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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 95 章 ...

  •   他们吃完了早餐,就出发去海洋馆,周六的海洋馆,人稍多一些,寒潮在大门口杵了半天都不动,宋谨言以为他哪里不舒服,就摸了摸他的头,问他怎么了。

      寒潮沉着脸,一滴眼泪吧嗒掉在了一张皱巴巴的门票上,宋谨言从他手里拿过,看了眼时间,正是他八年前他离开的那一天。

      没想过寒潮一直留着,他把票塞进了口袋里,一把将寒潮拥入怀中,紧紧地抱着他。

      像是阔别多年的老友,一切尽在不言中。

      刷了身份证,俩人进了海洋馆,按照导图上写的,现在就有一场海獭表演,宋谨言牵着寒潮的手就往馆里跑。

      他以为他来得够早,其实他来迟了,场馆里满满当当的都是人,大人小孩,好不热闹,他甚至都看不到一个空的位置,还好寒潮眼尖,看到第一排还有个空位置,拉着宋谨言就往空位赶。

      寒潮坐在了位置上,让宋谨言坐他腿上,宋谨言摇头不肯,这也太累了。

      寒潮没多废话,直接把他摁在自己的大腿上,顺势环住他的腰,把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

      宋谨言被寒潮圈在怀里,动弹不得,他也不敢乱动,寒潮肯定不太舒服。

      水里飘着几只毛茸茸的海獭,有一只像闹小脾气,饲养员递给它的小鱼干通通被他塞进里它的皮囊口袋里,也不跟其他小伙伴一起转圈,握手,却也因为不屈不挠的个性,把围观的孩子们逗的前俯后仰。

      宋谨言挨的最近,有一只小一点儿的海獭偷偷越过饲养员的视线,游到他这边,伸出毛茸茸的小爪子问他要好吃的,宋谨言急忙冲小家伙摆手,它看到没有好吃的,但还一直在拍手,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一直盯着宋谨言看。

      这时饲养员也注意到了小海獭跟宋谨言的互动,手里提着桶往过赶。

      他从桶里拿出一个贝壳递到宋谨言的手上,告诉他可以去喂小海獭。

      宋谨言小心翼翼地接过贝壳,看到贝壳转移到了宋谨言的手中,小海獭一直冲他拍手拜拜转圈圈,宋谨言被它的一些列动作可爱到了,就把手里的贝壳递给了它。

      小海獭拿到了贝壳,兴奋的原地转圈,又跳进了水里,给宋谨言表演了翻泳,完了又从自己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塑料玩具递给了宋谨言。

      寒潮看宋谨言跟小海獭玩的不亦乐乎,他想拿手机拍个视频都不敢动弹,生怕惊扰了其中一个。

      在海洋馆里玩了一个多小时,俩人没继续看其他,就直接去什刹海了。

      这地方寒潮从小就跟洛寻他们一起骑着自行车围着湖边转悠,哪里有好吃好玩的,他最熟悉不过了,只是宋谨言来北京的那近两年的时间,他们都没怎么好好转过。

      宋谨言不喜欢太刺激的娱乐项目,这种走走停停,吃吃喝喝就很适合他,刚进胡同口,寒潮就拦了一辆三轮车,他让宋谨言先上。

      “大叔,先随便转转,我让停就停哈。”

      “得勒,您坐好。”

      大叔说完就开始蹬三轮,他们的右手边就是一望无垠的湖水,有人泛舟湖上,寒潮见他看的认真,就探了脑袋问“哥,你想不想坐船啊?”

      宋谨言摇头,“我怕船翻了。”

      “你这也太悲观了,湖里又没什么礁石,大风大浪,咱俩也都不是大胖子,怎么可能翻船。”寒潮不太理解宋谨言的脑瓜子都在想些什么。

      “可是毕竟在水里,我,我......”

      寒潮突然拍了下脑袋,他竟然忘了,宋谨言怕水,自己还在这叭叭地问,太不应该了,他急忙握住宋谨言的手,安抚着“哥,没事儿,我们不坐船了,不坐了,好不好?”

      “好。”

      三轮车经过一个卖冰糖葫芦的小店,寒潮问他要不要吃糖葫芦,宋谨言摇头说想吃草莓,寒潮下车付钱,拿了一串冰糖草莓,好像是刚淋上糖没多久,还是热乎的。

      宋谨言见他只买了一串,就问他不吃吗?

      寒潮摇头说自己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

      提到太甜,宋谨言突然想起了外婆,他举着草莓,对寒潮说“我们不玩了,去找外婆,好不好?”

      “我们才刚来,都还没怎么转呢,这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炸酱面,我小时候经常来这里吃,还有一家甜品店,外婆很喜欢吃他们家的玫瑰豆蓉酥,芸豆卷,等我们逛完了可以给外婆带过去。”

      “甜品店,外婆的血糖不是高吗?不能吃这些东西吧。”宋谨言咬了一口草莓,糖衣包裹着带些酸的草莓,入口变成了酸甜。

      “外婆的血糖这些年一直控制的还不错,而且我刚说的这两种东西都不是很甜,她可以吃的。”

      “你确定哈,上次已经被医生骂了,这次再吃出个好歹,咱俩都得跪着去见妈。”宋谨言一想上次被外婆的主治医生指着鼻子骂,现在还心有余悸,要不是寒潮跟江虹都替他说话,那医生估计骂的更凶。

      寒潮叹了口气,“没那么夸张,我上次去看外婆,还看她偷偷吃冰糖葫芦呢,啥事没有,有时候这病啊,都是被医生吓出来的,这不能吃,那不能吃,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医生看病都是根据症状还有检查数据做诊断的,他不可能乱说,按外婆的性格,如果医生不如实给她讲清她的病情,外婆平时饮食也不注意,会变得更严重的。对了,外婆年龄这么大了,咱妈就没说把她接回别墅去住吗?”宋谨言以为外婆搬到别墅跟他们一起住了,原来还是一个人住。

      “你别看外婆她整天对我们露个笑脸,挺乐呵一老太太,她其实骨子里犟得很,也不愿给儿女添麻烦,她自己做饭吃,自力更生,便利店到现在还开着呢,妈劝她把店盘出去,每天看看书,打打麻将,跳跳广场舞得了,她不听,非得守着,更别提住别墅了。这几年过年,妈都会把她接到家里来住一段时间,她总是熬不到正月十五,就自己坐地铁回去了,你说她这小老太太牛不牛逼。”

      寒潮讲起外婆来,总是滔滔不绝,他讲话的功夫,宋谨言已经吃完了一整串草莓,就剩根签子在手里晃荡着。

      他们绕着后海转了一圈,去了宋庆龄故居,恭王府,广化寺,他俩都不信佛,在广化寺门口转了一圈就去了钟楼和鼓楼。

      提到钟楼和鼓楼,寒潮开始念叨等过段时间去西安玩,见识一下西安的钟楼和鼓楼,听说钟楼在明万里年间还移过一次。

      下午他们吃了炸酱面,寒潮问他跟之前吃的比有什么不同,宋谨言咂巴了下嘴说,有点儿咸。

      寒潮听完立马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北冰洋,打开瓶盖,插上吸管,递给了宋谨言。

      宋谨言扶着吸管,猛吸了好几口,寒潮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今天老板的酱确实调咸了,因为他也觉得咸。

      出了面馆,他们直奔寒潮所说的那个甜品店,点了好几份甜点,宋谨言嗜甜,有些东西寒潮吃了一口就觉得太甜了,他倒吃的津津有味,还说这玩意儿确定外婆吃没问题。

      寒潮说专门有少糖的,老年人吃没问题,他这才放心下来。

      离开甜品店,俩人提着一整盒的东西驱车前往外婆家,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宋谨言不自觉地打量着小区,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只是过道旁的银杏树好像变粗了些,满树的柠檬黄还有特殊香味的果实,有老人拿着小篮子在沿街而拾。

      已经七点了,外婆的便利店已经关门了,他们直接去了家里,推门而进的那一刻,一股浓郁的中药味直往鼻腔里灌。

      外婆正弯着腰在厨房忙碌,宋谨言怕突然一嗓子吓到外婆,就让寒潮先过去给外婆打招呼。

      寒潮把甜点放到了餐桌上后就往厨房跑。

      “外婆。”寒潮说着就抱住了外婆。

      听到是寒潮的声音,外婆头也没回,让他自己去玩,她把药热好就出来。

      “外婆,你能不能回头看我们一眼呢?”

      “你们,还有谁啊,你妈也来了,来了也不吭声,搞什么?”外婆依然弯腰忙碌,不肯回头。

      宋谨言站在门口,倒显得有些紧张,最后还是没忍住,直接跑向了厨房,大声地喊了句外婆。

      “这是,这是小言的声音,小言回来了......”

      外婆这才颤颤巍巍地回头,看到宋谨言的那一刻,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出来。

      “外婆。”寒潮把外婆圈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小言,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一个多月了。”宋谨言摸了摸眼角的泪。

      “回来一个月才来看外婆,找揍啊。”外婆朝宋谨言的胸口轻轻一锤。

      寒潮看他俩抱在一起,他的眼睛也湿了,只是他更担心的是锅里的药。

      “外婆,我们坐下说。”

      宋谨言搀着外婆坐了下来,寒潮去厨房把热好的中药放在了餐桌上。

      “外婆,喝药,喝完药再聊。”

      外婆垂眸看了眼碗里的中药,皱着眉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看外婆喝的这么干脆,寒潮抽了两张纸巾帮外婆擦了擦嘴角的药渍,接着打开他跟宋谨言带过来的甜点。

      “外婆,这是给你带的甜点,我哥亲自挑的,你快尝尝。”

      寒潮拿了一块玫瑰豆蓉酥递到外婆的嘴边,啊了一嗓子,让外婆张嘴。

      “云老头他们家的?”

      “对啊,赶紧吃,赶明儿被我妈看到了可落不到你嘴里了。”

      外婆没任何犹豫咬了一口寒潮手里的玫瑰豆蓉酥,细嚼慢咽,寒潮擦了手后就去给外婆接了点儿水,“外婆,喝点儿水,别噎着。”

      外婆没喝水,眼神继续往盒子里瞅,看还有没有别的好吃的,寒潮笑着又拿了一块芸豆卷,递到外婆的嘴边。

      外婆一边吃着好吃的,一边上下打量着宋谨言。

      “小言,你又瘦了,在你亲妈那过的不好吗?有人欺负你?”外婆摸着宋谨言那消瘦的脸庞,不由得难受。

      “没人欺负我,外婆,就是这几年在部里工作,好几个国家跑,吃不太惯,不过,最近都在北京,不乱跑,很快就会胖一些,外婆不要担心。”

      宋谨言握着外婆的手,回头看了眼寒潮。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总是在国外跑?”

      “外婆,我在外交部工作。”

      看他俩聊的,寒潮也适时插话“外婆,我哥现在可牛逼了,前段时间阿米亚内战,一千多名同胞被困,那都是我哥带他们回家的,是不是很厉害啊?”

      寒潮说完一脸骄傲,等待外婆的夸奖。

      “厉害的,就是太危险了,打仗,我看你这眼睛还有脸上都有疤,肯定受了不少苦,这次在北京待多久啊,还要去什么阿米亚吗?”

      外婆的问题,正是寒潮想问的,莫云臻说他们这次在北京待半年左右,那岂不是半年后又要回到那个战乱的国家,随时都有可能面对被炸脑袋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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