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失而复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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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纯粹的、无尽的黑暗…我这是在哪儿？耳边传来模糊不清的话语，断断续续连不成片，“她…昏迷…久？”“两…”。两什么？两天还是两小时？魔药与消毒药水的气味意味着这里是病房，但似乎不是医疗翼？
“呃……”脑袋又热又痛，像发烧一样难受，让我无法深入思考。
“她醒了！”一声尖叫让我头更晕了，哦，赫敏，我可是病人。
“安静，格兰杰小姐。病人醒了就请你们出去一下。”一个女人的声音，严厉而陌生。我恍惚着睁开眼睛…
一片黑暗。
强烈的恐慌瞬间攫住了我，我感到心脏猛地收缩。
依旧是黑暗，无边无境令人绝望的黑暗，即使我的眼睛已经睁到最大，眼角被撑得发痛，还是无法感知哪怕一丝光亮。
“波特小姐，我是圣芒戈的医疗师索菲，有什么问题吗？”女医疗师的声音不再严厉而是温柔，我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肯定不好看。
“为什么…不开灯？”我虚弱地询问，心脏因为渺茫的希望而剧烈跳动，近乎蹦出胸膛。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所有的声响随着我的问题戛然而止。在这令人窒息的暗寂，我清楚地感觉到最后一丝希望从我身体中流走，在黑暗虚无中消散。
一阵凉意由心底泛起，恐惧逐渐漫过全身，我拼命克制着不让自己颤抖。
“灯开着，波特小姐。”索菲终于再次开口，语调轻柔，带着不易察觉的惋惜。“你…看不见了吗？”她问得很小心。
慌乱地摇头，我咬紧下唇，尝到一丝血腥味。深呼吸、吐气，深呼吸，呼吸，镇定下来，我对自己说，但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阿不思，我们需要谈谈。”她说，邓布利多在场让我惊讶，但我已经没心情关注这些。
衣料摩擦的声音伴随着关门声远去，我终于不再克制，低声抽泣起来。
停止了思考，我的脑海中只剩一片黑暗，还有那个无比清晰的事实——我失明了！混乱、无措、迷茫冲击着我，我下意识地蜷紧身子。
浑浑噩噩之中，我听到轻微的脚步声走近，来人带着我熟悉的气息。
“斯…斯内普教授？”我犹豫着，话语因哭泣显得模糊不清。
“校长认为我有必要留在这里。”低沉的嗓音，毫无情感的语调却奇异地拨动了某根神经。
我猛地伸手抓过柔软的布料，把头埋进去放声大哭。
----------------------------------------许久之后（上帝视角）-----------------------------------------------
门被打开，索菲快步走进病房，邓布利多紧跟其后，脸上的神态少见的认真。
“西弗勒斯，她怎么样？”索菲一脸怜爱地看着已经陷入昏睡的小女孩，可怜的孩子，这么小就要承受这种痛苦。
“如你所见，在耗光所有眼泪之后她总算安静了。”黑衣的男人冷淡地开口，脸色却不如他的语气那般冷漠。
女医疗师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整理桌上的器件，“我需要对这孩子进行全面的检查。”
“还有可能吗？索菲。这孩子…”邓布利多担忧地看着爱丽丝。
“很难说，既然你也无法确定事故原因，一切只能等检查结果。”她抿起嘴，“如果有必要的话，我可能需要你的帮助，西弗勒斯。”
“可以。”
“好，那么现在我要工作了，请你们回避一下。”她转向床上的病人，抽出魔杖，“顺便帮我把莎拉护士叫进来。”
------------------------------------------爱丽丝---------------------------------------------
在黑暗中醒来，或者说，在醒来后只看得到黑暗，使“清醒”显得很不真实。
“唉……”我轻揉双眼，难过地发现眼球已经失去知觉。
“醒了？”【蛇】手腕传来冰凉的触感，欧丽维娅，我差点忘了她。
“嗯。”【蛇】我摸索着，将脸靠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我记不起来。为什么我会…失明？”【蛇】我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很快恢复正常。多么强的适应能力，我自嘲地想，当时被扔到这个世界时我也只花了一天就接受了事实。
“尼克爵士的忌辰晚会…”【蛇】她的话仿佛按下什么开关，那天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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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不去吗？爱丽丝，这可是忌辰晚会。”哈利不死心地试图劝服我加入他们，“德拉科都来了。”
“不了，哈利，我有禁闭。”我合上书，看了看时间，“说实在的，我得走了。”
“斯内普越来越过分了，连晚餐都不让你吃，今天可是万圣节。”罗恩愤愤地说。
“是斯内普教授，罗恩（韦斯莱）。”三把声音同时响起，我看向赫敏和德拉科，“他最近在做一个挺重要的实验。放心吧，我不会挨饿的。”又看了眼时间，“我真的要走了，否则会迟到的。”
“为什么她每次禁闭都那么积极？”见我急匆匆地离开，哈利不解地问。
这边厢，我已经来到了地窖，“蛇藤草。”我对门上的美杜莎报出口令，再次为斯内普用缺货魔药作口令的习惯感到有趣。
“我以为我定的时间是8点，波特小姐。现在你应该在礼堂‘享用’你的晚餐。”斯内普坐在桌前改作业，头也不抬地开口。
“哈利他们要去参加尼克爵士的忌辰晚会，我就想早点过来帮忙。”我笑着回答，边把东西放到一旁。“至于晚餐，我去厨房吃了点东西。”顺便问到你已经吃过了，我偷笑。
闻言他抬起头，“这儿可不是避难所，波特小姐。”
“我知道。”无所谓地笑笑，我着手准备器材。
“十分钟之后开始实验。”他低下头，继续批改作业。
……
实验很顺利，然而在进行到一个关键点的时候，壁炉里跳出了一只银色的虎斑猫，麦格的守护神，我猜。“有学生被石化，二楼走廊，立刻过来。”
“该死。”斯内普低声咒骂，手一挥把魔药冻结，大步走向壁炉，抓起一把飞路粉，“二楼教师休息室。”他在绿焰中消失了。
“呀，我也去。”我连忙跟上去，消失在又一阵绿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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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着斯内普去了二楼走廊，发现被石化的是一个一年级的格兰芬多，然后呢？然后发生了什么？”【蛇】后来的记忆就是黑暗，仿佛被人“一忘皆空”过…等等。“失明…失忆…难道…蛇怪？！”【蛇】震惊已经不足以形容我现在的心情了。
“是我的疏忽。”【蛇】欧丽维娅的声音透着懊悔，“它是混种，美杜莎与蛇怪的后代，实力比一般蛇怪要强。我没想过它敢在我面前攻击你。”【蛇】
震惊依然存在，但我更想知道的是…“我直视了它的双眼？为什么我还活着？”【蛇】
“你是我的主人，我们之间的魔法联系可以让你不至于死去，但你的眼睛是直接被攻击的部位，所以…”【蛇】
“我明白了。”【蛇】微微咬唇，我感到焦虑，事情发生了变化，被石化的不是洛丽丝夫人而是学生，然后我又被攻击，“唉，真麻烦。”【蛇】
“有人来了。”【蛇】手上一沉，她变回了手镯。
来人大概使用了轻足咒，但我还是听到了轻微的声响，下意识的，我想装睡逃避，可惜索菲没给我这个机会。
“感觉好些了吗？波特小姐。你的眼睛还是看不见吗？”她轻柔地询问。
我沉默地点点头，不想多说什么。
“我替你准备了些食物，睡了那么长时间，你该饿了吧。”她低低地念了个咒语，一阵饭香味瞬间弥漫病房，盖住了原先浓重的魔药气味。“来，”她将我扶起身，“吃点吧。”
饭菜的味道刺激了我的味觉，但我没有胃口，将头扭向一边，“我不想吃。”
“你从昨晚7:30一直到现在早上10:00都没进食，怎么可以一点东西都不吃呢？”
“我不饿。”
“哎…”她无奈地叹气，“你这样要怎么接受恢复治疗呢？”
“什么？”耳朵捕捉到了关键的字眼，我猛地直起身子，“我还有可能恢复吗？”
“我们对你进行了全身检查，得到了一些有趣的结果…”她故意不说完，“如果你把这些吃了我就告诉你详情，我还有些问题要问你。”
“全部？”
“一部分也行。”
乖乖地吃了点早餐，虽然不习惯让人喂，但我现在的状态也的确不能自己进食，我迫不及待地等着下文。
“我们在你身体里发现了一股不属于你自己的魔力，不，应该说是与普通巫师的魔力不同的一种魔力，但它与你自己的魔力似乎有所融合…”
我突然意识到那是什么——伊莎贝拉的魔力，肯定是这样。
“你知道些什么？关于这股魔力。”大概是我脸色变化的太明显，索菲停下询问。
“我想了解完全部情况再回答问题，可以吗？”
“可以。”她顿了顿，“就在你的…视力出了问题之后，那股魔力似乎有集中到你的眼球的迹象，我们认为它可能是在自行的为你进行‘假性视觉’构建。”
“假性视觉？”希望让我心跳加速，我全身都绷紧了。
“就是用魔力制造类似正常视觉的效果，让你像出事之前一样可以‘看到’周围的事物。”她简短地介绍，“然而由于‘假性视觉’以魔力作为媒介，这需要非常强大的魔力基础与魔力控制能力，所以目前为止成功的案例极少。像你这样，由身体里的另一股魔力自行构建‘假性视觉’的情况我们以前还从未遇见过。”她停了一下，似乎在等我消化信息。
“然…然后呢？”我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弄清我听见了什么，我可以恢复视力？靠着伊莎贝拉的魔力？
“因此我们需要对你进行一定时间的观察，由于不清楚这股魔力的运行方式，我们无法确定它是不是真的能形成‘假性视觉’。但希望非常大，现在你只需要协助我们的治疗即可。”
“要多长时间？你们打算怎么治疗？”我急切地问。
“很抱歉，孩子，我无法确切地告知你需要多少时间，就像我之前说的，我们并不了解这股魔力的运行方式。”她安抚的拍拍我的胳膊，“关于治疗，我们只能提供辅助治疗，也就是用魔药增强你的魔力。”
“哦。”既然有希望恢复视力，我就不该抱怨些什么了。
“现在你愿意说明一下那股魔力的情况了吗？”索菲问。
我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行”与“不行”都挂在嘴边，“你会保守秘密吗？”
“我们会的，如果有必要，对吗？索菲？西弗勒斯？”意料之外的声音代替索菲回答了我的问题。该死的，邓布利多怎么也在？
“校长先生，斯内普教授。”将头扭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我有些尴尬。这下好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你不希望告诉我们吗？孩子。哈利和你的朋友们都很担心你，他们需要一个解释。”邓布利多诱劝着。
“不，我只是…有些意外。”理了理思绪，我将如何认识独角兽与得到独角兽血的经过在适当删减之后告诉了他们，隐瞒了我还拥有独角兽角的事实以及伊莎贝拉将血给我的真正原因。在他们看来，这也许就是“一个小女孩与两只独角兽”的故事，并最终以独角兽遭到袭击结尾。
“我知道了。”短暂的沉默之后邓布利多轻快地说，“我知道了，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这就可以解释了，魔法生物的魔力…的确…”索菲在一旁自言自语，听起来似乎恍然大悟。
“波特小姐的药，索菲，我以为这才是你将我叫来的原因，而不是待在这里浪费时间听她讲故事。”熟悉的带着讽刺与隐约不满的低沉嗓音勾起了某些回忆。呃，我大概…也许…可能…没有拿他的袍子抹眼泪…吧？
可我是那么清楚地记得袍子厚重的触感，当我将脸埋进去哭泣，泪水完全被衣料吸收，不留痕迹。那绝不是幻觉。
他肯定气死了。
好不容易被康复的希望掩盖的沮丧再次翻涌上来，诅咒该死的蛇怪，我现在甚至没办法弄清斯内普到底有多生气，就因为我该死的看不见！
“对，西弗勒斯，幸好你提醒了我。”一个柱状物体被小心地放进我手里，“这是你的药，孩子，安格蒙蒂魔力增强剂。”
仔细摸索着手中的东西，我觉得这应该是个普通药剂瓶，里面药品的热量透过瓶壁传出来，还有些温热，大概刚熬制好没多久。
“安格蒙蒂魔力增强剂？它和魔力增强剂有什么区别吗？”好奇怪的名字。
“安格蒙蒂魔力增强剂是魔力增强剂的改良版本。‘安格蒙蒂’这个词来自法文‘augmenter’，意为‘增强’。最早由法国一位魔药大师——贝赫纳德?罗克?道里夫，1974年在著名魔药杂志《Potion》中发表，他称其为‘安格蒙蒂药剂’。该配方于1875年传入英国，当时的翻译者将其译为‘安格蒙蒂魔力增强剂’，这个译名沿用至今。”斯内普出乎意料地发言把我吓了一跳，“众所周知，传统的魔力增强剂虽然能立即将服用者的魔力提升30%，却只有三个小时的持续时间，同时具有极大地副作用…”
“会使人长时间极度疲劳，对吗？”我忍不住插嘴，印象中我在那本书上看到过相关介绍，“据说需要休息整整六个小时才能恢复大部分精力。”
“别打断我，波特小姐，你该感谢我现在不能因此扣分。”
“西弗勒斯，别总打击学生的积极性，再说爱丽丝现在是病人。”邓布利多说，语气一如既往的活泼。
“即使生病了她也是学生，阿不思。”斯内普冷冷地回答，我都可以想象到他的表情，肯定正讽刺地抿着嘴，没来由的，我突然想笑，幸好克制住了。
“由于这些原因，许多人都试图寻找魔力增强剂的替代品或者将其进行改良。”他继续说，“而贝赫纳德?罗克?道里夫作为众多尝试者之一，在进行了将近三年的研究之后终于成功。他将原有的配方进行了大幅度改动，使得配置过程更为复杂，并增加了一些不太常见的原料。改良后的药剂几乎完全没有副作用，而且持续时间由三小时延长至了十小时。更重要的是，它可以使服用者的魔力提升50%，而不是之前的30%。”
他停了下来，还等着下文的我不由一愣，“可是教授，如果这个药剂这么有效，那为什么我们现在广泛使用的却是魔力增强剂？”
“我前面讲过，安格蒙蒂药剂的配置过程相对复杂。”他不耐烦地回答，“复杂程度接近‘狼毒试剂’，假如你连这都听不懂，波特小姐，我想重读一年级是个不错的建议。”
你什么时候说过它这么复杂了…
“现在肯喝药了吧？好奇的姑娘。”索菲开玩笑地说。
“好了，西弗勒斯，你可以回去了，既然你这么急着走。至于阿不思，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要问她？”索菲拿走空药瓶，听起来很满意。
“的确，的确，你不提我差点忘了。”邓布利多呵呵笑着，“瞧我这记性，果然是年纪大了。”
“给你半个小时，到时我可是会‘亲自’赶人的。”
伴随着索菲的‘威胁’，门吱呀一声关上了。
“请问还有什么事吗？校长先生。”难道哈利他们出事了？还是他不相信我之前的故事？我开始担心了。
“叫我邓布利多教授就可以了，爱丽丝，不必那么拘谨。”他的声音靠近，我猜到而不是听到他在床边召来了一张椅子。
“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我向欧利维亚了解了一下情况。”清了清嗓子，他说。
什么？！可欧利维亚根本没告诉我！一种被背叛的感觉涌上心头，我不舒服地动了一下。
我肯定是将内心的想法全写在脸上了，因为他紧接着解释：“我让她先别告诉你，毕竟你受了不小的刺激。”
“我知道了。”心里依然闷闷的，等会我一定要向欧利维亚问个清楚。
“欧利维亚向我说明，袭击你的是蛇怪…”
“准确来说是蛇怪与美杜莎的混种。”我补充，语气有些冷淡。
“对，”没有被我明显的不满影响，他还是轻快地说着，“在我的请求下，欧利维亚尝试着寻找过它的的藏身所，很可惜没有成功。据说正是因为它是混种，具有一定的反探测能力。”
我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你需要欧利维亚留在霍格沃兹吗？”这是我能想到他找我谈话的原因。
“咳，”他又一次清嗓子，“是的，你真的很聪明。她表示只有你同意她才会离开你。”听他这么说，我总算好受了些。
“在询问过她的意见之前我不能擅自做决定，邓布利多教授，很抱歉我不能立刻给你答复。”这不仅仅是借口，虽然我的确需要时间和欧利维亚单独谈谈。我不会漠视她的想法，永远不会。
“没关系孩子，我理解。”我的肩膀突然一沉，被吓了一跳，我猛地向旁边一躲。
“对…对不起教授，我看不见，所以…我被吓到了。”意识到刚刚是他在拍我的肩膀，而我刚刚的表现多么没礼貌，我慌张地道歉。
“是我的问题，爱丽丝，我没考虑到这点。”他充满歉意，“我没考虑到这点。”。
一阵沉默。
“除了欧利维亚的事，”再次开口时他的声音严肃了些，“我希望你暂时不要将蛇怪的事情透露给任何人，包括哈利。”末了他补充，“为了安全，学生是不应该知道这么多的。”
“我明白，这太危险了。”点头表示赞同，深知哈利他们的好奇程度足以把自己逼进险境，我当然不想他们掺和进来。虽然我对于他们，甚至我自己，能否置身事外表示怀疑。
又是一阵沉默。
“我想我该走了，省得索菲生气。”椅子移动的声音显示他正在起身，“对了，哈利他们来了好几次，索菲都没让他们进来。但你明天应该就可以接待‘访客’了。”
想象一下哈利他们沮丧的表情，我被逗乐了。
“请等一下，邓布利多教授。”听到门被开启的声音，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我要住院多久？”
“我也不清楚。”
好吧，无奈地叹气，我讨厌住院。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失而复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