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之盈盈一水间》梧桐秋

17、外公

　　山谷之中突然发出的大笑声让盈盈和王菱雨都吓了一大跳，王菱雨一下抓住盈盈臂膀：“鬼，是不是有鬼？”
　　“胡说！”盈盈警惕的往四周看，那笑声不断，她沉下心，细听声音来源，终于发现声音自山谷南面发出，盈盈小心翼翼的过去，身后的王菱雨紧紧拽着她的胳膊。
　　走了十几丈，盈盈发现，山谷南面有一个山洞，那声音正是从洞中传出的，王菱雨一拉盈盈胳膊：“是不是有人要骗我们进去把我们杀掉呀？”经过方才一事，她的警惕性高了不少，见到这样的山洞更加害怕。
　　盈盈缓缓摇头，她也瞧不出那人用意，这人笑声苍老，显然是一个年老之人，但内功深厚，这样的人怎么会住在这儿，难道是世外高人，可世外高人为什么要吓唬他们呢？
　　正想着，那笑声已经停了下来，盈盈稳定心神，拉了王菱雨的手又往那山洞靠近几步，道：“晚辈和朋友被歹人所害，跌入此地，打扰了前辈，稍事休息之后会马上离开，还请前辈见谅！”
　　又过良久，里面没有再传来声响，盈盈又说了一遍，里面还是没有声音，盈盈与王菱雨互望一眼，盈盈又高声说道：“晚辈不打扰前辈休息了。”说完，拉着王菱雨的手就往回走，这个山洞敌我不明，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才走没几步，忽听得身后声音传来：“既然来了，就都留下与老夫做伴吧。”随即风声大作，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身后飞来，盈盈忙拉着王菱雨低头，那东西从她们头上飞过。
　　盈盈忙拔剑在手，定睛往前看，前面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坐在一块大石上，须发蓬乱，双眼炯炯有神，正盯着她们。
　　“两个娃娃都会武功？”那老者盯着盈盈手中短剑开口问道，又转过头看看四周，最终目光落在那赵五的尸体上，蓬松的脑袋点了点：“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们毫发无伤，应变灵活，倒是可造之材。”他的目光又回到盈盈和王菱雨的身上。
　　王菱雨怕怕的躲在盈盈身后，老者看向盈盈，目光一滞，道：“你是何人？”盈盈不答，警惕的看着他。
　　那老者若有所思，忽然双手在地上一撑，整个身子腾空而起就向盈盈这边扑过来，盈盈侧身闪避，随即一个转身，挺剑刺去。这时，盈盈才瞧清楚，原来这老者双腿自膝以下截断，怪不得他只能坐着，但他力道确实吓人，在地上这么一撑，竟能弹出老远，便是自己纵力一跃也未必能够达到。
　　那老者避过盈盈短剑，又复落在地上，再次弹起时，他双掌向盈盈劈来，盈盈举剑相抗，心道：“你没有双腿，在空中总不能移动吧。”
　　哪知那老者伸指在那短剑上一弹，叮的一记响声，盈盈险些拿捏不住，她大吃一惊，这一世自己勤修内功，比之以前的自己要好了很多，可这老人这么轻巧的一弹，竟让自己短剑差点脱手，这份功力非同小可，只怕要跟自己爹爹的功力差不多了。
　　“小娃娃内功很不错。”那老者落在地上，点头对盈盈称赞，之后又弹了起来，盈盈这回不敢再硬碰硬的了，展开轻身功夫与之游斗，这老者虽然能用双掌使自己腾挪移动，但身法总是慢的，盈盈这一世学的剑法轻功与前世的基本无二，以轻灵机变为主，进退之间身法灵巧，但也仅仅是避起锋芒，要想取胜难上加难。
　　盈盈越斗越是恐惧，这老者虽然身有残废，身法灵动方面不及自己，可他内力深厚，斗到后来身法越发快了，若换在平地，打不过展开轻身功夫逃离便是，可在这山谷之中却逃无可逃，只有想办法暂时停下，再做道理。
　　正这么想着，忽然，盈盈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将自己的短剑直吸了过去，那……那是吸星大法，任我行的吸星大法盈盈虽然不曾学过，但也甚为熟悉，这老人到底是谁，怎么竟会使吸星大法。
　　一刹那，盈盈忘记了躲闪，不过凭这老者的功力，便是躲闪也躲闪不了，转瞬之间，她便被这老者吸到了跟前，那老者一掌切在盈盈拿剑的手腕上，盈盈手腕脱离，短剑离手，接着老者如枯柴般的手已经拿住了她的手腕。
　　盈盈暗叫不好，被吸星大法吸上之后要想挣脱，那是千难万难的了，没想到，自己未曾被东方不败或者琳琅害死，却先要死在这老者的手上，可叹死前都不知道这人是谁。
　　“你放开她！”倚天剑锋芒直取老者面门，那老者哼了一声，依旧是在那剑声上一弹，王菱雨的内力不如盈盈，倚天剑脱手，老者同样运起吸星大法，转瞬之间将王菱雨擒住，不过并没有吸取她的内力，只在点了她的穴道扔在一旁，然后又向盈盈瞧去。
　　盈盈别过了头，便是死，她也不要像这老人低头。
　　“任我行是你的什么人？”那老者淡淡的开口，盈盈一惊，这人会吸星大法，又知道自己爹爹，究竟是什么人？忽觉的腰间被他一碰，转过头看去时，自己腰间的玉佩已经到了那老者手中，盈盈叫道：“你还我！”
　　“这是你娘留给你的。”那老者肯定的说道，盈盈脸上惊疑不定，那老者哈哈一笑，道：“娃娃，你真不记得我了？你周岁的时候我还抱过你来着。”
　　盈盈一愣，心下倒也一松，这老人好像不是自己的敌人，否则也不会在自己周岁的时候来教里，那老者开怀大笑，松开盈盈，在她的肩头拍了拍道：“我是你外公，难道你爹没有跟你提过你娘的爹爹名叫朱肃宪吗？”
　　“你真的是我外公？”盈盈惊喜交集，她的外公叫做朱肃宪她当然知道，以前爹爹提过的，不过自从母亲在生自己的时候难产逝世后，没几个月外公便下了黑木崖，从此再没有出现过，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爹爹提及时也只说了名字，其他的便不多说了。
　　朱肃宪笑道：“你不相信？如果我不是你外公，怎么能认出这玉佩来？这还是你娘出嫁之时我给她的嫁妆，我方才第一眼见你的时候便觉得你像我认识的人，细想之下才想到了你娘，只是你这男装打扮让我不敢肯定，方才我引你动手，你的身法、剑法不都是你爹的武功吗？后来我使出吸星大法，你眼中只有惊讶，没有恐惧，我这才肯定。”
　　盈盈将信将疑，朱肃宪哈哈一笑，从怀里掏出一物，正是一枚和盈盈那枚玉佩一模一样的玉佩，盈盈这才相信，便要跪拜，朱肃宪一把扶住她，哈哈大笑：“我们爷孙这么久才见面，不必行这些虚礼了，好好坐下说话是正经，你先把那娃娃的穴道解开吧。”
　　盈盈点头，过去解开王菱雨的穴道，王菱雨圆溜溜的眼珠转着，在朱肃宪和盈盈脸上仔细打量着，朱肃宪笑道：“原来也是个女娃娃，你方才的断剑是倚天剑，这么说你是峨眉派的？”
　　王菱雨点点头，又拉着盈盈道：“你没事吧？”盈盈摇头，又点点王菱雨的脑袋道：“你方才都不知道早点帮忙。”
　　王菱雨委屈的说道：“可是……可是师父说过不能两个打一个的。”
　　“真是迂腐！”盈盈戳着她的脑袋，王菱雨吐吐舌头，道：“师父是这样说的，我总要听话嘛。”
　　朱肃宪哈哈笑着，向盈盈招手：“来，盈盈，我们说说话。”
　　“小妹妹，原来你叫盈盈，这名字很好听。”王菱雨插嘴道，朱肃宪奇怪的问道：“难道你连我外孙女儿叫什么都不知道？”
　　盈盈接过话说道：“行走江湖，为防意外，还是别对人说真名比较好。”王菱雨不服气：“可我对你说了。”朱肃宪却连连点头：“对，对，你身份不同，是不能跟别人多说，我说女娃娃，你走远些，我要跟我外孙女儿说说话。”
　　王菱雨一脸不乐意，但还是依言走开了。
　　盈盈见这位刚认的外公有些时候说话行事倒像个孩子，不禁一笑，朱肃宪看着盈盈，道：“你可一点都不像个孩子。”
　　盈盈一笑不语，朱肃宪道：“你爹好吗？怎么会让你一个人到这里的？”
　　提起爹爹，盈盈鼻子一酸，险些落泪，忙将头别了过去。
　　“你爹出事了？”朱肃宪问道。盈盈含泪点头：“六年前，东方叔叔告诉我，爹爹被五岳剑派害死了，现在日月神教的教主是东方叔叔。”
　　“那你相信吗？”朱肃宪突然问了这一句，盈盈一怔，没有说话，朱肃宪笑道：“你若真相信，今日恐怕也不会孤身来此了。好孩子，这些年难为你了。”
　　这句极具慈祥的话让盈盈心中一暖，几年来的孤苦无依、心惊胆战突然涌上心田，盈盈突然扑进他怀中，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朱肃宪叹了一声，拍着她的背脊安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