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女帝师被小皇帝暗恋了》鸢园主人

8、第八章 表白真心

　　徐端娘和皇帝并坐在龙床边。
　　皇帝说：今天是上巳节，民间一定很热闹吧，男女相会，彼此传情，可惜朕长在深宫，没办法体验一下。
　　端娘小心翼翼地问他是不是改变主意，想选妃了。他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看着她说没有真心的联姻没意思，要娶就一定娶自己中意的。

　　皇帝八卦起来：老师，跟朕说说你自己的故事吧。你是齐地人，当年嫁给庄蔚林的情景是不是就像《硕人》里写得那样？
　　她扑哧一声乐了，说诗里写的是诸侯之女，自己小门小户哪有那样的排场。他想了想，说：那等老师下次改嫁，朕一定送上十里红妆，让老师风风光光的，比公主出嫁还要风光。
　　徐端娘看了他一眼，承受不住他的眼神，就又赶忙低下头去，说：臣妇没有再嫁的打算。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倒在她的膝头。她满脸通红，推他起来，他却只耍赖不起，说：老师把朕当小孩子就好。
　　端娘腹诽：哪有比我高一个头的小孩子。却还是心软，任他躺着。

　　皇帝又非要听她跟庄蔚林的感情故事，她拗不过，只好红着脸给他讲。他枕在她的膝头，向上望她那对常常叫他失神的眼睛。那双眼现在是脉脉含情的，跟他梦中想象的一模一样，就像两汪春水，被带着花香的春风吹荡起层层涟漪。
　　只可惜她这样的情思并不是因他而起。
　　他吃醋得要命，猛地坐起来，到床里面掀起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地捂住，背过身赌气不看她。这叫端娘哭笑不得，却也不禁生出些怜爱的意思。

　　眨眼间皇帝二十岁了，丞相为他主持了盛大的加冠典礼。端娘远远地仰望着皇帝，看到他日益成熟，有了明君之相，受万民朝拜，由衷地感到欣慰和自豪，因为她是帝师，是自己将他培养起来的——他们无形中已经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典礼一结束，皇帝就拉着她回宫，向她抱怨礼服好重，典礼流程又那么繁缛，穿得他好不舒服。端娘一边笑他，一边想也没想地就帮他脱下厚重的外裳。可能是太高兴了吧，她忘了她是老师，不是姐姐，更不是妻妾，不需要做到这样。

　　皇帝看见她这样温柔体贴地帮自己更衣，感觉他们就好像一对恩爱多年的平凡夫妻，心头一动，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说：老师，朕二十岁了，是该立后了，而且朕已经想好了合适的人选。
　　她莫名紧张起来，又觉得不该产生这种情绪，于是努力装作平静的样子问是谁。
　　他说：老师心里明白。
　　她说不明白。
　　皇帝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不许她逃避，说：就是你啊，老师，也只有你，可以做朕的皇后、我的妻子。端娘，你会接受朕的，对吗？因为朕知道你也喜欢朕。

　　她使劲儿甩开皇帝的手，跪下行了大礼，故意冷冷地说：陛下尊臣为师，臣怎能亵渎陛下？而且臣与陛下同为男子，不合夫妇人伦。陛下错爱，恳请陛下收回。
　　皇帝生气地说：徐端娘！你是女子，不是什么男人，怎么就不合夫妇人伦了？至于我们是师生的事，你也不要怕，朕看谁敢议论天子！
　　她摇头说：臣既以亡夫的姓名立身行事，便是男子。若要恢复女子之身，除非陛下准允臣辞官还乡，永不面见天颜。
　　皇帝情绪崩溃，没能忍住眼眶里的泪水，把她赶了出去，说现在不想看见她。

　　徐端娘过于听话地好些天没来，本该上课的日子也是请假。皇帝后悔了，觉得自己不能那样对老师，就派人去请她来，结果得到的却是一纸辞呈。皇帝愤愤地撕了。
　　再派人去请，送来的还是辞呈。皇帝又撕了，边哭边撕。
　　他不想老师离开他。
　　他现在觉着，即使被老师恨着也是好的，至少他还能时时看见她。

　　徐母知道了女儿与皇帝的事，忧心忡忡。端娘安慰她说没关系的，皇帝没有降罪于她，只是不许她辞官罢了，翰林院的工作还照常做，俸禄也照常领，如果真出什么事，一定请皇帝法外开恩，饶过母亲。
　　她明白皇帝不是暴戾的人，他从来都待她很好。可就是待她太好了，要真是辞职离京，再也不能见面，她竟然还真有点儿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