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无食桑葚》Mjass

9、大结局（上）

　　一转眼已是千年。
　　桃林的花落了又开，东荒俊疾山绿了又黄。昆仑虚的仙鹤日日长啸。
　　白浅已许久不回青丘，她如今以太子妃的身份住在栖梧宫的一揽芳华。
　　每日，有仙侍为她梳洗，侧妃素锦会过来请安，顺便逗弄小阿离。有时，她的徒弟元贞会来听她授课，有时会去昆仑虚请教其他师叔。
　　她已公开了自己司音上仙的身份。瞒是瞒不住的——东海二皇子早在婚宴上便认出了她，她也并不想特别隐藏。
　　因为墨渊，一直没有回来。
　　元贞过来时，看见白浅便是这副沉思模样。旁边的仙侍赶紧道：“奴婢这就为星君通传。”
　　“不必。”元贞开口止住她，“本君去拜见素锦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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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勾陈星君好生忙碌啊。本宫想要见你一面，竟这般费事。”栖梧宫侧殿内，素锦抬手斟茶。
　　勾陈，司战之星。前不久，天君刚刚为元贞赐下这一封号。
　　“有事？”元贞站着没动。
　　百年前元贞历劫飞升上仙后，便请缨去军中历练。人们皆说，昔日有墨渊战神英勇无敌，如今他的徒孙和徒婿也算是承了他的衣钵。
　　“不知叔伯们在星君帐下可得力吗？”
　　“若有事，不必卖关子。”元贞在她身侧坐下，“你我都清楚，大事将近。”
　　素锦转头看他，缓缓道：“叔伯们一把年纪，跟着星君征战四方多年。本宫觉得，他们是真心把星君当作自己人的。”
　　元贞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我分得清自己人，也一日都不曾忘记你我约定。这一点，不必再向我确认了。”
　　“如此，素锦也再次承诺，昔年军中英烈之后，皆会奉您为主。”
　　元贞闻言放下茶盏。素锦挥手施法，一盏亮着微弱火苗的灯出现在两人之间。
　　“翼界传来的消息是，那蠢翼君五日后打算封印他父亲。不知星君这边是否安排妥当？擎苍若破钟而出，可不是小事情。”
　　元贞平静道：“自然。方天画戟很快就送到弱水河畔，弱水守卫中也有我们的人手。那里必有一战。”
　　他双眼中倒映着灯中的火光：“现在，把结魄灯给我。”
　　灯火流转，结魄灯芯在元贞宽大的袖袍下一闪而过。素锦只是幽幽看着。
　　很好，她想。在这栖梧宫存在的所有意义，终于可以离她而去了。
　　谈完了要紧事，二人再也无话可说。元贞最后瞥了她一眼，收好结魄灯起身去了一揽芳华。
　　在庭院前的桃树下，他驻足良久。
　　粉色的花瓣纷飞，在落地时化作点点金光消散。九重天无风，桃花自零自落，无人打理。
　　曾几何时，也有一个人坐在树下，孤零零等着一个人的归来。
　　却不知这树不为相思而栽，在更早的时候，已经见证过一场两心相悦的誓言。
　　物是人非。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一连五日，元贞以替阿离检查功课为由待了在栖梧宫。白浅讶异道：“军中没有事情了吗？”
　　“这几日太子殿下在东荒检视不得闲，便命我来陪陪师父和阿离。”元贞低头拨弄案上的绣球，“徒儿看得出来，师父近日来心情不佳。徒儿愿闻其详。”
　　白浅皱眉想了想：“我本不爱疑神疑鬼，但这几日心中着实不安，总觉得下界在蠢蠢欲动。”
　　“兴许是太子殿下不在，师父想起了前尘旧事，心中后怕罢。”元贞笑着宽慰她。
　　白浅不由展眉，“你如今也笑话起师父了。”
　　阿离跌跌撞撞跑了进来，一头撞在元贞胸口，连连呼痛。白浅忙起身去看，不再想自己心事。
　　第五日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