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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忆当年 ...
从北地来了五人,个个生得高大,还未说话,光站在人面前那气势便能压倒人。
为首的名孙彰涵,乃北地化州刺史。虽为刺史,可在这个关头被裴璟派来处理上京之事,恐怕将来是要得到重用的。
别看他生得粗犷,说起话来斯文有礼,先是恭敬地向裴珩行礼,接着又呈上裴璟写的书信。
“太子吩咐,明日早朝还请七皇子代劳,于朝上将这旨意念予众人听。”
裴珩犹豫打开一看,果然,迁都一事已是板上钉钉了。
姜淮又问:“除了这些,太子可还有其他吩咐?”
孙彰涵摇摇头,没了。
她送他们出宫,到了宫门口,却见那四人纷纷退后,只留一个孙彰涵在。
他未说话,她先道:“去告诉你的太子,我不会走的。”
孙彰涵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最后苦笑道:“娘子莫难为我们了。”
“我问你,若因迁都一事造成上京叛乱,你们该如何处置?”
孙彰涵未敢明说,只能道:“战争是最坏的打算。”
“若是上京再稳上半月或许就不会有战事,可现在朝政不稳,已有人起来带头闹事,恐怕太子殿下未出击,上京就自己先乱起来了。”
孙彰涵确实预测到了,第二日早朝,裴珩亲自将裴璟亲信一字一字念出,过后,大殿一片平静,无一人说话。
莫进彦先问:“臣没有听错吧,若我们不肯搬迁到金安,那我们这官就不用做了?”
有人跟着问道:“还有,若我们愿意搬迁到金安,那重新分的田地可是和在上京一样?这些问题太子没有说清嘛!”
裴珩心里腹诽:五哥就不打算让你们好过,怎么可能处处还像在上京一样捧着各位。
但他面上还是做得足足的,笑着应道:“太子旨意都说清了的,要是两位没有听清,我再念一遍?”
原以为会在朝堂上掀起轩然大波,可没想到,臣子们互相看了几眼便不再说话。
姜淮今日没有陪他上朝,裴珩心里毛毛的,只看了万礼一眼,听到退朝两个字时终于松了口气。
他出了大殿,正想去庆元宫时,突然听到有人喊他。
“裴珩!”
男人回头一看,差点哭了:“嫣儿!”
顾嫣站着不动,裴珩总喜欢做那个先跑过去的人。
这次也一样,他快步走去,重重把她拥入怀中。
熟悉的味道钻入鼻中,他狠狠嗅嗅,只怕自己以后闻不到了。
“嫣儿……嫣儿……”裴珩一遍一遍念着她的名字。
他抱了她许久,最后才松开手,只擦擦眼泪,道:“顾相肯让你进宫了?要不还是先出宫,这段时日宫外要平静些。”
顾嫣无缘无故被顾相接出宫,裴珩不是一点预感也没有。顾家或许有变,或许有别的心思,可只要他们好好保护顾嫣,他无所谓她离开自己。
今天见顾嫣又进宫来,是不是顾相的心思又变了。
只见顾嫣摇摇头,小心道:“是我让四哥带我进来的,爹爹和翁翁还不知道。”
裴珩一惊,推着她就要送她走:“不行,你不能待在这里,快回顾家去!”他推着她走,她不肯,只紧紧抱着人,像是把自己附身在裴珩身上。
“你猜到了是不是,是不是?”
裴珩很少见顾嫣哭,她向来有仇必报,哪里会让自己受委屈,这样在自己面前哭泣还是头一次。
裴珩只恨自己无能,随她泣道:“是我没本事,保护不了你。”
女人摇摇头,从他怀抱里出来:“走,我们回满庭轩。”
二人擦干眼泪,宫人抬来一盆水,裴珩拧干锦帕,仔细给顾嫣擦着眼睛,她刚刚哭得太狠,眼睛都红了。
擦完眼睛便是擦手,里里外外,指缝之间都是干干净净的,接着便是在上头涂抹香脂,让那手随时白腻如水。
为顾嫣做这些事已经是信手捏来了,他极为乐意,认真对待,从不敷衍。
顾嫣看着正认真为她擦拭的裴珩,心里只有满足。
上京那么多的王公子弟,裴珩放在其中,不过有一个皇子身份增光添彩,论容貌,论文采,比他厉害的比比皆是,可她就喜欢他一个。
不为别的,只因他眼中的众生平等。
她为家中嫡女,可在父亲和翁翁眼中她不过是为家族荣耀而生的一件物品,可以买卖,可以交换,联姻不过是从一个金笼子里抓到另一个金笼子里罢了。
可裴珩不一样,在他眼中,她是个实实在在的人,她与他在一处,总能感觉到真心所在。
可如今,真心要受到考验了。
顾嫣拉着裴珩的手,难为道:“有件事我要与你说。”
男人抬头看她,眼中都是纯真:“什么事?”
顾嫣张不了口,却知道再隐瞒下去只为伤害他们之间的感情,还是把翁翁让她找圣旨的事情说出来。
“翁翁不让我说,那会儿闻溪也还没回宫,我实在拿不了主意,又怕你们之间生出嫌隙——我——”她手足无措,心里少有的慌张。
裴珩受不得她这样,心疼极了,只把人拉到怀中,不断安慰:“没事的,没事的,嫣儿不要害怕。”
才平静下来的情绪又如决堤的黄河一样奔涌而出,有事情终究是要说破了,她不好意思再看他,那背一直弯着,只捂着脸哭道:“裴珩,如果顾家有别的心思,是不是我们也要分开了?”
在相府这几日,顾嫣从来没有觉得家中客人会这样多。
翁翁书房的门一直紧闭,其中来往的客人皆是朝中臣子,个个脸色肃穆,像是有大事要发生。
在一个深夜,她想去找翁翁自己何时能回宫时,却在门口听到他在和爹爹讲话。
那时书房中的客人都已走光,或许因为这样,父子两个才放松许多,才走到偏窗,顾嫣就听到几个字眼:围宫、软禁,还有姜淮裴珩的名字。
他们声音忽高忽低,她听不清楚,却一颗心沉到谷底。
太子要迁都的事很快成为府中奴仆聊天的闲话,听他们说,已有上京百姓出发,准备去新王都谋得财富去了,少到那里一刻都要少分一杯羹。
顾家……是要谋反了吗?
顾嫣对裴珩只有满满的愧疚,若是顾家真要反,裴珩以裴家皇子的身份肯定要受伤害。
她想保护他,正如他也一样。
进宫陪他或许无济于事,可找个人过一辈子,不就是为了在这样难熬的时候有他在身边陪着吗?
裴珩轻轻吻着爱人的眉心,他没有说话,却觉得十分满足,而庆元宫内的姜淮已经跪在龙床下一夜了。
女人像是在发呆,如塑像一样一动也不动,那眼睛也是定定的,眨也不眨。
因为跪坐一夜,未食一口水一口饭,姜淮白唇轻轻起了皮,她却如感知不到,过了好久好久,她才抬头,只因床上的人有动静了。
姜淮赶紧起来,可跪得太久,两腿发麻,她起得太快,差点没有摔倒。
“陛下,您醒了!”她诧异至极,明明昨天病情突发凶险,太医说只在这两日之间了。
皇帝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扶自己起来。
姜淮瞧他脸色,竟比前几个月还要好些,脸上还泛着微微的红光。
“宣百官入大政殿,我有话要交代。”
他几个月没有开口说话,现如今开口,声音虽然嘶哑,听者却能明白。
姜淮还在震惊于他身体的变化,皇帝笑笑:“该是回光返照罢!先帝驾崩前也是这样,还让我带着他在宫外走了一遍。”
回光返照……原来如此!
女人心里一沉,知道现在一刻也耽误不了,当即命万礼过来,要他带着人去宫外传召。
姜淮边为皇帝收拾整理着衣服,边把朝中发生的大事一一阐清,主心骨好歹清醒了,女人不无委屈:“太子到底在急些什么,他要迁都也行,只等他回来再做呀!偏偏他不肯回京,还要打草惊蛇,昨天派人来送信,要七皇子将迁都的大事告知众人,却不想想他这样莽撞做事,不得激起那些臣子造反?”
她在皇帝身边沉稳了许久,少见这样女儿家憨态,把久病不好的皇帝也逗笑了。
姜淮整着衣冠,皇帝看着镜子中垂垂老矣的人,为儿子解释:“清卿做事一向干净利落,要是回了上京再说迁都的事,恐要亲自面对一堆难缠之人,难缠之事,还不如眼不见为净,一刀了断。”
他沉沉叹气,这些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那突如其来的告知众人的迁都之令,看来儿子真是打算鱼死网破了。
“孩子,怕不怕死?”
梳着头发的手一顿,女人道:“怕!”
怎么不怕死,是人都怕,只是要是死得冤,那更咽不下那口气。
皇帝大笑:“那我们都争取活下去!”
可到了大政殿,看着众人轻视皇上的眼神,姜淮想,他们要怎么活下去。
“西大营指挥使徐敏向来勤恳,如今陛下无凭无据便要把他换下,让徐敏怎么想,又让西大营五万将士怎么想?”
听到皇上要徐敏交出军权,兵部付翰海先道。五万将士这字眼显然是来恐吓君王的,可皇帝不怕,只问他一声:“你不肯换?”
付瀚海不敢多说,只哼了一声,把头狠狠撇向一边。
皇帝两指轻轻敲击龙椅:“传徐敏进宫,让他把兵符一起带来。”
这是硬要把徐敏换下的意思了。
姜淮有些不解,陛下真是病糊涂了,强要兵符,这不是在激怒臣下吗?要是把他们逼急了,人家直接举起反旗,到时他们便成为祭旗之人。
她尚来不及拉拢顾临川站在自己这一边呢!
顾临川乃禁卫军指挥使,要是他跟着自己的爹也一块反了,那真成瓮中之鳖了。
皇上要传徐敏,殿内却是一个人都没动。
莫进彦出来,只问陛下可是真同意迁都?
“把太子令旨呈给莫将军看。”皇帝慢悠悠对姜淮道。
可惜,还不及把令旨拿出,莫进彦大叫两个好字。
“好!好!”
“陛下既然要见徐敏,那他自然要来!”
“徐敏,进殿!”
莫进彦恐怕是憋足了半辈子的力气才喊出这么一句话来,与他言语声势颇为匹配的,是进殿的不止有西大营徐敏,还有若干持刀剑的士兵。
守在大政殿门口的禁卫军已被沙海,徐敏带刀闯入,把众人团团围住。
有不知情的官员瞪大了眼睛,显然并不知道今日预谋,看看莫进彦,又看看皇帝,无从取舍。
毕竟积威已久,徐敏只带人围住朝臣,尚不敢上前将刀剑放于帝王颈下,人在莫进彦后头,狐假虎威,对着龙椅上的人喊道:
“上京三营,东大营白追云所带不过三万兵力,现下全被我西营围于城外三十里,禁卫军顾临川乃我们的人,陛下,束手就擒吧!”
皇帝一笑,问他如何算束手就擒,徐敏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话来。
“臣也不愿意做这叛乱之人,只是太子逼我等至此!我们根基皆在上京,太子却要逼我等远离故土,我看太子明为迁都,暗则借此机会铲除世家!”
“陛下,你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废太子裴璟,诏他回京,立七皇子裴珩为储!”
好聪明的心思啊!立一个无权无势的裴珩为太子,将来就是操纵这个傀儡的幕后之人,莫说上京,整个大齐江山都落入他的手里了。
听了他的话,皇帝也颇为苦恼,只问旁边的姜淮,当初为何要把立储的圣旨交一份到这贼子手中。
“陛下莫气,再矫正回来便是!”姜淮这样劝说。
皇帝点头:“你说得对!”
他二人竟还有讲闲话的心思,莫进彦有些生气,突然大声道:“顾相,还不动手?”
听他发话,底下那些臣子们更惊了,这事连顾相也参与其中了?
老天,那可是三朝元老啊,若是连顾相都能谋反,天下恐怕找不出第二个忠心大齐的臣子了。
还是有些忠心在的老臣的,当即指着老相道:“顾相,你可真伙同莫贼叛我大齐?”
姜淮看他,却见他闭着眼睛不语,像在大殿上站着睡着了。
皇帝要站起来,姜淮赶紧扶着他,慢慢走下大殿。
他手指众人,即便病魔缠身,连腰也直不起来了,身上那股威严还是能吓到一些心虚的匪徒。
“几年前,朕的儿子也是这样想要朕的性命,不过朕给了他机会,可他放弃了!”
“裴家先祖要我裴姓皇帝务必爱民如子,朕今日也像当初给我儿子机会一样,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其中若有放弃谋逆,甘愿认罪者,朕不杀你,也不杀你族人,只将三代流于儋州,子不为奴,女不为妓。”
“若有认罪者,皆弃官帽,跪地认罪!”
人之将死,皇帝不愿自己杀孽太重,更不愿意让儿子再造杀孽。
零零散散有臣子跪地,却未曾脱下官帽,只因说自己未曾伙同莫贼谋反。
可惜,满朝文武未有一个官帽摆放在地。
莫进彦急了:“顾相,你还不动手!”
顾相终于肯睁开眼睛来了,他向大殿门口一看,未曾见人,只听到兵器撞击到铠甲上的噌噌声,终于,他的孙子顾临川进来了。
他带的人又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里面团团围住。
莫进彦正笑的得意,却见顾临川挥手,身上的几个侍卫各自手抬一个盆子从臣子面前走过。
木盆里面没有人首残肢,没有血腥之物,只有大齐富贵人家常带的物件。
有荷囊香包,有金玉珠宝,有小儿玩物,有玉佩宝剑,这些美物看得臣子们着实害怕,在这明晃晃的威胁下,一顶,两顶,三顶……一顶顶官帽放于臣子面前。
莫进彦终于反应过来了,他被顾老狐狸耍了,怒不可遏,一把抢来一个士兵的剑,正要了结顾相时,“刺啦”一声,莫进彦低头一看,一杆长枪从自己胸口穿过,正中命点。
他撑着一口气勉强转身,见那凶手竟是自己一手栽培的徐敏。
见自己杀了莫进彦,徐敏赶紧放了长枪,跪地痛哭:“陛下,微臣也是受了莫贼蛊惑才犯下这等大罪啊!现下微臣杀了莫贼,求陛下饶恕微臣吧!臣愿流放儋州,永不回京。”
可惜,顾临川早已把他拿下:“既然莫贼死了,那这些罪都由你一个人承着吧!”
禁卫军再收拾残局,姜淮终于放下心来,一只冰凉的手紧紧抓住了她:“扶我回宫。”
方才红润的脸色全部褪去,现下只有死人的青白。
她一惊,忙扶着帝王出了大政殿。
皇帝躺在床上,只闭上眼睛休息,方才的事已耗去他所有心血了。
“我大限之日已到,如今只有三件事要吩咐予你。北地来人后,命白追云开城门,迎太子军队入城,任何人不得阻拦。”
“待我死后,你要告知太子,顾家男子只得有临川一人至金安,顾家子孙只留上京,不得至新王都,至于顾相,他已年迈,便致仕还家吧。”
姜淮不明白,顾相可是今天救命的大恩人,照理来说,陛下还当好好奖赏顾家,想当初她还误会顾相谋反呢!
等等!
姜淮震惊:“陛下,顾相他真的……”
“此事别说,你就当不知道。”
“其三,你去北地那趟,我要你做的都做了?”
姜淮点头:“明枫都已经替我办好了,金安那里的房契地契我都好好收着。”
她去庸野时曾来告别皇帝,老皇帝迷迷糊糊间要她带足银子去金安置办房产地产。
那时姜淮还以为他病糊涂了,不当回事,直到去了庸野才明白过来,裴璟虽在庸野,可却要把王都定在东边的金安,他这是猜准王都在哪了才要姜淮这么做的。
“金安是新王都,只要三年,那里的房子土地便如今日的上京一样有价无市,你先提早买了不会吃亏。姑娘家还是有个傍身的好,没有什么比这些手摸得着,眼看得见的实在了。”
姜淮抹去眼泪,用勺子给他喂水,又想哭,又不想在他面前示弱。明明前些日子还想杀了她,怎么现在又对她这么好了。
她很羡慕裴珩口中那个小八妹妹,若她还在世,恐也是要被父亲宠爱得如珠如宝的。
“姜淮,你何时才愿把那孩子抱来我面前看看?”
女人手一滑,差点吓得把碗摔碎。
都经历那般大的事了,还有这胆小的一面,皇帝笑:“放心吧!我一个将死之人还能做些什么,不过是想看看自己的小孙女长什么模样罢了。”
姜淮方才想哭的心思倒真是一点也没有了,果真是帝王,哪件事不在他掌心中。
满庭轩
顾嫣搂着翁翁的手,十分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以为……”
“哼,以为我们要谋反啊!”顾相笑道。
顾嫣更害羞了,拉着他的手撒娇:“你要人家去找圣旨,还不让我告诉裴珩,我这才误会的嘛!”
顾相故作严肃:“我还不是为了你着想。让你找圣旨是想我代为保管,以免丢失。不让你告诉裴珩是怕你们夫妻间误会,生出嫌隙,你倒好,这样想我和你爹。”
“好啦好啦,我知道翁翁都是为我好,对不起啦,我向翁翁道歉。”
二人说说笑笑向前走去。
姜淮与临川、裴珩三人走在后头,裴珩很好奇,爹爹病重,怎么可能有精力来布局这一切。
顾临川憋了许久,总算可以在他面前大谈特谈那远在北边的太子殿下有多么厉害了。
上京有他的人,种种变局皆离不开太子殿下掌控。
若是上京失控,那在一州之隔的永宁州便会由孙彰涵出兵,不怕拿不下来。
裴珩听得佩服,一脸骄傲看向姜淮:“看吧,我就说五哥有办法!”
女人配合得嗯了一声,却没有说话。
距大政殿兵变三日后皇帝驾崩,陪在他身边的有裴珩、姜淮,还有小团子。
他教小团子叫翁翁,拿糖哄了一日,小团子才开口叫了一声。
那声翁翁出口时,皇帝流泪了。
姜淮想,他是想在孩子身上找到裴璟的影子,可惜,一直到他走了,裴璟都没有来。
就如当年先皇后走时,皇帝也没有来。
秋分时,北地大军南下,至上京十余里。
所有人都觉得太子不会来了,姜淮不信。
女人抱着孩子站于城楼之上,看着军队慢慢赶路朝城中而来。
顺着晨光看去,她见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那人显然也看到她了。
姜淮一笑,这回,终于是她站于城楼之上了。
写到这就完结了,对不起看官老爷的眼睛,毕竟写到这里时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了。但不能否认的是,即便结果很差,但投入到写作的那个过程会让我忘记现实生活中的种种烦恼,感谢看到这里的你,有缘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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