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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亡目   十一年 ...

  •   十一年前,萨斯城被一股不明来历的力量所控制,城主像是被什么迷惑。一夜之间,城内闹得腥风血雨。翌日,城内一切都变得失去人性:制度严格,律法残酷……人们的一切都被枷锁牢牢困住,失去自由。人们像是成了奴仆,从那以后,过着生不如死、暗无天日的日子。
      曾经充满风情都城,成了现在奴役人民的地方。一旦踏入,如进深渊。
      “呵,什么城主,还不是个靠杀害亲人上位的无耻之徒!”宁筠曾这般评价自己的父亲,他对自己的父亲充满了恨意。
      某夜,城内灯火通明,好一番繁荣景象,他们都在恭祝新任城主的降临。欢呼声听不尽,人们正在举行仪式,恳求神明降下祝福,护佑一方。和平鸽在空中徘徊,呈三角形在城中绕圈。夜晚,成了人们享乐的天地。
      “奥米维亚,保佑萨斯;邪祟祛除,予我繁昌!”
      “奥米维亚,保佑萨斯!”
      在一阵阵欢呼声中,人们忘记了自我,沉浸在无限的喜悦中。然而,刚才的和平鸽一哄而散。危机,早已潜伏在身边。他们竟毫无察觉?也罢,这夜过后,萨斯城便会变天,所有渴求的,都会在顷刻间化为飞烟,作鸟兽散。一切美好的,都会支离破碎。随之,人们的野心便会暴露出来,一座城市也会转眼覆灭,名存实亡,不堪入目。
      城主府中,城主正和一个人交谈。那人蒙着面,看不到面貌。不过,值得注意的是,那个人的衣领上别着一个刻有鬼首的东西,想来,那个人是来自鬼族的使臣。鬼族虽实力不及什么古族、妖族,但他们藏匿无踪,是个极为神秘的存在。
      据说,他们是由人们的影子幻化而成的,所以全身漆黑,没有面貌,让人越发好奇。然而,那只是传闻。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他们是见不得光的,又如何成为“扭转战局的关键”?一说,他们是人间厉鬼幻化成的怪物,长相丑陋,所以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而“人间的厉鬼”,不过是较为暴戾的怨气罢了。这样想来,倒也说得通。
      “大人,不知有何吩咐?”
      “没有什么,将萨尔斯城的执政权交给我们,就放你一条生路!”
      城主对那个人无比恭敬,生怕自己葬送了性命。
      “这恐怕……”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我现在就取了你的狗命!”
      “好……好,我答应!您说什么我都答应!”
      城主不知道是,他与那人所交谈的一切,都被宁筠听见了。宁筠透过门缝,看到自己的父亲像条狗一样认别人做主人,毕恭毕敬;他大受震撼。想来,他的父亲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又怎么会做人干的事呢?
      他的父亲为了成为城主,独掌政权,杀害了身患重病的老城主,同时也杀害了自己的兄弟,毫不犹豫。至今,宁筠都觉得他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不光是对别人,还有他自己。这是否正好印证了那些恶毒之人口中的一句话:为了达到目的,总是要放弃些什么?
      而他父亲所放弃的,便是尊严。失去了尊严的人,和畜生又有何区别?卑躬屈膝,似牛马般没有人权地活着,回到了最初的社会,成了他人的奴仆,戴着镣铐,长跪于地……这是极为可怕的。当人失去了尊严,便什么都不值了,被践踏,被辱没,而无法反抗。一个相当愚蠢的做法——将自己的一切乃至尊严都交给他人,而自己失去了自由,活在一个没有希望的世界里,简直愚蠢至极!
      那个鬼族人似乎察觉到了有人偷听他们的交谈内容,拿指关节在桌上敲了两下,看向城主:“门外似乎有什么小虫子在偷听呢,宁城主。”
      宁筠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他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很危险,那个鬼族人不是什么好的货色,自己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宁筠捂着嘴,不敢说一句话,手心冒着汗。他转忙沿着走廊跑出城主府,不敢回头。嘴里一直嘀咕着:“不行……我必须活下去……必须!”
      他必须活下去,他要揭开城主的真面目,他要将所看到的、所听到的统统公之于众,一定!
      不到一刻钟,他躲在了一个弃置杂物的小巷里,那是一个死胡同。至少,他目前还很安全。大大小小的箱子遮盖了他的身体,将他掩护在一个极小的空间里。那狭小的空间,容不下他伸展双腿,他只好蹲着身子。兴许是过于紧张吧,他始终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只得不停地喘着气。
      “我……安全了吗?”
      呼吸声接连不断,能很清晰的听见那阵声音,短促的,匆忙的。
      此时的他,不敢分神,他担心自己的性命就在这晚被人了结,而城中真相永被埋藏。他很害怕,不光是他此时的处境;他害怕今晚过后,城中的所有人都成了那个鬼族人能够利用的筹码。一夜之间,他们从高顶坠入低谷,身着破布残衫,过着手戴双铐的日子……
      他已经不敢继续想象下去了,他知道,今夜过后,萨斯城将永不属于圣族。过了这晚,鬼族也将卸下伪装,将所有的恶呈现在世人面前,他们只会比曾经的智者更加邪恶,手段更加残忍,毫不惋惜。
      “那究竟是什么大人物,连城主都忌惮三分?”
      “嘘——小声点!”
      “知道了,我还没活够呢!等抓到了偷听的人,咱哥俩出去喝两杯!”
      “那就多谢了!”
      ……
      那两个人是萨斯城内的巡逻兵,只听见他们的交谈声越来越近,这意味着宁筠也就越发危险。那两个巡逻兵仍在交谈,而宁筠越发地紧张。可以清晰地看见,他额头上不停地有汗珠滚落下来。他正急促地呼吸着,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只能一直捂着嘴,掩藏在那狭小的角落里。
      那两个巡逻兵在交谈中顺势走进了一个小巷。其中一个突然停下脚步,另一个问:“怎么突然停下了?”
      “蠢蛋,我们走进了一条死胡同!走了,赶紧离开这里,还要巡逻呢。那个人怎么会像你一样这么蠢,藏进一个死胡同?”
      宁筠的手心正在不断出汗,腿脚在抖动。不经意间,宁筠撞倒了竖在一边的废弃的花瓶。花瓶碎裂,爆发出刺耳的声音。那两个巡逻兵闻声顿住,向那堆杂物望去,又看了看对方。两人双眼对视,好像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小心翼翼地朝那些废弃的杂物走去,试图去看清躲在后面的人的脸。
      他们挪开了面前的几个木箱,循着刚才花瓶的碎裂声的方向走去。大约七米后,他们看到了刚才的碎片。其中一个眼睛很尖,迅速发现了角落中的宁筠。
      “看,在这里!”
      他拽着宁筠的衣领,把宁筠从中拉了出来。
      “抓到小老鼠了!”
      “怎么处理?”
      “那好说,他不是偷看偷听嘛,干脆挖掉他一只眼。”
      话音未落,那个人就从腰间掏出了一把匕首,狠狠地朝宁筠的右眼戳去。眼见匕首朝自己的眼睛刺过来,宁筠拼命挣扎,试图从他们的手中逃出去。他用牙咬了一下拉着他的那个人的手,准备逃跑,然而,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想跑?摁住他!”
      说罢,一个人从身后将他按住,他用力蹬腿,只见那人已用绳索将他的双手缠住。之后,那两个人便用匕首使劲地捅向他的右眼,毫不犹豫。
      “啊——”此声,是死亡的挣扎,是痛苦的呻吟。那夜,城中人在举行盛会,明亮的灯光下,埋藏着黯淡的的无助的空洞眼神。这夜过后,群星将坠,辉煌将逝。一个健全的生命就此陨落。细听,那声音是对世界的咏叹,是对命运的斥责!
      翌日,城中一片狼藉,街上空空荡荡。宁筠仍在那条小巷中,静静地躺在那里,右眼全是血。眼珠早已被那两个人戳成了一堆肉沫,从眼中顺着血淌了出来,半张脸都被血染红。手掌心有一道划痕,整个手掌也成了红色,大概是为了阻止匕首而划伤的。
      半晌过后,他终于醒了。
      ……
      “你变了。”苏泽开始对宁筠生出恨意。
      “何出此言?我不过是找到了一条属于我的路。”
      “你是说当那群人的走狗?可笑!难道这便是你的反抗?哈哈,我真是看错你了!”
      “呵,走狗?随你怎么说,启明的抉择便是我的抉择,我会一直跟随启明。”
      “你……!执迷不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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