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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围猎嘉奖 再次被救。 ...

  •   翌日,清晨。

      皇上带领王公贵族和朝臣举行了盛大的祭祀。

      之后,在广场上嘉奖昨日猎场上的勇士。

      昨日参与狩猎的年轻人众多,前三十名都有奖品可领,除了金银布匹兵器外,皇上特意安排了些冬日难得的蔬果作为奖品,毕竟要在围场住六、七日呢,众人闻言都激动不已,无不期待自己能争得名次。

      李福海站在帝后的座椅侧前方,开始宣读名次。

      田晓禾好奇地听着,围猎排在二十一到三十名的,她没一个认识的。

      公布十一到二十名的时候,她赫然听到了顾皓雪的名字。

      她心道:好厉害,顾姑娘瞧着就贤淑有才,没想到在马背上也不输男子。

      在顾皓雪受完嘉奖下台时,她暗暗地朝顾皓雪比了比大拇指。

      顾皓雪就笑着冲她眨了眨眼。

      田晓禾听到第十一名,都没有她的名字,其余排在十一到二十名的大多是年轻的将士,田晓禾就又都不认识了。

      她琢磨着,以春花昨日的战果,她或许进了前十名呢,她不由得听得更专注了,瓜果蔬菜啊还有钱呐,她听了就很心动。

      而春花比起她,虽也爱吃,心里眼里却更在乎兵器,一直在她身后小声祈祷:“来把重剑,重剑重剑重剑!”

      田晓禾:……

      李福海很快就宣读到了前十名,第十名是个正六品的校尉杨开蒙,猎得雪豹一只,皇上当即圣心大悦,直接让杨开蒙补了禁卫军首领的空缺。

      田晓禾在京中也有所耳闻,杨家英烈满门,世代忠贞,只是到了杨开蒙这代人丁稀薄,没那么兴盛了。

      皇上此举一出,不说下面有多哗然,皇上身旁的皇后端得尊贵的面容,笑容却都僵硬了几分,大概太过突然,她难掩错愕。

      田晓禾想:又或许,皇后想着白沐泽被革了职,这次禁卫军统领的职位轮也该轮到她父亲也就是田晓禾的伯外祖父中书令那派的人,却不想皇上早就另有打算。

      她又看了看白沐泽的方向,白沐泽一如既往地明朗俊逸,似乎并不受世俗功利所困扰,但他一旁的中年男子却肃穆着脸、微仰着头看着上方皇上的方向。

      田晓禾猜测这中年男子大概是白沐泽的父亲,也就是赫赫有名的本朝大将军白远扬。

      白远扬和田晓禾想象中差距甚远,田晓禾想像的一朝大将军该是威武健硕不怒自威,而白远扬虽然是个挺拔结实的中年男子,但他看着可离孔武有力相去甚远。

      他的气质若说像是个将军,不如说更像是个军师,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

      不过,田晓禾又想,将军除了要做表率奋勇杀敌,谋略该是更重要的部分。

      所以,大概如此,白将军才能立下赫赫战功。

      广场上气氛有些诡异,但奈何皇上兴致甚高。

      即便底下已经有人上前劝谏,“圣上,这不过第一日狩猎,况且前九名还未公布呢!禁卫军首领关乎圣上安危,就这么定下,难免有些草率。”

      皇上依旧心情不错,落地有声道:“杨家满门忠烈,杨开蒙当年年纪尚轻就立下不小战功,曾一举之力剿灭为患多时你等却毫无办法的山匪,这禁卫军首领朕就非他不可了。朕看谁敢说他一个不配来?”

      他话语中不乏对杨开蒙的赞赏与肯定,还有不可忤逆的威慑。

      他此话一出,再无人反对。

      田晓禾看看拓跋璟,又看看拓跋曜,明明是该是这场权力斗争中心的二人却泰然自若,一副事不关己的从容不迫,好像毫不在意那些显而易见为他们站队的人。

      底下不知谁先呼喊了一句“圣上英明”,而后万人一同高呼。

      这段小插曲就算过去了。

      宣读名次继续。

      第六名乃五公主的驸马莫绍禹,田晓禾曾听春花提过,时任大理寺少卿,是广陵名门望族之后,几年前高中状元,不想骑射也这般了得。

      他领了奖后,下意识地与五公主相视一笑,可见感情甚笃。

      五公主乃德妃独女,德妃人如封号,在宫中为人称道,但她为人低调,田晓禾在冬至晚宴并未留心,也没甚印象。

      此次冬猎,德妃身为后妃也没有资格参加,只有后宫之主皇后可以随性,倒是公主们可以来猎场。

      第四名,军中将领。

      田晓禾心道:她不会落榜了吧?可春花那些猎物不该没有名次啊!还有,白沐泽和春花不相上下,怎么也没听到他的名字啊?

      还有三名,田晓禾猜测,定有拓跋曜一个位置。

      至于,剩下两个位置,就不知了。

      李福海就要宣读第三名了,底下众人一齐屏息等待。

      “第三名,三皇子殿下!”

      田晓禾:?

      拓跋璟昨日因她之顾,不是没有什么收获吗?或是他一早打了许多猎物,取马的时候没有带回,却割下猎物之耳为证?

      她这般那般想着,就听李福海接着道:“驯服野马一匹。”

      底下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赞叹声。

      “嚯,好几年围猎都没人驯得马匹了!”

      “不愧是三殿下,年年围猎都表现得令人称羡!”

      “天之骄子,犹是如此。”

      “……”

      野马?

      原来昨夜山坳处的身影真的是他。

      田晓禾知道野马有多难驯,野马多集群出入在平地,平原上跑起来一马平川,野马四肢又相当有力,单凭一人在马群中追逐并制服一匹悍马,还骑着回来,简直不可思议。

      抓一只活物,大多时候可是比猎杀要难得多!

      拓跋璟似乎意料之中,他神色淡淡地上前向帝后行礼。

      皇上威严的脸上都不自觉地带了几分骄傲之色,但嘴上却平平道:“表现尚可,再接再厉!”

      拓跋璟俊美脱尘的面容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不骄不躁道:“多谢父皇。”

      而后,他领了奖赏便下去了。

      就好似徒手驯了匹野马毫不费力,不过是他为了应付个名次了事一样。

      皇上满意地看着他的背影。

      接下来,就是第二名。

      “第二名,六皇子殿下!猎得狼两匹,鹿三只,獐子两只……”

      底下依旧,称赞声四起。

      田晓禾能切身察觉到,除了拓跋曜拓跋璟的支持者在称颂,很多赞美和惊叹都是出自真心实意的。

      太子的候选人都能这般端正稳重又文武双全,王侯大臣以及将士们的高声称颂自然诚心。

      皇上龙心大悦,他瞧着就十分得意拓跋曜,不吝夸奖。

      皇后自然更为拓跋曜高兴,表扬道:“皇儿英勇,母后为你感到骄傲。”

      田晓禾早就觉得皇后是个娇惯孩子的,冬至晚宴不知道皇后酝酿了多久,才搞出那么一出,但她就是算计之余,还偏偏还记着把拓跋曜支出去。

      拓跋曜稳重谦虚,看着高座之上的双亲,却也不乏温情。

      “多谢父皇母后。”

      虽说皇上看起来对待拓跋曜更为宽宥,但田晓禾总感觉皇上对拓跋璟却更多了几分亲近和期许。

      尽管如此,高台上一家三口也可谓其乐融融了。

      田晓禾没忍住看向了孤零零的拓跋璟,看着他冷漠的侧颜,好似浑不在意的模样,她说不清心里是何滋味。

      现在就只剩下第一名尚未知晓了,到底谁能摘得第一场围猎的魁首呢?

      田晓禾本来很笃定春花或许能为她拿到名次,但魁首她也不敢想啊!

      怎么可能!

      她一边期待着第一名的公布,一边心中纳罕,到底春花和白沐泽的猎物哪里去了,怎么都没有名次?

      “昨日围猎的榜首,第一名——”

      李福海拉长了声音。

      众人屏息以待。

      “辽东郡守之女,田晓禾!”

      田晓禾:!

      她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听着身后人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

      “辽东郡守之女?怎么会来京城?”

      “辽东郡守之女,是皇后侄女啊!”

      “厉害厉害,辽东人善战,名不虚传啊!”

      “一个姑娘家,竟然比过了三殿下和六殿下。”

      “……”

      田晓禾:……

      春花怎么回事啊?想要奖品也不能表现得这么扎眼啊!

      还有她那些猎物,除了鹿、獐子什么的,稀奇就一大一小两只野猪,这也能魁首?

      她马上就知道为何能拿魁首了。

      只听得李福海又念道:“棕熊一只……”

      “嚯!”

      “好家伙!去掏冬眠的大家伙儿去了!”

      “有勇还有谋啊!”

      下面又响起了讨论声。

      田晓禾白嫩的脸蛋儿都有些泛红了,她幽怨地看向身后的春花。

      一会儿她去领奖,得遭受多少异样的眼光啊?

      春花也有些傻眼,对她无声道:“我以为会是第二名来着!”

      田晓禾:你咋以为的?

      春花小声道:“白沐泽告诉我的!他说他和我加一起正好落在他表哥后面……”

      白沐泽表哥不就是拓跋璟吗?

      田晓禾:……

      算了,都是命。

      她说怎么白沐泽没有名次,合着猎物都拿来讨好春花了。

      “三百五十斤野猪一只,两百斤野猪一只……”

      “哇,这姑娘不可小觑!”

      “辽东女果然彪悍!”

      “怪不得说,辽东大多女子当家!”

      当面处刑还在继续,田晓禾也不记得持续了多久!

      反正,她已经麻了。

      说什么彪悍善战,她都当好听的词吧。

      但是,这猎物,这猎物太上不了台面了吧!

      “野鸡一只,活野兔一窝,冬鲤十斤……”

      念到后来,田晓禾听着高台上李福海的嗓音都没有那么响亮了!

      她恨!

      好好一个狩猎比赛,春花和白沐泽当去集市大采购呢!

      她气鼓鼓地瞪着春花。

      春花讪讪,“当时和他置气呢,没忍住比拼起来……捉都捉了,不能浪费……”

      田晓禾:……

      她虎着脸,硬着头皮登上了高台。

      台下又沸沸扬扬起来。

      “这娇滴滴的小姑娘是谁啊?”

      “辽东女瞧着很是柔弱啊……”

      田晓禾本就憋着口闷气,又听底下质疑辽东女子,她一个激动,单手就将距她不远的鼎举了起来。

      台下霎时就安静了下来。

      田晓禾举着鼎转了一圈,看着一张张或错愕不已或瞠目结舌或心生仰慕的面孔,扬了扬下巴,心道:这还差不多。

      她小小地满意了一下,才准备回身将三百斤的巨鼎放下。

      奈何她刚刚被冲昏了头脑,忘记自己脚踝有伤了,脚下一痛,微微一滑——

      田晓禾暗骂一声:倒霉催的!

      她忍着脚踝的痛,竭力稳住身形,不想这么多人面前丢人。

      可是手掌也开始痛得不行,呜呜呜她虽然力气大,但是肌肤还是娇嫩啊。

      这也是为什么她一直不习武的原因,因为她这么大的力气,很容易伤到自己。

      她感觉自己撑不住了!

      完了!

      早就有某个朝代的皇子因为举鼎,被压断了胫骨,最后气绝而亡!

      后人都说这皇子脑袋不好!

      她,田晓禾,看来也在人前把鼎摔在腿上了,但她不会气绝而亡!

      她是被自己活活气死的!

      田晓禾的手痛得没有知觉了,她知道下一刻鼎就要砸下去了。

      因为她竭力支撑,台下众人还不知,正为她欢呼!

      眼见着巨鼎就要脱手,她绝望中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她蓦地听到破空声而来——

      下一刻,手上一轻。

      田晓禾迷茫地睁开眼睛,巨鼎正被拓跋璟稳稳地放在地上。

      他是飞过来救她的吗?

      明明昨天又一副冷淡的模样。

      拓跋璟放下了巨鼎,冷清的眸子落在她身上,微微打量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田晓禾看见他那双像是终年积雪的寒眸中隐隐波动,他的气息似乎也在不稳。

      他不会在担心她吧?

      刚还强撑着的田晓禾莫名鼻尖一酸,看着他忍不住微微红了眼圈。

      她差点儿就受重伤了。

      幸好,幸好狗子哥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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