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条》寒之亦

9、第 9 章

　　他们四个人玩了两个小时的游戏，寒潮回去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刚回到家肚子就咕咕地响，还有些痛，换鞋的时候宋谨言刚好从洗手间出来，身上还带着白桃味的清香。

　　看他捂着肚子，宋谨言走近了问他“你怎么了？”

　　“饿的，吃点儿东西就好了。”寒潮捂着肚子坐在了沙发上。

　　宋谨言脖子上还挂着毛巾，去厨房给他接了杯热水，递给他。

　　“谢谢。”寒潮说。

　　“阿姨今天刚买的辛拉面，我给你煮点儿，你吃吗？”

　　寒潮的胃现在痛的厉害，眉心皱着，说好。

　　宋谨言收到回复后就从厨房的柜子里取了一包面，撕开放在备餐台上，开始烧水，等水开的过程，他从冰箱里取出一颗鸡蛋，打散放进碗里，搅了两下，水开下面，盖上盖子闷了一会儿就开始下料包，鸡蛋，煮了两分钟，关火盛面。

　　热腾腾的面放在寒潮的眼前，他打了一个很响的嗝，宋谨言说了句快吃吧，就进自己的房间吹头发去了。

　　寒潮拿起筷子随意搅弄了几下，开始吃面，刚吸溜一口，就觉得跟平时吃的辛拉面不一样，应该是加了什么特别的佐料，导致比平时的更香一点，热乎乎的面下肚，没刚刚那么痛了。

　　寒潮洗了碗，回房睡觉，宋谨言敲门，开门的时候，递给他一盒药，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寒潮低头一看，是一盒胃药，上面写着，一日两次，一次一到两包，另外还附有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按时吃饭。

　　寒潮嘴角勾了勾，脱衣服睡觉了。

　　周一，不管是对学生而言，还是对普通的上班族来说，都是极度痛苦的，虽然身体在教室里正襟危坐，灵魂早已跑到九霄云外。

　　各科课代表把放假作业一一收回后，物理老师便开始他今天的课程。

　　今天的课，寒潮上的极其认真，除了课间十分钟趴在那睡了会儿之外，再没睡过，宋谨言对他突然的改变有点儿摸不着头脑，希望他不仅仅是一时兴起。

　　下午第一节课刚下课，楠一就径直走到寒潮的桌边，递给了他两张票，周围同学叽叽喳喳在起哄，宋谨言停下了手里正在玩的魔方，看着正四目相对的两人。

　　“票我放你这了，记得去看啊，拜拜。”

　　楠一没理会同学们的叽叽喳喳，转身潇洒离开。

　　寒潮也没多说什么，把票夹在了数学书里面就继续倒头睡觉了。

　　宋谨言看了他一眼，低头把刚刚已经拼好的魔方打乱了，手指一转，继续拼。

　　下午第二节是体育课，班长王威先组织大家排好队，在操场上站着等老师，体育老师竟然迟到，确实挺罕见的，寒潮的前面就站着宋谨言，他的头上刚好有几根头发立了起来，寒潮踮起脚尖想去够那三根立起来的头发，这时不知道谁从他背后推了一下，他整个人直接贴在了宋谨言的背上。

　　宋谨言没回头，心突突地跳着，他知道身后的人是谁，他不敢动，等着那人自己把身体挪开。

　　“你他妈谁啊，推个毛线。”寒潮回头看了一眼罪魁祸首，他们班的学委，白榆。

　　“不好意思啊，我就是路过，不小心碰到了。”

　　“你骗鬼呢，是不小心碰到，还是故意推的，我心里比你有数。”寒潮斜着眼看眼前这个跟他差不多高的男生。

　　“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寒潮刚说了个我，就被宋谨言打断了“学委以后走路还是小心点儿，眼神不好的话记得带个眼镜再出门，寒潮，老师来了，我们不跟他吵了，我没事儿。”

　　宋谨言语气很轻，但说出的话句句都带刺儿，白榆也不是什么善茬，完全不顾老师已经在前面训话，继续说着“呦，还有人护着啊，寒潮，别总是仗着你家有钱就随便勾搭别人，我警告你，离楠一远一些。”

　　“什么？”寒潮一整个大无语，原来在这等着他呢。

　　老师宣布自由活动时，寒潮一把拉过白榆，要跟他好好说道说道，宋谨言就站在他身边守着。

　　“白榆你脑子里是不是有泡啊，我家有没有钱关你屁事啊，碍着你眼了，楠一，对呀，我喜欢楠一，跟你有毛关系啊，怎么？她是你女朋友吗？不是就给我滚蛋儿。”寒潮小脸气鼓鼓的。

　　这时洛寻喊他打篮球，他说等会儿。

　　“你趁早放弃吧，楠一她不可能喜欢你。”

　　“喜不喜欢我是她的事情，还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的，有病吧。”

　　“你才有病。”白榆说完就抡起拳头就想往寒潮的脸上砸，宋谨言眼疾手快，用左手接住了他那一掌的力量，手腕立马吃痛，软了下来，但很快反手握住白榆的手腕，盯着他，将他牢牢地框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

　　寒潮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白榆的拳头出的太快，他根本来不及躲闪，摸了摸自己的脸，看着眼前针锋相对的两人。

　　“白榆，别碰他。”宋谨言声音冷冷的，像刚渡上了一层冰。

　　“你还真是他们家新捡的一条流浪狗啊，真尽心尽责。”白榆说着，脸上爬满了讥笑。

　　“你他妈。”寒潮听完就朝白榆的腰间狠踢了一脚，他吃痛地窝在地上一动不动，寒潮还想动手，被宋谨言拦了下来。

　　“他在激我们，别理他。”

　　宋谨言回头握住寒潮的手腕，把他拉到了一块阴凉处坐着，看着洛寻他们打篮球。经历了刚那么一档子事，寒潮现在心情差到了极点，还哪有心情看球。

　　“你气性怎么这么大？”宋谨言从兜里掏出一块白桃味的薄荷糖，塞到寒潮的手里，说“吃颗糖，败败火。”

　　“他说你是流浪狗，你不生气吗？”寒潮撕了糖纸，把粉色的糖块塞进嘴巴里，唇齿间瞬间充满了白桃的味道。

　　宋谨言抬头看了眼从头上盘旋而过的大雁，回道“他讲的是事实，我没必要生气。”

　　他讲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寒潮心里很不是滋味，什么叫事实，他说自己是狗，还是条流浪狗，哪有人这样形容自己的。

　　“你别这样说自己，我妈对你比对我都好，你前两天芒果过敏，我妈在医院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说她对不起你，她把你当亲儿子宠着，你别总说什么狗不狗的，也伤她的心。”

　　宋谨言没说话，心脏被一股暖流包围，他又抬头看了看那南飞的大雁，刚刚只有一只，此时也排成了一字队。

　　上完最后一节课，寒潮说要去上绘画的课，就自己走了，宋谨言一个人回的家。

　　江虹还没回来，他给自己煮了碗面，吃完准备下去丢垃圾，这时江虹回来了，手里提着一堆的东西。

　　宋谨言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放在了玄关处口的柜子上，江虹在换鞋，扭头问他“肚子饿了吗？我刚买了菜，现在做饭。”

　　“阿姨，我刚煮了面，吃过了。”

　　“正长身体的时候，光吃碗面哪能行，你先去看会儿电视，我饭做好了叫你。”江虹换好了鞋，又朝寒潮的房间喊“寒潮，出来择菜了。”

　　宋谨言站在玄关处，看着江虹说“阿姨，寒潮他去上绘画的课了，我帮你择菜吧。”

　　“没事儿，我自己来就好了，很快的哈。”

　　宋谨言没说话，进房间看书去了。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寒潮才蹑手蹑脚地回了家，还没来急的换鞋，就刚好碰上出门上洗手间的江虹，闻到他身上一股酒味，江虹脑子立马清醒，上前揪住他的耳朵，口吐芬芳“寒潮，你皮痒痒了是不？”

　　江虹伸手从玄关处拿了鸡毛掸子，朝寒潮的屁股就是一顿乱揍，寒潮疼的嗷嗷直叫，“妈，我错了，别打了，我只喝了一口，别打了，妈。”

　　江虹没理他，继续挥舞着手里的鸡毛掸子，寒潮急忙捂着屁股，下一秒手也挨了打，更疼了。

　　宋谨言闻声从屋里出来，一把夺过江虹手里的鸡毛掸子，看了眼一手捂脸一手捂屁股的寒潮，眼眶红红的，刺鼻的酒味直往鼻子里灌。

　　“阿姨，太晚了，明天，明天还得上课呢，先不打了，好不好？”

　　“现在才十六就跑出去喝酒，长大了还了得啊，寒潮，你这个月零花钱没了，滚吧。”

　　江虹带着一肚子的气回了卧室。

　　江虹走了，寒潮叫的更厉害了，宋谨言以为他伤的很重，就揽过他的胳膊，把他扶到了屋里，刚一进屋，寒潮就趴在了床上喊屁股痛。

　　宋谨言站在床边，有些手足无措，皱着眉问“很疼吗？”

　　“废话，你被人打屁股不疼啊？”寒潮扯着嗓子喊。

　　宋谨言没吭声出门去电视柜下面翻了药箱出来，拿了碘伏药膏棉签这些进了寒潮的房间。

　　“你把裤子脱了。”宋谨言。

　　“什么？干嘛脱裤子？”寒潮依旧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给你上药。”

　　“不用，过两天就好了，你出去吧。”

　　宋谨言没继续坚持，把东西放回了药箱，开了厨房的灯，接了点温水，冲了杯蜂蜜水放在了寒潮的床头，关上门回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