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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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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二人才从床上迷迷糊糊的爬起来。
宋迟恩从床头柜拿起手机,一看时间,十一点半了,宁婉没有再找她,而是冷冰冰的通知她,下午两点前回老宅。
陈姝予比她高大半个头,能够清楚的看到手机里的消息,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宋迟恩。
宋迟恩的神色很平静,还能抽空打趣一下陈姝予:“你吃生长药了吗?长这么高?”
“是你太矮。”陈姝予舔了一下嘴唇,毫不犹豫的嘲讽道。
宋迟恩有些伤心,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又抬眼看着陈姝予:“一米六很矮吗?”
净身高172cm的陈姝予:……
陈姝予难得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宋迟恩,很瘦,很小,脸色也很苍白。
“你家里人不给你饭吃?”
“给啊,”宋迟恩杏仁大的眼睛弯了一下,怎么不给,罚的多了,哪有心思吃饭,在家提心吊胆的,“我得先回去啦——”
陈姝予站在原地没有动,静静地看着她,宋迟恩拿上手机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下文。
宋迟恩气鼓鼓地咬了一下腮帮子,转身跳到陈姝予身上勾她脖子。
“怎么了?”宋迟恩整个人都挂在她身上,陈姝予只好微微弯腰,手拖着她的臀,有些不解。
“不送我?我们不是朋友吗?”
“……”陈姝予艰难的开口,“再见,路上小心。”
“这还差不多……”宋迟恩嘟囔着,从她身上下来,摆摆手走了。
陈姝予目送宋迟恩的背影远去,才关上房门。
她不习惯和人打交道,也不喜欢。
很少有人这么直白的告诉自己,她想要的,和不想要的。
挺奇特的。
宋迟恩从破旧的小区出来,在门口等车。
垃圾堆里散发的味道像海浪,一阵一阵的飘进宋迟恩的鼻腔里,她忍不住弯腰干呕。
……等自己赚钱了,给陈姝予换个地方住。
宋家老宅修建在S市的深山里,一路景色宜人。
宋迟恩向来不会赏风景,神色平淡的粗略扫了几眼,打开车门下车。
从大门走进去,宋迟恩说不心慌是假的,她第一次这么明显的反抗宁婉的束缚,应该不会轻易地饶过她。
正厅里,主位坐着不苟言笑的宋老爷子,他的左手边坐着宋迟恩的父亲宋昌平,宁婉神色狼狈,冷冰冰的扫了她一眼,却并没有过多停留,目光转向正厅中间的女人——以及一位少年。
少年回头,与宋迟恩对上了目光,流里流气的朝她吹了个口哨。
宋迟恩心乱如麻,按着礼数叫人:“爷爷下午好,孙女来迟了。”
宋老爷子点点头,喝了口茶,道:“你是宋家的女儿,就应该让人省点心,再做出这样不成熟的事来,损了宋家的颜面,我绝不轻饶。”
老爷子呼了口气,顿了顿,又道:“宁婉,你也该好好管管女儿了,宋临就不做这样的事。”
宁婉走到宋迟恩身边,压着火道:“多谢父亲指点,是儿媳没有管教好女儿,”顿了顿,她压低声音:“等会你跟我来祠堂。”
祠堂,一般不会有人进。只有宋家犯了大错的孩子,才会进祠堂“反省。”
宋迟恩无所谓的点头,心里挣脱的种子早已发芽,无论怎样都不会被按进土里。
宋昌平全程没有参与宋迟恩的事,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对母子。
数落了她好久,老爷子终于步入正题。
“这是宋临,我们宋家散落在外的孩子,也是你……三叔的孩子。”
三叔?
宋迟恩差点没笑出声。
三叔可不喜欢女孩儿。
宋迟恩和宋昌邑关系很好,二人有很多共同的话题。
那少年少说也有十五六岁,宋昌邑年龄不过三十二,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孩子。
大姑的也不可能,宋迟恩抬眼望了望少年的眉眼,又望了望自家父亲的。
啊,自己家的啊。
怪不得宁婉这么狼狈。
“宋临以后就住进老宅,在一中读书,老二,尽快办好他的就读手续。”
老爷子一锤定音,宁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宋迟恩。
宋迟恩的眼睛黑白分明,宁婉却在这里读出了抗拒。
连女儿也不属于她了吗?
宁婉的身子猛的颤抖了一下,宋迟恩扶了她一把。
不,不能这样。
一定是最近太放纵女儿了,以前她很乖的。
一定是。
祠堂里。
宋迟恩被佣人按在长凳上,由不得她动一下。
厚重的木板落下,随着她的一声闷哼,疼痛密密麻麻的向她涌来。
“家规第二十条,不得擅自与他人结伴出行……”
宁婉就坐在她边上的长椅,听着宋迟恩背诵家规,又是几下落在她身上,叫了停。
佣人立在一边,宁婉不厌其烦,又问了一遍:“错了没?”
宋迟恩咬唇,嘴里已经尝到了血腥,她还是摇头,坚定的道:“我没错。”
“疼吗?”
宋迟恩点头,疼啊,怎么不疼,这老宅的棍子像是长了刺,比宁婉手里的戒尺还厉害。
“那你为什么不认错?!!”宁婉发了疯,撕扯着喉咙喊着,“你说你错了,你说你会乖乖的,妈妈就不罚你了,你说啊——!”
祠堂很大,围绕着宁婉的吼叫,宋迟恩感到耳鸣了一瞬,艰难的从凳子上翻下来,半蹲在地上,表情茫然的看着哭泣的宁婉。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让我在那个女人和她的野种面前,丢了多大的脸!”
宁婉突然发狠,扇了宋迟恩一巴掌。
“你为什么不听话啊?”宁婉的语气突然温柔下来,好似刚才嘶吼的人不是她,她温柔的摸了摸宋迟恩的脸,“打疼了吧,妈妈看看。”
宋迟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身上被打的部位还在叫嚣着痛感,脸颊已经肿了,她偏头躲开,吐出一口血水。
妈的。
真的是因为妈的。
宋迟恩骨子里的反抗因子无声的撕扯着她的身体,她闭了闭眼,心里无声的承诺。
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妥协。
宋迟恩跪在地上,双手交叠在身前,熟练的道歉:“我错了。”
怎么走出的祠堂,宋迟恩忘了,她只记得那个叫宋临的少年,偷摸给她递了包纸巾,说。
“姐姐不要哭。”
她怎么回复的来着?
“谁是你姐姐。”
“姐姐就是姐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