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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颐指气使 第四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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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晓禾看了看桌上汁水满溢的果肉,那鲜美、酸甜的果香顺着室内的暖风就飘到了她的鼻尖,她的口水不自觉地就疯狂地分泌了起来。
她驻足在原地,周身散发出沐浴后更加浓郁的盈盈清香,一双白生生的脚踩着木屐踌躇着,再往上是一节白嫩的小腿,一条荷花粉的抹胸睡裙勾勒出曼妙的曲线,顶着一张同样粉扑扑的小脸,圆睁着还微肿的眸子直勾勾地望着拓跋璟桌前的果盘,心中暗骂自己没出息。
她的手隔着睡裙摸上了大腿,想狠狠地掐醒自己,但是刚刚用力,她就后悔了。
她凭什么为难自己?
乌黑的眼珠子一转,田晓禾旋即理直气壮地走了到了桌旁,一屁股坐下了。
拓跋璟片刻不落地将她的变换的神情尽收眼底,见她坐下,似乎没有现在同他闹的打算,便不动声色地抬手将果盘往她的方向推近了几分。
“尝尝莆仙的橘柚和岭南的荔枝,荔枝虽说不是应急,但也是暖棚中精心栽培的皇家特供”,拓跋璟停了片刻,缓缓撩起狭长的眸子,看向田晓禾,“外面吃不到的。”
声音还是那般平淡,却莫名藏了几分诱哄般生涩的示好。
从前拓跋璟对世人惯常的态度多是不屑,他自幼便天赋惊人,意志又过于常人,权势、财富、威望、追随不是生来有的,便是旁人捧着送来的。但他偏偏似乎生来就淡漠,心如止水、静若安澜,除了和皇上皇后作对,竟让人瞧不出他对何事有贪恋与欲求。
若是被前朝的大臣们见了,都要怀疑,莫不是菩提开了花,冷漠似天神的上位者也染了尘埃?
但田晓禾可不吃这套,拓跋璟如今在她心里就是欺负她的坏蛋,她可是被他欺负得哭了好多次呢。
她在心里恶狠狠道:都是错觉!
惯会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
示好?
谁啊?眼高于顶的三皇子?
怎么可能!
不对她喊打喊杀就不错了,如今不杀她,手段却更恶劣了。
她看着面前薄凉英俊的面容,牙齿不自觉地磨了磨,她鼓着脸,移开了视线,伸手从果盘内拿起一颗晶莹饱满的荔枝果肉放入口中,贝齿轻轻一咬,甘甜的汁水就溢满了唇齿间。
她微微地眯了眯眼睛,此时也懒得同拓跋璟计较,细细感受口腔中的香甜。
她一向是个心大的,秉持这今朝有酒今朝醉,她来这世间可是来感受美好的,没事儿是爱生点儿小气,但可不能亏待了自个儿。
拓跋璟见她神色享受,眉宇间不见了同他较劲儿时的娇蛮倔强,五脏之中莫名也泛起丝丝诡异的满足。
并未思考,他纤长的手指就拾起一块儿橘柚的果肉,递到了田晓禾嘴边,“再尝尝橘柚。”
田晓禾睁开微眯的眸子,斜眼瞟了拓跋璟一眼,心间又有几分怨气,但诱人的果肉就停在嘴边,她带着鼻音娇气地轻哼一声,张开樱红莹润的唇,“嗷呜”一声将果肉含住咬下,顺便泄愤似的地咬了拓跋璟的手指一下,而后才轻松贝齿,用舌尖将果肉一遭卷入口中。
整个过程很快,拓跋璟才感受手指上的刺痛,就察觉到一道温软湿润的触感转瞬即逝。
拓跋璟像是被火燎到一般,猛地收回了手,在桌下轻轻甩了甩,又不自觉地摩擦了两下,垂眸敛下眼底的幽暗,站起身,“自己吃吧,我还有公务要处理。”
田晓禾嘴巴嚼了几下,将口中的果肉胡乱地咽下,有些急了,“那些黄色的果子还没剥皮呢!”
拓跋璟刚要离去的身形一顿,侧过脸睨向一旁的少女,少女与她视线相对,余光落到他的手指上面上有些心虚,但转瞬那乌黑毛茸茸的脑袋又扬了扬,脸颊微鼓,有些耀武扬威道:“剥完再走!”
“我叫侍女进来伺候”,拓跋璟的眸光在田晓禾红润饱满的朱唇上扫过,说着就要走。
田晓禾一听更急了,顾不得旁的,一把将拓跋璟的袖子拽住,“不要侍女!”
她还记着那个同她吵过架的夏碧,万一被那个嘴巴恶毒的侍女瞧见,她脸还要不要了!
“不要侍女”,拓跋璟站住,垂首就见刚开心了几分的俏生生的少女一张小脸又委屈了起来。
好好的,又委屈什么?
似乎每次她露出这般神情,他都情不自禁地想要顺着她的心意。
冬猎那次也是。
她在他的营帐内,红着眼圈看他,他就发了昏,不问过去不论将来地吻了她。
一股陌生的情绪萦绕心头。
他清丽的眸子冷了几分,语含嘲弄地又重复了一遍,“不要侍女!”
“要谁?要我?”
这话何等熟悉,田晓禾心中一涩,拽着拓跋璟袖子的手指微微松开,但很快又捏紧,她低下头,声音低了几分,“反正不要侍女。”
“我不吃了。”
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又低落了下去。
“随你。”
拓跋璟毫不留情地将衣袖上手拂了下去,凉薄的声线听不出半分怜惜,“不吃就回内殿的床上待着去,拉上窗幔,不要出来。”
不想见她,就叫她,待在床上,窗幔都不许拉开!
需要她,就把她从她的宫殿掳来。
专横跋扈!
田晓禾站起身,瞥见桌上的水润透亮的果肉,心间更是一酸,想起他从前也不是没有喂她吃过果子。
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最是清冷天上月,当你被他的光辉引诱得走近了几分,就会感受到冰冷的月华落在身上是凉得刺骨,但每每你想要退却之时,却又感到被那轮古月厚重的庇佑。
她忿忿地从果盘里抓起一把果肉,胡乱地塞进口中,眼角有几分湿润。
事情走到这步,哪怕乐天如她,心头也只余无解。
她转身走进内殿,将窗幔严严实实地拉了起来。
她躺在床上委屈巴巴又落了泪,同拓跋璟交锋不知多少次,这次她莫名却失了斗志。
外殿的拓跋璟背对着内殿的方向,面容冷峻。
纵着她又如何?
宠着她又如何?
不过是个边关的姑娘。
解毒罢了。
可是……周身的气血压制了下去,可他一旦不察,心头的那丝却情绪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内心的空洞越来越大。
那丝情绪叫什么?
没尝过不甘心的滋味的拓跋璟,面色又冷了几分。
田晓禾也不知拓跋璟走了没有,她躺在床上没多久哭得累了,就睡了过去。
殿外间或传来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她也没太在意,意识越来越昏沉。
不知在梦境中沉沦了多久,她感觉身上有些沉重,有些胸闷气短,抬手想将身上的被子扯开,却不想抚上一个结实有力的胸膛。
意识猛地回笼,田晓禾迷茫地睁开眼眸,殿内已然昏暗,耳边清晰地听到了如野兽般低沉的喘息声,像是在暗夜里危险地蛰伏着。
她双手抵着身上的人,嘤咛出声:“不要……”
一抬眸,却不想就坠入一双凌厉闪着幽光的墨瞳之中。
下一瞬就听见那双眸子的主人不耐烦道:“田晓禾,搞不清楚你的定位?”
如惊雷入耳,田晓禾只觉如坠冰窟,颤着声道:“我在三殿下这里,是什么定位?”
“解药?”
“玩……”物?
后半截字音,她还没来得及发出,嘴唇便被人按住。
哪怕在幽暗的室内,她也察觉到身上之人倏尔冷下的视线,那人的视线落在她唇上片刻,而后猛地咬住了她的颈子。
田晓禾闷哼一声,晶莹的泪珠就顺着眼角滚落了下来。
呜呜呜,大坏蛋!
她被人困在身下,像只待宰的羔羊,朱唇被人用手指蹂躏,泪水将一张小脸糊得乱七八糟。
脑子里却百转千回,冬猎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
他们是片刻的好过,可那又怎样?
他们之中从未有半分信任,也未曾有多少了解,少许的积分温情,也都是误会所致。
呜呜呜,她做了什么孽,遇上这个煞星!
他冤枉她,他给春花灌毒药,他这般羞辱她!
可他们偏偏就是片刻地好过,他轻而易举地就可以哄弄住她,她总是下意识地觉得他未必会那般狠心,不自觉地在他面前撒娇似的露出些让她羞恼的憨态。
想到此,田晓禾禁不住“呜呜”哭出了声。
拓跋璟牙齿紧紧咬住田晓禾颈子,占有的满足感从齿尖游走到心头,却还是拂不去心中不知何起的空旷感,狠狠嗅了几口田晓禾身上的幽香,感到周身翻腾的气血有所平缓,他便松开口,猛地翻身从田晓禾身上下来,平躺在床上,平复着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拓跋璟背对着田晓禾,躺在床的另一边。
田晓禾对着墙蜷缩着,还在小声地呜咽着。
月光透过窗子照进殿内,殿内微光内,隐约可见拓跋璟也并未睡着,那张清冷谪仙的面容上似乎也并不平静。
两刻钟了,还在哭。
他忽地翻过身,将那哭得颤巍巍的少女罩在怀中,一只手臂穿过少女的后颈,捂住了她的嘴巴。
“哭得叫人心烦。”
他的声音凉薄,毫无波澜。
但只有他知道,他的一颗心早就没出息地倒了戈,不知给自己判了多少罪责。
他怀中的少女分明是半分委屈都受不得,闻言,哭得更大声了,一双柔嫩的手直扒拉他的大掌。
“呜呜……”
拓跋璟少见地有些束手无策,他垂眸半晌,俯身轻轻含住了田晓禾的圆润的耳垂。
就听见田晓禾的哭声变了个音调,娇气又婉转。
他心头松了口气,顺势将哭累了的田晓禾束缚在怀中,接着啃咬、逗弄她的耳垂。
修长的手指,顺着少女凝脂般滑嫩的小腿,探入了她的睡裙。
田晓禾发现自己还是可以恨绝了拓跋璟的,她在静寂的深夜里,扬着脖颈,颤着声哭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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