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鸣）灵能少年》chashirez

3、第二章

　　早上佐助醒来的时候，鸣人已经不见了。
　　门还关得好好的，但是窗子打开了——刺眼的晨光从窗外直射进屋内，楼下还传来让佐助感到不习惯的行人脚步声与招呼声。
　　莫非是因为不会开门，所以才爬窗出去？
　　佐助的脑海中浮现出“鸣人夜斗防盗门图”。
　　【白痴……】想着想着嘴角不觉又勾了起来。
　　不过也和自己没有关系了。
　　佐助像平时一样起来冲冷水澡，换校服，打开冰箱拿早餐——突然想起昨天晚上鸣人把饭菜都吃光了而且因为他的关系自己根本忘了准备早餐这回事。
　　【混蛋，又要在路上买了。】
　　就算不是一个人住也会有这样的疏忽。
　　一天还是照例过：照例清理鞋柜和抽屉，照例上课照例独自在食堂吃午饭，照例拒绝日复一日的告白，照例一放学就直接回家。
　　佐助打开门后看到挂钟上正好是四点十五。
　　【今天应该算是正常结束了。】
　　虽然这么想着，但还是站在关上的门前等了等。
　　等什么？等那家伙再蹩蹩脚脚地跟上来？等那家伙五秒三次的敲门？等那家伙顶着片绿叶露出一副呆傻的笑容？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佐助才结束了这种目的不明的等待。
　　【白痴是可以传染的吗？】佐助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我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婆婆妈妈的了。】
　　照例打开抽油烟机，照例按下电饭煲的开关，照例点起灶炉的火开始做晚饭。
　　照例每个菜里都有番茄。
　　不知为什么今天刻意放慢了做饭的速度。
　　也许本尊是知道原因的？
　　把菜都摆上桌后，佐助像感觉到什么似的——
　　犹豫又不甘心的脚步，
　　还是忐忑不安地登上来了，
　　在门前踌躇了很久——因为忘记到底是哪一扇门，
　　用手不停地抓着满头金发还是想不起来，绿色的叶子滑稽地停在发顶，
　　啊啊烦死了，随便赌一把好了。
　　现在佐助是切切实实地听到了——
　　敲门声，每隔五秒响三次的。
　　他不紧不慢地走过去给他开门，嘴角的弧度也不怕给门口的人，啊不，是妖怪看到，因为面对那张局促不安的脸时这弯弧度就会抹上嘲弄的色彩。
　　佐助依然靠在门上一言不发，故意用鸣人想逞强而不能的尴尬来压迫他。
　　“喂……可不可以让我……再在这里……留一晚？”鸣人憋红了脸，好不容易才向佐助开了口。
　　佐助微微眯起黑熠熠的双眼，薄薄的双唇一张一翕吐出几个字：“你说什么？风声太大，我听不清。”
　　鸣人瞬间像只御敌的刺猬一样四面炸开，整张脸红得像要冒出上涌的血气来。在这种到处被墙封得严严实实的楼道里哪来的风啊要有也只有从你身上发出来的阴风吧！
　　虽然很想这么跟对方嚷道，但是为了今晚的食宿——忍耐，忍耐，忍耐！
　　“我说，请让我再留宿一晚！”几乎是竭尽全力地喊出来了，去死吧把你震聋最好！
　　大概是因为听到门外的动静，邻居家的大妈从屋内探出了脑袋，看到僵立在门口的鸣人和难得一见的对门佐助。
　　“哎哟，这不是上次找错门的小兄弟吗？”大妈的寒暄在这个时候的两人间起到了微妙联合作用。
　　“你们吵架了？”眼看那位左肩负“居委和谐我添份”右肩扛“邻里八卦我参合”的大妈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要走过来调解他们的“家庭矛盾”，佐助一把将鸣人推进屋内，然后面无表情地回答道：“没有，上次承蒙您的照顾了。”
　　“哦，亲戚间要好好相处啊。”大妈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只好把倾吐欲压回肚中，悻悻然地收回了脚。
　　“劳您费心。”语毕佐助立刻关上了门。
　　于是鸣人再一次幸运地赶上了佐助开饭的末班车。
　　“那个，你叫什么？”已经食近半饱的鸣人才突然想起应该问一下这位宿主的姓名。
　　“……宇智波佐助……”对这个白痴来说能想起这件事已经很不错了，不能对他期望太高。佐助不停在心中说服自己。
　　“佐……喜欢（suki）？”
　　“是佐助（suke），白痴！”“宇智波”记不住也就算了，你连“佐助”的音都发不好吗？！
　　“知道啦，佐助、佐助、佐助、佐助。”鸣人一边重复地说了好几遍，一边用筷子把碗里的番茄挑出来扔到桌面上。
　　“喂！不要把番茄都挑出来！”佐助对鸣人的行为立即发出了谴责。“昨天也是这样，满桌子都是你扔的番茄！”
　　“有什么关系，反正这个又不好吃！”鸣人继续把切得一小块一小块的番茄扔到桌面上。
　　“不好吃就不要夹到碗里！”佐助看着自己昨天在超市里满怀欣喜地买回来的番茄被他这么浪费，一股义愤填膺之情油然而生。
　　“每个菜里面都有这种东西，而且还切得这么细！怎么可能不夹到碗里！”鸣人继续当着佐助的面把番茄挑出来扔掉。
　　自己最喜欢的番茄竟然被说成“这种东西”，佐助的怒气累计值蹭蹭蹭往地上冒。
　　“把番茄吃掉！”
　　“才不要！”我扔，（怒气+10）
　　“这个东西要酸不酸的，”我再扔，（怒气+10）
　　“还长得这么红，”我还扔，（怒气+20）
　　“看起来就不美味，”我扔扔扔，（怒气+20）
　　“鬼才要吃！”我就是扔了你怎么样！（怒气+40）
　　怒气爆满，FEVER！
　　佐助“唰”地冲进厨房从冰箱里抓出两个番茄，想到整个硬塞的操作性不强于是就切成了两半，再看看于是又切成了四瓣（注：以上动作及思考仅在3秒内全部完成）。接着他满怀一腔愤懑之情（？！）地回到餐桌前——
　　“鸣人，张嘴。”
　　“啊？”不明白对方意图的鸣人因为被叫了名字还是本能性地张开了嘴。
　　佐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筷子夹起什么东西就往鸣人嘴里送，鸣人反射性地抓住了佐助的手腕迫使其减速，于是看清了那是可恶的番茄。
　　“你！太卑鄙了！竟然想趁我不防备的时候给我吃这种东西！”虽然已经尽全力地抓着着佐助的手腕，但筷子上红通通的东西还是不断向自己靠近。
　　“不准说‘这种东西’，你这白痴！给我乖乖吃下去！”鸣人恶劣的态度已经彻底把佐助惹火了，就算给他灌也要灌进去！
　　“绝对不吃！白痴佐助！”经过多次亲身的体验，鸣人学会了这个骂人的词汇，并且立刻应用到实践当中。
　　什么？！还学会骂人了？！佐助从椅子上站起来以压倒性的优势逼近之。“你这挑食的蠢货！吃——下——去！”
　　鸣人也跟着站了起来，并且用双手抓住佐助的腕部加强抵抗。“我说了不——吃就是不——吃，佐助是白——痴！”
　　“……”！！！！
　　没想到长着一张女人脸的佐助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力气！眼看着他苍白的指关节越靠越近，重点是——筷子前面的番茄！
　　逼急了的鸣人手一滑，四指打在筷子的末端。筷子以佐助捏着的地方为支点华丽地旋转一百八十度后，鸣人极度厌恶的番茄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佐助清秀的脸上。
　　淡橘色的汁水顺着佐助的下巴一滴滴地往下流着，那块四分之一的酸味物体在其脸颊侧恋恋不舍地粘了一会后也很识趣地滑落下来。
　　“噗（忍住）——不是，我是说——很抱歉（忍不住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鸣人对这场突如其来的胜利感到难以言喻的沾沾得意。
　　佐助默默地放下筷子时鸣人全然没有危机意识，然后只感到颈上有五个位点骤然锁紧，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已经被压到了地板上，佐助正骑在自己身上，一只手掐着自己的脖子，另一只手抓着几瓣番茄，面目狰狞地塞到自己的嘴里。
　　“喂！唔唔唔！”（好难吃！）
　　“唔唔唔！”（不要再塞了要死了啊！）
　　“唔咳咳咳！”（住手呛到了呛到了！）
　　看到鸣人满脸憋屈地趴在地上咳嗽后，佐助终于心满意足地停手了。
　　“咳咳——呸！”本来想把还没咽下去的番茄吐出来的鸣人被佐助怒瞪一眼后，还是乖乖地全都吞了进去。
　　哇咧——都呛到鼻子里面了！一股番茄的味道！还黏答答的好恶心好恶心！呕——
　　看着鸣人欲吐而不能的表情，佐助感到刚才心内熊熊燃烧的报复欲得到了极大地发泄。
　　对了，早餐……明天绝对不要再吃车站前的包子了……
　　做早餐的时候又想起了什么。
　　“喂，”
　　被虐待后的鸣人不爽地抬起头，看到佐助偏侧的脸，还有略微发红的耳廓——只不过以他现在的智力水平还不足以明白这抹浅浅的红晕是什么意思。
　　“明天，你还要来的话，给我早一点。”
　　早一点……是早多少呢？但是他已经没有心机继续说下去了。
　　【搞什么……我在请一只妖怪到家里？】
　　看到鸣人眼里再次闪过那种友好又喜悦的光芒时，他也不再想这件事了。
　　【算了，爱怎样就怎样吧。】
　　那——究竟是鸣人爱怎样？
　　——还是自己爱怎样？
　　算了算了！耳根上的红色开始往脸上蹿了。
　　“还有，明天你出去的时候不要再爬窗！好好地从门走！”
　　“可是……”虽然不甘心承认——“那个门……我不懂怎么开……”鸣人撇过脸。
　　【哼，果然。】
　　“白痴——过来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