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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烈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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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当头，芍药在田里插秧，汗水湿透了单薄的青色布衫。
“芍药姐！”刚下学的陈铭斜挎着墨绿色的布包，从远处跑到田间。“阿妈让你早点回去，说今天露水重，让你下午回去帮忙晒酱。”
“好。”芍药弯着腰一心耕作，随手擦了下额上的汗珠。“你和阿妈说，我插完这片就回去。”
……
良久，见陈铭没答应，芍药回过头站起身。心思细腻的她看到愣神的陈铭，芍药眼神慌乱，连忙用手中的秧苗挡在身前。
陈铭也回过神来，少年的热血沸腾化作略显磕巴的话语。“那我先回去了。”
说完，转身跑走了。
……
见陈铭跑远了，芍药低头，看着胸前被汗水洇湿的布料，显得更加深绿的眼色……眉眼轻颦担忧。
二十四岁前的芍药，本来无时无刻不期待这天的到来。但如今她的心里，已经被另一个女孩占据。
……
远处，跑到山头的陈铭回身望着芍药弯腰劳作的身影。
烈日下，芍药远远的身影模糊，陈铭第一次对这个从前的“阿姐”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
纵然他从小到大都知道芍药是他的等郎妹，但他本一直将她视为姐姐。
此刻，十四岁的少年身中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燃烧，炎热的日头，令陈铭额前的短发湿漉漉地站在额头上，宛若他此刻汹涌的情愫和欲望。
极度矛盾的心思撕扯，迫使陈铭转身离去，想先回家。可没走几步，陈铭不自觉地停下脚步。
他紧紧拽着书包带子:脑海里，贴身布衫下芍药姐丰盈有致的曲线，让他久久不能忘怀……且心情更加起伏跌宕……
回眸看着远处的芍药，陈铭眼神专注……片刻，又回身跑回了家。
——
陈铭房间，油灯下，芍药像往常一样为陈铭铺床。成亲前，等郎妹像姐姐也像家里的丫鬟。
一旁陈铭坐在桌子前，像往常一样打着油灯看书……气氛比平时更加安静，陈铭却是怎么也看不进去了。
芍药默默暗自加快了些铺床的动作，也更轻不想发出声音，她希望陈铭只顾着看书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边，也希望今天的事情只是自己想得太多，但即便是自己想多了，她也害怕再出什么别的差错……
“呵……”忽然被陈铭从背后抱住的芍药惊诧到不自主地倒吸了口气，回过神来的她连忙挣扎着想要挣脱陈铭的束缚。“阿弟……”
“我不是你的阿弟。”陈铭整个人伏在芍药背后，固执的力气让芍药挣脱不得。此刻的他自动地把自己当作一个男人，语气都没有了平时的幼稚。“你是我的等郎妹，我是你的丈夫！”
“你胡说什么呢？！”深知挣脱不了的芍药眼神向侧，看着身后的陈铭，义正言辞。“我是你阿姐……”
“阿香姐才是我阿姐！”陈铭贪恋地嗅着芍药身上成年女人的感觉。“你是我的媳妇儿，我……我今天就要你！”
说着，陈铭迫使挣扎着的芍药面向自己，直接将她扑倒在了床上，少年极速上脑的欲望让陈铭的动作也躁动不安分起来……
“陈铭！”芍药胡乱地挣扎着，“你放开我！你疯了？！你才十四岁！你不要自己身体了？！放开……”
“我不管什么身体！”已经迷醉的陈铭已然失去了理智，说着就要大力撕开芍药的里衣，“我今天就要你！……”
“不要！陈铭……”芍药的呼喊已然带着哭腔了，她满脸泪痕。“我求求你，不要！……”
……
“干什么呢？！”
一声厉喝忽然响起，陈铭看见门口亲妈周水仙，吓得也忽然理智了，连忙站起身。床上的芍药见状，连忙坐起身裹紧衣服，缩到床边一角，又羞又委屈地不敢抬头，低声忍着哭泣。
周水仙看见这情景，历经世事的她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她看向陈铭。“你才多大？！一天不想着念书都琢磨什么呢！”
陈铭低下头，不敢回嘴。虽然小时候淘气，但陈铭一直是个懂得礼义廉耻的人，自知鲁莽强迫，陈铭也没好意思看向芍药。
芍药没忍住哭腔，微微有啜泣的声音出来。
周水仙看了眼芍药，又看向陈铭，眉头锁着语气训责。“再也就两年，这么着急，你也不怕被折腾坏了身子！”
芍药听出阿妈语气里有暗自责备自己的语气，默默落下一滴泪。
“行了，”周水仙看向儿子陈铭，“你先去你阿奶房里！”
陈铭抬头看了眼二人，默默出去了。
……
陈铭走后，周水仙走到芍药旁边坐下。芍药后怕到没敢出声，只是裹紧着衣服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周围。
“你也是，”周水仙看着芍药，安慰又有些责备的语气。“有什么可喊的，周围街坊都听到那样好？”
周水仙抬眸看着远处，昏黄的油灯光线微暗，照在她略有皱纹的素净脸庞上。“说到底，你是我们周家的媳妇儿。今天，还是过两年，你不都是他的人吗。”
芍药柳眉颦起，暗自悲伤。她知道，自己的命，从自己踏入周家那一天起，就由不得自己做主了。
“芍药，”周水仙抬起芍药的脸，看着芍药满脸的泪痕，委屈的神情，她何尝不心疼这个七岁就来到周家的老实孩子，可是她最看重的，仍是自己的亲生儿女。周水仙以长辈劝慰的语气。“你的身子是阿弟的，这辈子都只能是他的，这就是你的命。”
一行泪瞬间无声划落过芍药的脸庞，她看着阿妈的眼神，隐隐觉得，阿妈的话有所深意。
油灯的烛火摇曳，芍药想……或许这就是自己的命，自己……原本就不应该有所幻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