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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 7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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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潮屁颠屁颠回到教室,发现他的座位上坐了一个女生,侧着脑袋一直盯着宋谨言看,宋谨言插着耳机在看书,没有跟她搭话。
寒潮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那女生的面前,看到他回来了,并没有要让座的念头,寒潮攥紧了拳头,气一下就上来了,对着那女生直接吼道“你谁啊,上课铃都响了,还赖在这干嘛?”
“我是宁萧萧,全班第二,第一名跟第二名坐在一起才般配,你个倒数第一在这凑什么热闹?”
“什么玩意儿?哥,你让她坐在这里的?”
听到寒潮的声音,宋谨言这才摘下了耳机,看了眼身边纹丝不动的宁萧萧,一脸无奈地说道“我让她走,她不动。”
寒潮心一沉,也懒的继续跟宁萧萧扯下去,一把将她从位置上拉了起来,直接拽到了一边,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打开英语书,开始跟宋谨言讨论单词。
宁萧萧自知无理,刚好这时英语老师也进来了,看到站在过道上的宁萧萧,让她赶紧回自己的位置上坐,她低着头,回到了第一排靠门口那边窗户的位置。
课后,宋谨言开始整理上课时记的笔记,他刚拿起笔,寒潮就把他那张可爱的脸杵到了他面前,把下巴抵在他的胳膊上,不让他写东西,声音软糯糯的“哥,以后再有人坐我这个位置,你就打电话跟我说,我来把他们赶走,好不好?”
“不会的,除了你,以后不会有人再坐这个位置了。”
寒潮露出满意的微笑,继续问“今晚我要跟洛寻他们一起去吃饭,你要不要一起来?”
“今晚去不了,北外最近组织了一个小小外交馆的活动,让我去给一些小孩子去做演讲,所以......”
宋谨言还没说完,就被寒潮打断了,说他知道了,但表情却算不上开心,宋谨言知道他有些生气了,就顺手捏了捏他的小脸,轻声哄着“这个机会是莫云臻帮我争取来的,也是鼓励更多的人可以走上外交这条道路,很有意义。”
“莫云臻,莫云臻,又是莫云臻,他到底是谁啊,你最近总是念叨他,他很牛逼吗?”寒潮嘟着嘴,把下巴从宋谨言的胳膊上挪开,加上上次问他一起去环球,这已经是宋谨言第二次拒绝跟他一起出去玩了,而每次拒绝他的理由,都跟莫云臻有关。
“他是一名常年驻阿米亚共和国的外交官,曾经带领一千三百名中国同胞从战乱区回国,胳膊曾受弹伤,他是很多人心目中的英雄,也是我的偶像。”
宋谨言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发亮,像一个追星的小孩。
寒潮心里咯噔了一下,像宋谨言这般冷漠,很少表露自己喜好的人,竟然当着他的面说莫云臻是他的偶像,其他人的偶像可能只是说说而已,明天可能就换了个人继续追,而宋谨言不一样,他嘴里的话,分量太重,重到,他心里已经开始不平衡,开始嫉妒那个叫莫云臻的男人,他一定很优秀,宋谨言才会那么喜欢他。
“哥,有他照片吗?”
宋谨言不解“要他照片干嘛?”
“就是纯好奇,没别的意思。”
宋谨言想了想说“我没他照片,寒潮,你是生气了,还是吃醋了?”
“吃,吃什么醋,我,我就是想知道他长什么样子,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寒潮别过了脸,拿起笔在一个单词上画圈圈。
“怎么还结巴了?”
“没,没结巴,算了,不跟你说了,我预习一下历史。”寒潮说完就从桌子上抽出历史书,翻到第一章看着。
宋谨言单手撑着脑袋,看着他这副嘴硬的模样,嘴角勾了勾,盯着他看。
下午课程结束,宋谨言去了辩论社开会,经社员的全票通过,宋谨言当选新一届的社长,刚开完会,他们就拉着横幅板凳去活动中心招新去了,听说宋谨言是社长,一大堆的女生排长队说要进入辩论社,春祺双手环胸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看着眼前的学妹们。
忙碌了一个多小时,辩论社新添两名社员,都是女生,看到宋谨言一整个花痴脸,春祺笑着说,辩论社需要的是逻辑思维强,能言善辩的辩手,如果没有稳定的发挥,是会被退社的,姑娘们头如捣蒜,信誓旦旦地说没问题。
宋谨言收拾好东西后就出发前往北外,坐公交也就二十分钟的路程,他刚到校门口,刚好看到莫云臻从一辆车上下来,戴着万年不变的金丝框眼镜,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裤,黑色皮鞋,满足人们对外交官的想象。
他从他身边路过,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跟麦冬车里的香薰一个味道,他下意识捂了鼻子,但味道还是直往鼻子里灌,他没忍住打了一个很响的喷嚏,莫云臻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问他是不是感冒了。
宋谨言扭头,刚好跟那双温润的眸子四目相对,他身子下意识往后退,摇着头说没有。
“没事就好。”
“老师,阿米亚?”宋谨言突然想起上次课上,莫云臻说他很快就回阿米亚的事情,没想过今天在这里还能碰到他。
“临时有事需要处理,大使馆那边催的紧,三天后出发。”莫云臻言简意赅,把该讲的都讲清楚。
宋谨言哦了一声,就跟莫云臻一起往教室里赶。
寒潮放完学就去老周那里学画画,顺便讨论一下新的故事,老周手里攥了一沓画稿,上面都是老同学塞给他的自家孩子的画作,希望他能指点一二,他一张还没看,通通把它们塞到了寒潮的手里。
“你先看,看完后跟我讲每一幅都有哪些优缺点。”
寒潮放下笔,接过这项重要的任务,映入他眼帘的第一张,是一个小男孩面朝大海的画,他坚定地目视前方,海浪没过他肉乎乎的小脚,周遭安静,整副画给人一种孤独又充满希望的感觉。
画的最底部,还放着一双蓝色的小凉鞋,鞋子下面,写着作画者的名字,袁明。
寒潮越看越觉得这名字熟悉,突然就想起了那个卖气球的老爷爷,他急忙问“干爹,这人是你学生,还是你收上来的画?”
“叫什么名字?”
“袁明。”
“他呀,我一周前在火车站收的学生,三亚来的,央美大一新生,你未来的学长哈。”老周瞄了一眼寒潮手里的画,估计是他刚乱放的,才会把袁明的画放在第一个。
“他真考上了,好棒啊?”寒潮瞪大了眼睛,止不住的惊讶。
“你认识他?”
“不算认识,我在他爷爷手里买过气球,既然他来了北京,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呢?”寒潮看着手里的画,手指在名字那个位置划拉着。
“你上次给我看的那个拿着一束气球的男生,说是你哥啥的,不会就是那个时候拍的吧?”老周突然想起了更重要的事情。
提到宋谨言,寒潮下意识闭嘴了,万一让老周知道了他跟宋谨言谈恋爱的事情,他肯定会第一时间报告给江虹啊,光是想想就屁股痛。
“怎么不说话了?”
“那个,干爹,今天的东西学完了,我就先撤了,跟骆驼他们约了饭。”寒潮边说边把一沓的画放在了桌子上,还没等老周开口,寒潮就拿起了书包推门而遛,只剩下老周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身影陷入了思考,这小子不对劲儿,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寒潮出了画室就直奔饭店,他跟清乐一年多没见,聊起小时候的事情就说个没完,酒也是一瓶一瓶地往嘴里灌,就算最后喝吐在厕所里,回到包间还是继续喝,直到最后不省人事,洛寻才急忙给宋谨言打了电话。
桌子上喝醉的人太多,他需要照顾的也太多,凌晨两点,他不放心把寒潮一个人交给司机,当他打开手机的那一瞬间,发现手机上有21个未接来电,都是宋谨言打过来的。
他一下子慌了,脑袋也跟着疼,两手握着手机拨通了宋谨言的号码,那边妙接,开口第一句就是问寒潮在哪儿。
洛寻吓死了,声音跟手都在颤抖,“那个,地址我,我发你微信了。”
“寒潮呢,让他接电话。”
隔着屏幕,洛寻嗅到了一丝冰冷的气息,浑身也跟着颤抖,一边拍着寒潮的背,一边跟带清乐回家的姜远挥手告别。
“那个,寒潮他喝的有点儿多,接不了电话。”
“喝了多少?”
“10......12瓶。”
洛寻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寒潮还他耳边哼哼唧唧,瓮声瓮气的,嘴里竟然喊着哥,宋谨言那头听到了,拦了一辆的士就往饭店赶。
宋谨言刚落座,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呕吐的声音,他的心被揪着,忘记了系安全带,司机师傅大呵一声让他赶紧系上安全带,不然扣两百。
他系上安全带之后,洛寻那边挂掉了电话,他急得直跺脚,但也无可奈何。
十五分钟后,车辆在饭店门口停下,扫码支付后,宋谨言直接跳下了车,往寒潮他们的方向跑,刚跑到他们跟前,就听到寒潮在喊哥,一声一声地喊,他立马将他圈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在他耳边说,我来了。
寒潮把头埋进宋谨言的脖颈间,湿润的嘴唇在他的喉结处蹭来蹭去,脸也红额发烫,宋谨言喉结下意识滚了滚,扭头看了一眼此时也红着脸的洛寻,说“一起回去,我先把你送回家。”
洛寻急忙摆手“不用了,我住附近的酒店,我喝成这个样子会被我妈打死的。”
宋谨言说了个好后就将怀里的人抱起,上了一辆的士,刚上车,他就帮寒潮把安全带系好,然后再给自己系,告诉司机寒潮喝醉了,麻烦他开慢一些,司机师傅说没问题。
宋谨言打开了自己这边的窗户,透透风,寒潮把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嘴里一直嘟嘟囔囔地喊哥,宋谨言不敢应,只是不停地捏他的脸,揉他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