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花》祽理桃僵

4、第四章 要说现

　　要说……

　　华安市华临西街的老城区环境，也就是现在搬过来居住的新地方，肯定和那之前刚下火车站转了三圈的才在乌黑巷子旮旯里找的破旅馆天壤地别。

　　在阳台地方不大，我坐在落地的玻璃窗前，望向窗外大街小巷一清二楚，只要微微抬头就能仰望到天空。

　　实在话，这儿真的很美。

　　天是在家乡西北多风多沙地区少有的清澈湛蓝色。绿茵上下，飞鸟嬉戏鸣声，多有人烟 ，在远方棉花糖一样的白云在其中缓缓像这里飘来……

　　前两天合租才搬过来，大概是有些熟悉了 。一间标准的两室两厅一卫的高级出租屋。面阳朝东，楼层也不高，按老一辈儿来说风水好采光很不错 。

　　上午骄阳透过层层白云后到窗前撒入在右腿一小侧，有微微灼烧感温度对我是刚刚好，时光在这时间静止又好似渐渐流逝，之前发传单的老板，你也没有什么可。无忧无虑的冥想发呆一分一秒都很安逸 。

　　而这通透的无聊，都是我之前所向往的 。

　　美中不足的就是墙壁有些不隔音 。

　　“哔哔——！”

　　“菠菜，菠菜六块钱一捆儿 ，10块钱两捆儿 ！”

　　“爱你孤身到……本店今日开张 ，欢迎新客来采购 ！”

　　“……”

　　行，是非常不隔音。车鸣声算了，这楼下超市便利店都跟打机关枪一样 ，拼的要死，真他妈如雷贯耳 。

　　“……”

　　俗话说，没有万能的钱总时，人要学会知足常乐 。或者说有一种可能只是因为在二楼？

　　至少晚上还可以，这里时差和家乡大西北不太一样，太阳东起西落至少早了两个小时 。搬过来睡了两天都算清净 ，大抵夜里门户都打样了人也就少了 。

　　出来乍到 ，还是要入乡随俗 ，谁知道能在这里待多久。

　　放宽心，放宽心，出来就是来散心的，不能因为一点点小事情阻挠了向往明天期待未来的心 。看到天上的白云就像在对我招手……

　　“嘿！”

　　原本正在冥想之际，突然一阵清澈甜美的女音从外传来，一下将我从思绪中拽了回来，虽然不想承认但不管多少次都让我魂飞魄散吓得心脏直跳 ，差点儿向前连人带椅子一起扑过去。

　　……你妈。

　　反应过来后，怒火冲心有那么一瞬间，我他妈差点下意识的跳起身，抄椅子往那个人脸上夺命连环破颜砸。

　　能不能敲门啊 ！？

　　我心中痛苦的呐喊，早知如此还不如上锁。

　　事实上我不能拿她怎么样，应该说我可不敢拿她怎么样，想到与他父亲的私人交易，只好嘴角僵硬轻声问了一句干嘛，甚至连头都不敢转，生怕自己满身的难受，让那人看出端倪 。

　　简直诠释了做贼心虚，简直糟心 ，说到底也就是普通同居。

　　我搓弄着手指，小幅度的回头。

　　或许她可能没有听到我刚刚的回答，波弄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到沙发旁翘起二郎腿坐下，轻轻靠在松软的被垫上，两条本就让人心痒的细长白皙的腿，现如今在不对称的暗色纱裙下若隐若现，更是又美又色 。

　　那个人气质高雅长相十分精致，身材高挑曲线优美，似乎心情特别好，哼唱着最近爆火的英文歌嘴角挂着微笑，从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的名牌包包里 ，取出手帕开始有条丝里的擦拭自己的指尖。

　　“段小祎，今天特大好消息商场品牌大跌价，走去陪我去买个包包呗 ～”

　　哈？

　　包？跌价？！你觉得可能吗 。

　　“不去。”

　　况且商场什么的 ，人肯定很多 。

　　“小祎——”

　　“是段祎”

　　关于这个名字的事，我每次重复，她屡次不改 ，虽然是刚起不久的假名 ，但为什么非得加个小，恶不恶心啊 ……

　　“我就是想和你亲近亲近，一个人逛街多没有意思啊。”

　　“……那个哥哥不是也在吗，他可以陪你去 。”

　　“哈？才不要，他是男的哪里懂我。”说完话，她合起口红抬手扔进包里，眼里似乎也有一丝烦躁。

　　“……”

　　我他妈也不懂你。

　　她是我的舍友之一 宋侥。

　　另一个在卧室，昨晚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依稀记得天亮了才回来，现在估计还在补觉。机缘巧合下我们奇妙的住了在一起，三人之间可谓是十分不熟悉的陌生人 。

　　我张张口看着宋侥愣是没说出一句话 ，她的气质和性格十分不符，有种厌世的不俗之风 ，此刻眼神慵懒像昨夜没睡好 。她侧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以不可察觉的迹象悄悄打量着她。从她的眼神来看她似乎也在上下打量着我，眼神相撞时，一时间我们都愣住了 。

　　但也只有一瞬间 。

　　“去嘛去嘛～～”

　　果然，她一开口就直接打破了一整个这个冷艳高冷之花的形象 ，声音清冷中带点黏腻，像万千丝缕牵过九转弦音 。

　　“不。”

　　“啊～怎么这样呢，今天周六也得让对日发呆这项工作休休假吧 ，都几天了呢。 ”

　　重要的是这是一位屈尊来这里挤出租房的程氏集团千金大小姐，之前他父亲的时候我觉得她脑子缺根筋 。

　　遇到他父亲之后我觉得俩人脑子没一个正常的 。

　　就是说，瞧哪个正常父亲的思维，会持钱哄骗（划掉）找一个还没成年的小姑娘来监视自家女孩儿吗 ？！

　　要不是自己中了那个幸运儿之位 ……

　　没错，之所以我现在住在这里，白分之五十是因为我同意了那个大叔的要求 ，他不丰富了我对物质宽度的看法，与在城市之间的眼界。

　　简称：他，给的太多了 。

　　“……十二点前回来。”

　　“同意了？那当然可以！”宋侥脸上乐开了花 ，好像和我一起出去是多么好的事情一样。

　　我哪有那么金贵……

　　对我来说，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 ，一种是不认识我的 ，一种是讨厌我的。

　　现在算算开来，已经在这新城市呆了三四天。能摆脱本来可以一个人清静的待再安稳没人打扰的乌黑巷子楼，住上这间舒适凉快干净又热闹的房子，首先要感谢那些帮助我关爱我的陌生人。

　　当然对比之下 ，有些心寒，父母对我的离家出走好像并不着急 。

　　不可能是找不到，我不信 。

　　如果他们真的操心，手机一没换卡，二没关网，三没换手机。我是认为一个定位就可以查到 ，从坐车到现在都快六天了……

　　我想了很多唯一合理点儿的就是我不是他们亲生的 ……

　　？！

　　这就何止是心寒了 ，是直接可以让人心梗 。

　　啧。

　　算了，毁灭吧 。

　　好吧，我承认之前对帮助我的人有些阴阳怪气，大城市高昂的房租我一个人确实付不起 。

　　这里虽然是老城区，但毕竟怎么说这条老街也是通往市中心的必经之路 ，左拐1km多就有个学校，还是此市数一数二的学校华三中 ，这儿地都算半个学区房了 。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是幸运 ，居然刚好有人送上门来专门挑好房子找我合租 ，价格分的清清楚楚，手续办的妥妥当当 。

　　使人赏心悦目的是，那人是一个年轻帅哥。

　　合约上是三个人 ，每人一个月交付三百五十五。另外一个合租舍友是后昨天才到的 ，看到人的第一眼是真的惊艳 ，身材高挑又型长得超级漂亮 ，但我语文不怎么好形容词匮乏，也不会夸人 ，只觉得……气质高冷举止优雅妆容精致厌世，和大众网红脸不同她独具特色万里挑一 。

　　同居后，两个人都对我很照顾 ，既没有刁难，也没有欺负 。不管他们是不是人渣伪善的骗子 ，至少现在对我有恩 。

　　知道他俩不是情侣 ，我自认为郎才女貌，无缘无分 。

　　据推想和情报所知，那个男青年和我差不多经历，是因为某些事情离家出走。

　　看他长相年龄应该不是很大，脸上还有些稚气 ，估计是高中生 。和我们交流共处时，我发现人性格挺野骨子里有种傲气 ，多半原是少爷 ，待人说话教养很高还算随和。

　　而那个长相只要看一眼就知道她很漂亮的那个美女 ，她对我们的介绍是真的不多。虽然我们是住在一间卧室了，但她只介绍了自己的姓名就再也没和我说过话 。看感觉是出来打拼的酷酷女强人 ……

　　介于刚认识的陌生人，社恐就差打在我额头上 。我其实是真的不想和他们在一起相处，我宁愿缩在乌黑巷子楼里，等待父母因愧疚觉悟而找我回家。

　　这是我自打来这里骗了自己半天以来唯一的一句真，心，话 。

　　但因为交付的任务我却又不得不围着他们转 ，真的很服气这些背后有着父母暗中资金运转和关注保护的少爷千金们 。

　　真是万恶的资本主义……

　　在之前我们三个人都没有任何交集 。

　　总的事情是在两天前，我正在西街发传单找乐子，心里想着顺便还能捞点儿零花 ，对我来说很简单一点儿都不累 。

　　就是现在已经是深夏，在这华南地区更是炎热汗水清透了我的发丝，几缕头发黏糊糊的贴在我的额头。我仰头喝了一口水 ，刚好斜眼撇见了一道长影向我走来 。

　　“嘿，小姑娘要租房吗？ ”

　　听到声音我恍惚的转过头 ，他背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脸 ，隐隐的轮廓和清朗的声音，让我觉得眼前这是位年龄比我大一些的青年 。

　　也刚好现在正午空气十分闷热，倒是脑子加载有些迟钝心里不合时宜的只想着编改的歌词 ：给我一杯藿香正气水……

　　“租房？”我愣了愣回味过来突然想笑 “哥哥我也在兼职发传单呢 ”

　　说着我心里想着把他打发走，将一张卖学区房的传单报补习班的电话名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了青年的怀里。

　　别说人还挺高，心里本来是想怼在他脸前，管他是谁长得怎么样扇一巴掌让其不要靠近我 ，真心不想与的陌生人交谈，浪费时间 。

　　……

　　好吧，归根结底这只是我愚蠢没脑子的想象 ，和他高不高没有什么关系。

　　事实上我心里知道我呢就是个自私的垃圾，平等的怨恨这个世界每一个生物 ，却只敢让自己知道的废物 ，从出生废到现在。

　　“啊……不是，我因为看你裹得这么严实，毕竟这30度的天气下意识觉得姑娘是才来这儿不久的外地人”

　　“再者姑娘刚刚左顾右盼东转西转的，就以为是在找居住的地方 …… ”

　　啊。

　　怎么被复数说出来 ，我感觉自己在这里好像个神经病，

　　最后面露胆怯心虚的跟他说了不用 ，不敢抬头自动屏蔽了对方所有眼神 。

　　耳边隐约听见那个青年 ，只是不久欲盖弥彰的切了一声，嘴里嘀咕着 将传单揉成一个球抄起口袋漫不经心的也往这儿走来 ，可能也是面容难堪充满了尴尬，似乎他也住在这方向 。

　　我下意识撇了一眼，加快步伐随着距离越拉越大 ，心里便开始毫不在意。

　　从准备离家出走坐上火车，或者说决定离开那个城市的那一刻，我便是野草 ，风刮向的地方就是我的去处 ，遇火则烧遇水则浇，我心由命也由天。

　　由于天色正好我多绕一点路，走过大街小巷，哼着五音不全压根听不出原调的小曲，回过头那个青年已换了路 ，心里忽然有一阵放松 。

　　我哑声笑笑真是下意识草木皆兵，明明想着说着毫不在乎，现在的无用功又是在做什么呢？为什么会这么矛盾……

　　‘欧阳栖？欧阳栖脾气太怪了，我和她交不来朋友，啥也憋着不说就突然打我一拳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

　　‘你家姑娘太过于情绪化了 ，有点随心所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