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随》雨映桐

6、雨（2） 女孩毕业

　　女孩毕业那天，穿着黑色的学士服。雨坐在他们初见的天台上，向下远远看着女孩脸上洋溢的笑容。这时，有个男生手里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一束玫瑰花递给女孩，然后和女孩说了些什么。
　　风有些大，雨没听清，但是他知道那个男生在表白。这个词还是当时女孩告诉他的，意思是向自己心悦之人吐露情谊。
　　过一会儿，男生红着脸走了，女孩脸上的笑容就没消下去。
　　现在看来，他好像没机会表白了呢。

　　不知道自己盯了那个地方多久，等雨回过神来时，下面早没人了。
　　远远看去，夕阳西下，红光四射，而唯有一团阴云罩着坐在天台边的蓝发男生头上，男生驼着背，盯着下面一言不发。
　　没意思。
　　雨心里这样想着，可是人依旧没走，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雨！”一道甜美的声音响起，“你怎么在这里啊。”
　　听到声音，雨眼睛眨了眨，可是依旧没转过身。他感受着女孩静静逼近，终是忍不住出声。
　　“毕业快乐啊。”
　　女孩听到雨的话，脸上笑意更甚。
　　“你怎么坐在这啊。”
　　“在等我吗？”
　　雨轻轻“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气氛沉默，雨又问：“很高兴？”
　　那个男生和你表白。
　　女孩愣了一瞬，随即明白了什么。
　　他都看见了？
　　她没回答，只是盯着雨，雨被盯得不自觉红了耳尖。
　　“别看了，我等一下就走了，你去找你男朋友吧。”
　　身后传来几声笑，随后是似控制不住的大笑。这次轮到雨愣住了，他转过头看女孩笑得蹲在地上，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笑够了，她又在地上蹲了好久，然后不顾一切地钻进了那朵阴云，紧紧抱住雨。
　　雨身体一僵，缓过来后，语气有些着急：“你快出去，等一下感冒了。”
　　“才不要，我一出去，你是不是就要跑。”
　　“我不跑。”
　　“不跑也不出。”
　　“再淋雨我生气了。”
　　“你不舍得。”
　　似是笃定是这样，女孩又闷闷地说了句：“你不舍得。”
　　雨没再推开女孩，愣愣地感受着女孩身上的温度。很温暖。
　　因为自己的身份，雨只能在有水的地方活动，小时候只会在雨天出门，长大后在有太阳的地方可以做一朵属于自己的阴云。没有人喜欢阴云，那种湿答答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受，可偏偏他只能生活在阴云中，从未见过阳光。
　　现在，他好像感受到了阳光。
　　这次树精灵没骗他，阳光，很暖和。
　　雨闭着眼，死死抓住女孩，生怕这是一场梦境。
　　“喂，我快喘不过气了。”
　　雨像是如梦初醒，静静松开了女孩。
　　“抱歉，没控制住。”
　　然后雨的脸颊被附上了一个柔软的东西，一触即离。
　　“抱歉，我也是。”
　　是回应，亦是情欲。
　　“你男朋友不生气吗？你这样。”
　　“我没有男朋友啊。”女孩伸手掐了掐雨的脸，“那个男生，我拒绝了。”
　　阴云慢慢从天台扩散开，染墨了整片天，黑色的学士服和黑色的云混为一体，黑压压一片。
　　“接吻吗？”雨一开口，是他都没发现的嘶哑。
　　“反正已经湿了。”
　　女孩娇俏一笑，覆身而上。雨瞳孔骤大，然后扣上了女孩的后脑勺。
　　天上嘀嗒嘀嗒下起了雨，然后越来越大，将人间打了一层马赛克。在一片不清晰的世界里，两个人在雨中缠绵，口腔里，鼻腔里都是对方的气息。时不时有冰凉的触感散落在唇边。
　　不知道是来自雨，还是来自雨。
　　［没看懂的可以再看一遍］
　　女孩在雨中踮着脚尖，紧紧抓着雨胸前的衣服，等到雨松开她时，她直接坐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雨上前扶起女孩：“还好吗？”
　　“腿疼……”
　　雨有些心疼地抱起她。
　　“嘴也疼。”
　　雨的脸瞬间红了，嘴边噙起一抹笑，手向上颠了颠，又咬了过去。
　　最后还是雨恋恋不舍放开，催促她回家。即使这样，女孩回家时，全身已经湿透了。
　　母亲看着心疼：“你这孩子，上哪去了？这么大的雨，感冒怎么办，快去洗澡。”
　　“知道啦～”女孩快速跑回房间，衣服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水痕。
　　回到房间，女孩没有立刻脱衣服，而是打开窗户。
　　“你果然在这里。”
　　“以前你就喜欢在这里等我。”
　　女孩揪住一个衣角，身体愈来愈前倾，直到大半个身子都伸出窗外，女孩跌入了一个冰凉的怀抱。
　　她抬头，看着整个脸都泛着粉红色的雨，往他怀里拱了拱。
　　雨轻嘶一声：“别闹，快去洗澡，等一下感冒了。”
　　女孩抬起头直视着那双蓝色的水眸：“不再亲一下吗？等一下洗完你就亲不到了。”
　　女孩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呼吸忽然重了，把自己往屋里推了推，再开口，嗓音嘶哑：“快去洗澡。”
　　脸更红了。
　　女孩进了屋，却依旧没走，黑色学士服被淋了个透，颜色暗了一个度，散发出绸缎的光泽。
　　屋里没有风，衣服紧贴在女孩身上，若有若无地勾勒出女孩漂亮的曲线，女孩就那么站着，歪着头对雨笑。
　　“那我去洗澡了。”
　　雨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跳出胸膛，冰冷的雨点打在他身上，自己却感觉像烟头烫了一样。
　　“你……”
　　女孩回头：“怎么了？”
　　“能过来一下吗？”
　　女孩靠近窗户，雨抓住她学士服的衣领，低头再一次扣章。
　　女孩双手撑着窗沿，抬头接受着。
　　雨越下越大，愈来愈猛烈，像天地将融合。
　　女孩的衣服更加贴身，手还不老实的上下乱动，撩拨得雨，眼里是控制不住的火光。
　　“你……”
　　雨的话没说完，就被门外传来妈妈的声音打断了：“你在干嘛呢？怎么还不洗澡。”
　　女孩一惊，迅速躲回屋里，腰一不小心磕着了桌角。
　　“在洗了。”
　　两人又对视一眼。雨咳了一声，提醒道：“拉窗帘。”
　　女孩轻轻搓了搓手臂，红着脸拉住窗帘，视线未被完全遮挡之前，雨听见女孩悄悄嘀咕：“谁说水能浇灭火的。”
　　完了，雨更大了。

　　雨还在下，女孩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极速奔跑，然后有人打起了伞
　　一把，两把……一整条街，都是密密麻麻的伞，各色各样的。
　　雨点打在玻璃上，女孩回过神来，看向对面的男人：“赵先生，我对你很满意，抱歉，我现在还没有结婚的打算。”
　　那个男人听了女孩的话，没有生气或是别的情绪，只是很绅士地调侃了一下自己：“不用抱歉，是我还不够吸引小姐，对于小姐来说，雨比我更有吸引力。”
　　“雨下得很大，如果您不介意我送您回家吧。”
　　两个人肩并肩出了咖啡馆，外面的雨刚刚好停了，就一瞬间。
　　赵先生笑道：“看来天公不作美，那么小姐，就此分别了。”
　　“再见。”

　　女孩回了家，雨再一次下起来。她无奈地摇摇头，换了见白色家居服，跑到阳台上。阳台是半敞式的，雨就那么飘在阳台上，留了一个背影。
　　“雨”女孩朝背影唤了一声。
　　“回来了？”雨没转身，“我还以为你要被勾走了呢。”
　　听着这酸溜溜的语气，女孩抱臂靠在阳台的门上：“是啊，可惜天公不作美啊。”
　　雨的耳尖透出些粉红，语气却依旧酸溜溜的：“是那男的没福气。”
　　“所以谁有福气呢？”女孩从身后抱住雨，“男朋友。”
　　雨转过身，回抱住女孩，把女孩往屋子里推：“快进去，今天风婆婆脾气不大好，等一下感冒了。”
　　女孩搂得更紧了。白色轻薄的家居服淋了雨变得透亮，露出细长的锁骨，再向下隐隐露出若有若无的沟壑。
　　雨逼迫自己眼睛向上看，红晕却蔓延到了脖子，然而女孩却还像不知道一样，在雨怀里拿手拎了拎自己胸前的衣服：“都湿透了。”
　　更加明显。
　　“住手。”
　　女孩听话领命，踮起脚尖啃了一下雨的脖子，声音含糊不清却蛊人：“进家里吗？”
　　结果就是-------女孩累得躺在灰色大理石瓷砖上，墨发披散，整个人泡在水里，白色的家居服湿了个彻底，呈半透明状，好似鲛人一般。衣服下摆上卷，一层一层贴在肋骨的位置。腰部、脖颈处红点随处可见。
　　“混蛋。”
　　有阳光穿过云层，水面波光粼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