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盛香gl》淑善

11、上海 姑婆屋

　　姑婆屋里，陈香坐在椅子上，为陈香梳起辫子的自梳女阿婆已经两鬓斑白。

　　陈香看着门外，目光平静。

　　上午明媚的阳光撒在青石砖的地上，映出空气里纷飞的微尘。就仿佛在时代的裹挟下，被推着往前走的陈香。

　　自梳女，女子梳起表示一辈子不嫁，可居住在“姑婆屋”与其他自梳女们一同工作、生活，也可以去外地打工。

　　自梳后，陈香便可以不再被出嫁的事情烦心，也是周水仙夫妻保护正值婚嫁年龄女儿的一种方式。

　　——
　　半年后

　　上海谢宅

　　豪华的欧式三层别墅坐落于城中的富人区，花草秋千，家丁仆人，院子里列着两辆时髦的黑色老爷车。经商的谢老爷身家不菲，和原配夫人一家住在谢宅，外面两房姨太太也安排妥当，荣华富贵地养在其他豪宅里。

　　穿着统一的白色刺绣仆装黑裤，梳着辫子的陈香和其他姐妹打扫着别墅。

　　自梳女之所以要自梳，就是要以束髻的方式反抗封建婚俗，约定终生不嫁。所以自梳女要靠自己的劳动养活自己。本地有工厂的，一般在本地就业，平时就住在本地的姑婆屋里。本地就业不便的，就会外出打工，去南洋或上海这些地方。

　　而陈香不想因为自己让父母受异样的目光，同时也想尽快多赚些钱，经济独立，便北上来到上海打工。

　　上海和南洋这些地方还是很喜欢招收自梳女做自家仆人的。因为他们觉得福建、广东这些地方的女人勤劳肯干，做事麻利。而且自梳女本身也没有家庭牵绊，更能一心一意工作。

　　陈香来到这儿已经快半年了，工作努力辛勤。

　　……

　　下午

　　“陈香，”也是自梳女的阿莲端着谢家大少爷喝完的水杯走到厅堂，看着正在打扫的陈香。“大少爷叫你去给他收拾屋子。”

　　正在拖地的陈香起身，有些迟疑抵触。
　　“好。”

　　……

　　谢家大少爷的房间里，二十出头的谢家大少爷谢耀祖倚在书桌旁，色眯眯地看着正在弯腰铺着床的陈香的背影。

　　下一秒，色迷心窍的谢家大少爷竟直接扑了过去，从后抱住了陈香!

　　“谢耀祖你干什么!你给我放开!”霸道泼辣的陈香极力挣脱谢耀祖的束缚，语气警告。

　　这一个多月来，陈香便觉得才从南京放假回来的谢耀祖，看自己时的目光总是不正。所以陈香一直避着和他的接触，但今天还是没逃过。

　　“你就从了我吧!”谢耀祖迫不及待地抱紧了陈香，生怕她跑了，喘着粗气。“我会好好对你的!”

　　“放屁!”陈香挣扎得发丝都乱了，回头骂着谢耀祖。“你给我松开!”

　　谢耀祖才不听这些，直接就把陈香推倒在了床上。“自梳女？那是你还没跟过男人!今天我就让你尝尝男人的滋味儿!”

　　被推倒束缚住的陈香脸着床，心中屈辱极了。挣扎中回头看见谢耀祖正要褪去衣服，陈香趁乱伸出脚狠狠便冲他的下路踹去!

　　“啊!啊啊……”谢耀祖捂着当部痛得弯腰不起，没想到才十七八的陈香胆子竟这么大。他抬头看着站起身的陈香，一手捂着当部一手指着陈香破口大骂，“你敢踹我？!我让你在谢家混不下去……”

　　“我还不稀罕在你这混呢!”陈香瞪着眼睛，指着外面大声骂道。“我就是出去讨大街去，也不给你这种下三滥干活儿!”

　　说罢又要伸腿，弯着腰的谢耀祖捂着当被吓得连忙后退了几步。

　　冷眼看着狼狈的谢耀祖，陈香冷哼一声，满眼不屑，摔门而走。

　　……

　　暮秋，上海的湿冷仿佛是水汽在往身上的骨节里钻，更不要提这朦胧的雨天了。穿着蓝色的粗布衫裤，陈香单肩背着行李站在商铺的屋檐下，看着街道。

　　往来打着伞的人们，电车，自行车，没有伞而仓皇奔跑的人，雨幕中的黄包车师傅……

　　素眉杏眸，轮廓清瘦分明，抬眸看着屋檐落下的雨滴，陈香有着骨子的倔强和不服输的气质。

　　没有片瓦遮身，自己也不会屈服。

　　贫穷又怎么样？吃不饱穿不暖又怎样？就算没有依靠，自己也要在这大上海扎稳脚跟，闯出自己的一片天。不管多长时间，不管过程有多难多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