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事不宜》三仟三

44、身后 文化差异

　　穆说只会觉得自己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很明智，拿到东西就夸自己真厉害。

　　闻满坐在陆暮另一边，泪失禁是挺烦人的，她吃几口就要往下压一压因为掉眼泪出现的想吐的欲望。
　　重复几次之后被陆暮强硬握着手腕出门。
　　“现在解释吗，我给你机会”
　　好难得的机会。
　　闻满之前求过陆暮给她时间让她解释，陆暮当时拒绝了她，说的是选了就别后悔，太掉价。
　　陆暮现在看眼前的闻满比之前瘦了好多，瘦到五官都更清晰了，递了支女士烟过去让她冷静。
　　“我当时太害怕了哥”
　　只是一句话出口闻满憋了好久的情绪彻底压不下去了，蹲在地上哭了个彻底，陆暮只是站着看她等她。
　　陆暮抽了两支烟穆说终于走了出来，贴过去把他放到嘴边没点燃的烟捏走，“你不是和我说好不抽了吗”
　　“我就看你什么时候过来呢”
　　闻满还蹲在地上平复情绪，不介意要解释的事情里另一个当事人在场，“我太害怕自己就那样妥协和徐知节结婚了…”
　　穆说给她递了纸巾，蹲在地上和闻满对视，用纸团盖住她有些肿起来的眼睛：“我还没有和钟密谈多长时间恋爱呢，怎么能就那么和别人结婚呢”
　　说话的时候试探着看眼陆暮，闻满发现他很平静地等自己继续说，反倒是穆说不太对了，现在已经把放在她眼睛上的手拿开了，“我当时实在想不到别的办法了，所以阿姨来找我交换信息的时候…”
　　“哪个阿姨”
　　穆说猛地站起来，她怎么不敢想陆暮是因为自己才和他们这几个人疏远的呢。
　　她不敢想，陆暮倒是敢做。
　　闻满不蹲在地上了，擦了眼泪站起来，想要拉穆说手又缩回去，“陆哥妈妈”
　　这会儿眼神又紧接着看回陆暮，“我看着哥那么那么爱，以为说了也不会有什么影响的…我真的没想到”
　　“嗯，你没想到，我也没想到啊你们几个都是这么想的，”陆暮手里捏着没点的烟低着头说话：“之前怎么不知道你们还有点文学功底呢，我妈那儿也是真有你们想要的东西，添油加醋和她说了那么多”
　　这句话里有在讲穆说吗。
　　她不知道。
　　因为陆暮说他现在原谅闻满了，不怪她不信任她哥，也要闻满原谅他和她冷战这么久。
　　“没关系的，哥哥，你不生我气就好了”
　　穆说就是跟着闻满和陆怜叫陆暮哥哥的。
　　陆暮一直都对陆怜和闻满有求必应的，穆说以为是她们叫他哥哥的原因，她第一回学着叫是看到陆暮把他最喜欢的纪念册送给陆怜。
　　她想看那本纪念册陆暮没让她看，陆怜叫两声哥哥撒娇就拿走了，那是她第一次觉得，原来叫哥哥那么有用啊。
　　而且她学着叫了一声，陆暮立刻买了新的说过几天就到，原来真的有用。
　　直到现在还是有用的。
　　哪能想到陆暮下一秒就否定了闻满：“叫哥就行了，没必要还腻腻歪歪叫哥哥”
　　行吧，腻歪。
　　“好，哥”
　　三个人回去发现桌上没人动筷子，穆说坐回去先动手，心里打算着要是被讲了就说刚才那点酒给她灌多了，然后就感觉到旁边的人坐下又把腿搭到了自己腿上。
　　那就不怪她直接上手了。
　　就是现在被摸腿的陆暮没什么反应，穆说要把手收回去的时候还要被他按回去。

　　“饭在锅里，狗在窝里，我在哪里”
　　又是这句话，穆说直接打了视频给陆暮。
　　这是穆说回学校之后两个人第一次打视频，陆暮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逗穆说就看到了她锁骨下面一片红，“你…”
　　穆说也注意到了那一片亮眼的红，漫不经心解释：“可能又过敏了”
　　“什么过敏”
　　穆说实话实说：“分离焦虑…”
　　真是有意思。
　　陆暮正想说她和陆恬真该一辈子都绑在一起，就看到穆说认真地盯着自己，然后慢吞吞地说一些拿捏他的话：“和你分开我的脸和脖子就会不舒服，但是不会发红也不会起疹子，只是特别痒，你能看到的发红都是我挠的。”
　　好坦荡的穆说，又好可怕。
　　但是陆暮就这样飞到了零时区。
　　飞到了分离焦虑的人身边。
　　他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只想看穆说的皮肤状态。
　　穆说坦荡地抬下巴凑过去让陆暮看，“感觉不是皮上发痒，我一开始挠总是挠不到位置，后来确定了是分离焦虑我就不管了…”
　　“怎么确定的”
　　陆暮顺着她的话想套出来自己想听的，穆说也如他的愿：“脸上痒的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就飞回去看你…看一眼就好了”
　　看一眼怎么够呢。
　　陆暮在她学校附近租了房子雇了阿姨，穆说每天都靠在陆暮腿上看书，看不到俩小时陆暮就把她拽起来接个吻，不让她眼睛疲劳。
　　穆说还买了盆栽放在外面的空地上，每天看看书打理打理花花草草的，非必要绝对不回学校，更别说做实验了，她都不敢问李又路的进度，生怕人把她叫回去。
　　逃避可耻但有用。
　　在李又路这里不好用。
　　李又路大半个月没在实验室里看到穆说，恨铁不成钢的感觉直充大脑，谁允许她从此君王不早朝的，还一下旷这么久。
　　视频接通的时候穆说半靠着，李又路看她眉眼舒展，嘴角带笑，刚才准备好的一箩筐的话要说她不努力不上进，说她对实验不积极主动，说她重色轻友，在看到穆说放松的脸色之后瞬间没话说了，Wade凑在一边等她们交流，一直没等来就率先say hello：“hello！穆哥！你这几天不来做实验是身体不舒服吗”
　　他的中文还不太熟练，说话时音调拐来拐去的，陆暮听他开口打招呼就听出来是个男生了，穆说刚才接电话的时候说的可是小路打来的。
　　李又路看到穆说身体往前倾了倾，把摄像头对准Wade脸，“Wade老师想对穆哥说什么”
　　“我超级想你啊穆哥”
　　陆暮坐在沙发上卷穆说的发尾转圈玩，穆说像往常一样顺嘴就回Wade：“我也想你啊Wade老师～超级无敌爆炸想你～嗷！你们在实验室，不能说爆炸，我马上呸呸呸”
　　“穆哥是吐我了吗”
　　文化差异还是存在，李又路赶忙挥手解释：“不…”
　　“是的”
　　穆说身后有人！
　　陆暮居然在穆说身后？这是能说的吗，穆说坐在陆暮身上接的电话，要是没有Wade和穆说聊这几句想来想去的，陆暮会出声吗。

作者有话说

　　观文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