清表情。
少年边上的女人和他说着什么,突然回过头,看了这边一眼。
陈姝予和女人对视上了,她有些散光,看不太清,只觉得女人很眼熟。
在哪见过呢?
想不起来了。
教室后门大大喇喇的开着,陈姝予趁着李清低头喝茶的功夫偷摸溜进教室。
宋迟恩带着口罩,头发披散着,给她让了道。
陈姝予坐下,偏头看了一眼,对方又在写卷子,化学的。
语文早读写化学?
有意思。
宋迟恩略长的刘海遮挡了对面投来的目光,敷了一晚上的冰袋,还是有些印子,虽然不太明显,不仔细看不出来,但她还是戴了口罩。
早上很早就起来了,刷了一张化学卷,结果订正的时候错了很多。
宋迟恩很喜欢有挑战性的题目,于是她来到学校继续做,结果还是错了很多。
怎么不难受呢,做过的题错了又错,背过的定理忘了又忘,成绩越来越难提。
一想到昨晚宁婉在祠堂说的那些话,她越来越难受。
“不管怎么样,这个家产都只能是你的,别人休想分到一杯羹。”
“你要努力啊,只有你变得最优秀,就没有人会质疑你管着你了。”
“妈妈都是为了你好,妈妈只有你了,你乖乖的,听妈妈的话,妈妈都是因为爱你啊。”
“方程式用错了,”陈姝予见她出神,指尖点了点题目,“你这题想的复杂了,其实很简单,用xx定理就能想的通。”
“谢谢。”宋迟恩抿唇,低头敛去眼里的情绪。
这几天宁婉都早出晚归的,大抵是在同宋父带回来的女人打拉锯战。
周三有一节体育课,脸上的痕迹已经消了,宋迟恩便没有再戴口罩。
操场上有块小草地,宋迟恩找了块偏的草地坐了下来。
操场上不止一个班,一些男生有些恶劣,见她长得软,又很小一只,便将篮球用力砸在她身边,想看她惊慌失措的样子。
宋迟恩垂眸,看着拍到自己脚边的篮球,很慢的弯了一下嘴角。
“喂,小姐姐,”穿着蓝色球服的男生不怀好意的上下扫视着宋迟恩,吹了个口哨,“把球还我呗。”
宋迟恩站起身,正想弯腰捡起篮球,接着狠狠砸到对面人的身上,就见一双笔直修长的腿越过她,径直踹了一脚篮球。
“贺言,”陈姝予不知何时站到了宋迟恩的身边,双手环胸,眯着眼睛,“神经?”
篮球借力,一路滚到篮球架边,“砰——”的撞击了一下台沿,又骨碌碌的滚了一段距离。
“抱歉啊,”贺言随意的扯了下嘴角,并没有什么诚意的对着宋迟恩道,“你好啊小姐姐。”
贺言是陈姝予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为人放/荡,很少给人好脸色,陈姝予算是一个。
宋迟恩没什么表情的抬眼,上下扫了一下,点点头。
“今晚我和耗子几个去星期八喝一桌,”贺言向她们走近,手似乎是想搭在陈姝予肩膀上,被躲开了,讪讪地缩回胳臂肘,“你去不去?”
“去。”
“那你边上的这位……小朋友?去不去?”贺言斟酌着措辞,宋迟恩的表情很冷,被陈姝予搭了一下肩才缓和了些。
陈姝予微不可查的皱眉,开口道:“她不……”
“我去。”
?
宋迟恩低头思考了会,再次抬头,嘴角带着笑:“我可以去吗?”
贺言吃软不吃硬,他疯狂点头,却被陈姝予瞪了一眼。
“你家里人不管你?”陈姝予偏头,眯了眯眼睛。
“管呀,”宋迟恩维持着自己脸上呆呆的表情,状似无意的撅了撅嘴,“但是她们都不在家耶,我一个人也会害怕,所以我想去陪着你。”
陈姝予不知在想什么,略微思索了会,点点头。
上了一天的课,宋迟恩早就烦了,她垂下眼睑掩盖情绪,碰了碰陈姝予的手背。
“现在就去嘛?”
“现在不去,”陈姝予眼皮打架,随手抓了一下宋迟恩的头发,陷进去揉了揉,“八点。你先回家,把校服换掉。”
宋迟恩有些懵,点点头,对方还没有收手的意思,反倒换了个位置,将手放在她脸上揉。
“嗯……”陈姝予终于收回了手,打了个哈欠,上挑的凤眼晕上一层水渍,“清醒了。”
“那我先回家了?”宋迟恩迟疑地开口,司机已经在门外等了。
“嗯,”陈姝予摆摆手,也开始收拾东西。
回到家后,不出所料的,宁婉又不在家。
拿出书包里的小钢棍,学校大扫除的时候藏起来的。
宋迟恩偷偷避开监控,打碎厕所的玻璃,从窗户翻出去,关掉墙外的总开关,正大光明的从大门进去,踩着扶梯对着书房和大门的监控开始拆。
她动作很快,不出十分钟就已经拆完了好几个监控的线。
拆的差不多了,宋迟恩爬下扶梯,手才缓缓的感到了钝痛感。
“嘶……”钢棍的头没处理好,割破了她的手。
宋迟恩随手将血抹在校服裤上,进浴室洗澡。
将近八点时,宋迟恩坐在出租车上,面不改色的和宁婉撒谎。
“我也不知道,妈妈我好怕呀。”
宁婉听着电话那头女儿颤抖的声音,有些焦急:“监控坏了吗?我明天就叫人修,我现在在外地呢,妈妈这里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大概下周才能回来。”
“妈妈……”
“好好学习,妈妈回家了会看。你要记住,你是宋家的女儿,你要让妈妈骄傲。”宁婉挂断了宋迟恩的通话,捏了捏眉心。
这边,宋迟恩扯扯嘴角,方才的害怕荡然无存,她偏头吐出一口气,车窗起了一层雾。
她伸手,在雾中描绘,一笔一画的写着:
陈姝予。
……?
宋迟恩感到莫名,自己怎么会写陈姝予的名字,随即又恍然。
天天在一起,想到的当然是她。
陈姝予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宋迟恩,颇有些头疼。
宋迟恩穿了一件小白裙,长裙过膝,露在外面的小腿白生生的,整个人看着都很乖。杏仁大的眼睛眨着,眼底盛着水光,一对兔牙无害的暴露在空气里。
陈姝予身着黑色吊带,细细的两条肩带隐在外套里,勾勒出属于少女的曼妙曲线。高腰的牛仔裤将细腰包裹住,嘴里叼着烟。她小半张脸隐在薄荷味的烟雾里,张扬精致的五官模糊了。
“进去吧。”陈姝予拉过宋迟恩的手腕,将她整个人都带进了酒吧,宋迟恩动了动手指,反手握住对方的手。
酒吧里的人一见陈姝予就炸了,发出奇怪的叫声。
灯光落下,照耀了她身后的人,人群沉默了一阵,发出更加响亮的叫声。
“穿长裙喝酒,会玩!”
“芜湖——”
陈姝予似有些厌恶的皱眉,默不作声的将宋迟恩攥的更紧。
终于到了他们这桌,桌上的人在玩酒桌游戏,特地空了两个位子。
“橙砸,这是你朋友?”一位带有东北口音的哥们问道。
“嗯,”陈姝予牵着宋迟恩坐下,将桌上提前放好的牛奶和零食摆在她面前,“你坐着吧,要回去的时候叫你。”
“……”东北哥们有点无语,“不是,不喝酒来什么酒吧啊?”
“在家害怕。”陈姝予言简意赅,一个字也不多说。
桌上几人都齐齐摔牌,无语的抿了一口酒。
宋迟恩有些尴尬,便主动倒了一杯酒,道:“我敬大家一杯。”
说完,一口闷。
陈姝予挑眉,在桌子底下踩了一下宋迟恩的小白鞋。
“哇,小妹妹牛蛙。”
“自愧不如啊哈哈哈这年头小姑娘都这么猛啊?”
酒桌上的几人打着哈哈,很快地将话题揭过去了。
宋迟恩感觉嘴巴里有点苦,她吐了吐舌头,抱着牛奶喝了起来。
陈姝予没做声,自顾自的喝酒。
“你怎么也不回家。”宋迟恩借着几分醉意,问道。
不知想到了什么,陈姝予自嘲的笑笑,没说话。
就在宋迟恩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陈姝予混杂在酒里破碎的挤出一句话。
“唯一要我的家人在/牢/里。”
“……”宋迟恩不知道该说什么,正想道歉,就感到胃里一阵翻腾。
“……陈姝予,厕所在哪?”
“左边走廊径直第三个。”陈姝予指了条道,宋迟恩摇摇晃晃的过去了。
途中好几个男的找她搭讪,宋迟恩拒绝了,在陈姝予的注视中走进厕所。
时间越长,陈姝予坐不住了,走到厕所门外等着。
过了很久,最后一个隔间的门被打开,宋迟恩步子不稳的向前跌去,陈姝予扶了她一把,将人拖去洗手台洗脸。
宋迟恩洗脸也不老实,手在她身上乱摸,摸的陈姝予不耐烦了,她习惯用bao力解决问题,巴掌扬起来了,却还只是使劲掐了一下宋迟恩的脸。
“唔。”宋迟恩吃痛,停住了作乱的手,垂着头似乎要哭了。
“?”
宋迟恩的眼泪说掉就掉,她小声的啜泣着,嘴里说着:“对不起……”
“干嘛道歉。”
“对不起嘛,”宋迟恩越说越难受,胃里还有些不舒服,嗓子里似乎还卡着残留的酒/精,“我不该提你的伤心事的……”
“……”陈姝予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单手揽着宋迟恩的肩膀,将她带出去,“没关系。”
“真的吗?”宋迟恩的眼泪还挂在眼角,她有些呆愣的眨眼。
陈姝予看着她越来越红的脸,知道不该和醉鬼讲话,目光直直的射向她的唇瓣,敷衍道:“嗯。”
宋迟恩显得有些开心的模样,拉着陈姝予的手往前走。
却忽然双腿悬空,被人抱到洗手台上。
陈姝予强硬的将宋迟恩的两腿分开,在裙子的遮挡下肆无忌惮的站进她两腿间,左手顺着她的后脖往上,陷进头发里轻轻揉了揉。
“怎么了呀?”宋迟恩整个人都很呆,舌尖无意识的舔着嘴唇,“陈姝予?不对,你比我大,应该要叫姐姐。”
“嗯,”陈姝予心里有种念头在作祟,她低头,呼吸打在宋迟恩的耳侧,“有个秘密,你要帮我保守。”
“好呀。”
话音刚落,陈姝予便咬住了宋迟恩的唇瓣,用力的吮了一下,宋迟恩感到了疼痛,往后缩了一下,却被蛮横的压制住,撬开牙关,交换着呼吸。
像是触摸禁/忌之花,带刺的枝叶深深的没入她们的身体,火红的花瓣撒落在人间。
二人吻得生涩且动情,不知是谁的唇瓣破了,淡淡的血腥味蔓延开,可二人都没有松开,反倒加剧了这个吻,这份疼。
不知多久,宋迟恩才被松开,腿脚发软的坐在洗手台上。
陈姝予也好不到哪去,宋迟恩的牙太尖了,咬破了她的舌尖。
陈姝予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一瞬间,她突然脑子一热,就亲了。
这个感觉让她头皮发麻,宋迟恩的嘴唇和人一样软,使人忍不住要迎上去。
不是没看过人谈恋爱,只是,她和宋迟恩都是女生,宋迟恩还把她当朋友。
对上宋迟恩干净的瞳仁,陈姝予觉得自己做错了。
她正欲开口,宋迟恩便闭上眼,倒在她身上。
?
颈窝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陈姝予松了口气,将人打横抱了出去,告别朋友打车回家。
一路踢踏,刘珍和陈亦都不在家,但陈姝予还是不放心,定了个酒店,将宋迟恩安顿好后,站在落地窗边抽了许久的烟。
塌上人的睡颜恬静,陈姝予看着看着就突兀的笑了,掀开被子躺在宋迟恩身边。
知道身边人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缓,宋迟恩的眼皮颤抖了一下,缓缓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