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东方》森蕊

12、哑炮与少爷 之前在禁林

　　之前在禁林里的发现让陆时羽一直处于一种混沌的状态，奇洛教授到底在谋划什么？是谁指使他偷了自己的耳坠？这些又和魔法石有什么关系？难道是谁想要借此长生不老？是斯内普吗？

　　这些问题一直在他的脑子里打着转，这让他不得不主动去调查。

　　最近一次耳钉给出的感应是在关着三头狗的那个大房间里，他打算先去那里看看，但是有一件发生的事情让他不得已把所有计划往后推。

　　“我发现了一件事情。”德拉科小声说，他的眼睛里闪烁着莫名的光，既带着兴奋又带着幸灾乐祸。

　　陆时羽无声的问他。

　　“我发现，疤头他们和海格偷偷养了一只龙，真的龙！”他兴奋地说，“我已经看清楚了，那是一只刚刚孵化的龙，挪威脊背龙。”

　　德拉科接着说：“但是，一七O九年的巫师大会上，正式通过了禁止养龙的法案，这是每个人都知道的。所以如果让别人知道了那个巨怪在学院里养了一条龙，他就完蛋啦。”

　　陆时羽平静的看着他：“我觉得这些并不是你想说的。”

　　德拉科扬起下巴：“哑炮，你得等我慢慢说。”

　　“你猜我是怎么发现的？”

　　“那个红毛鼹鼠被咬了，我一眼就看出来那不是普通的动物咬出来的，所以我特意借口去医务室看了一眼，他的手已经肿的和腊肠差不多粗了。”

　　“为了让我的话更真实一点，我特意当着庞弗雷夫人的面和他借了一本书。”

　　“你瞧瞧，就是这本，那个傻子居然把那么重要的信夹在书里了！”德拉科左手拿着书，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夹着一封信。

　　陆时羽说：“德拉科，未经允许看别人的信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德拉科当做没听见。

　　陆时羽又说：“这不是一个马尔福应该做的事情，德拉科。我觉得你应该把信和书都还回去。”

　　“可是他们偷偷养龙！”德拉科板着脸，明明是带着稚气的脸因为这个表情又有了一丝强装成熟的违和感。

　　“这的确是不应该的，我们可以揭发他们，但是你同样不能够偷看他人信件。”陆时羽说。

　　德拉科的脸色已经完全沉下来了：“哑炮，你这已经是第三次因为外人来指责我的不是了。”

　　陆时羽的嘴唇动了动。

　　德拉科并不打算给他说话的机会：“就算是我不对又怎么样？明明是他们有错在先！”

　　说完，他就出了宿舍，不知道往哪里去了。

　　陆时羽有些苦恼的捏了捏鼻梁，不知该如何是好。

　　在两天后的夜晚，陆时羽敏锐的察觉到德拉科一直坐在书桌前，好像一直在复习功课，可是他时不时就要抬头看一眼挂在墙上的魔法时钟，似乎在等什么时候。

　　“少爷，你还不睡觉吗？已经十点半了。”陆时羽提醒他。

　　德拉科没有看他：“我现在还不想和你说话。”

　　终于，过了十一点后，德拉科站起身，出了宿舍，出门前，他对陆时羽说：“敢跟上来你就完蛋了！”

　　陆时羽听着宿舍外的脚步声越走越远，直到快听不到了才起床，同样走出宿舍，迅速地跟了上去。

　　夜路并不好走，尤其今天晚上还是阴云密布，什么都看不见。

　　陆时羽很快就跟上了德拉科，他还在走向城堡外的路上。

　　“谁在那儿？”一个人突然发出声音。
　　德拉科猛的一惊，下意识的就要躲起来，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那人穿着柔软的拖鞋，走路的声音很小。

　　陆时羽赶紧把德拉科拉到边上来，捂住了他的嘴，在他的这个方向上，只有一个窗户。

　　“咦，谁把窗户打开了？”那人露出了脸，是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把窗户关上，没有注意到旁边窄窄的窗框上踩着两只脚——准确来说，是一只脚踩在另一只脚上面。

　　“德拉科，你离我的脖子远一点。”陆时羽低声说，他的右手紧紧抓着窗框，左手环着德拉科的腰，这可不是一丁点儿的难受。

　　德拉科咬牙切齿地说：“我知道，但是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我们该怎么下去，这里可是三楼！”

　　陆时羽抬头看着四楼的窗户，因为夜里安静，他能够清晰地听到麦格教授的脚步声往楼下去了。

　　“少爷，你先别踩我的脚了。”陆时羽说。

　　德拉科低声喊道：“你想让我摔死吗，哑炮？”

　　陆时羽收了收他的左手：“你放心，我已经抱紧你了，你不会摔下去——肯定不会，肯定。”

　　德拉科将信将疑的把自己的脚从陆时羽的脚上移开，下一秒，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飞了起来，和他一起的还有那个嘴角紧绷着的哑炮。还没有等他叫出声，德拉科就发现自己已经稳稳的站在了四楼的地面上。

　　“哦，梅林！”德拉科后怕的往窗户外看了看，四楼的高度让他晃了晃眼。

　　陆时羽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我已经让你放心了，少爷应该对我有信心。”

　　德拉科皱着眉，过了一会儿才说：“运气好而已！”

　　陆时羽笑了笑没说话。

　　两人一起走下楼，楼梯间里隐隐回荡着他们说话的声音。

　　“我不是让你别跟过来吗？”

　　“如果我没有来的话，你就已经被麦格教授抓住了，接下来会是什么？禁闭吗？或者扣分？”

　　“住嘴，我还没有原谅你！”

　　“可是少爷，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切。”

　　他们走下了楼，却在刚刚踏下台阶的下一刻听到了纳威·隆巴顿的大喊声。

　　“哈利！”隆巴顿对着站在外面的几个人大喊，完全没有注意到波特和韦斯莱对着他打手势。

　　陆时羽和德拉科对视一眼。

　　“我一直在找你们，想给你们提个醒儿，我听见马尔福说他要来抓你，他说你有一条龙—— ”

　　德拉科的脸上很明显的带着恼怒的神色，“他这巨怪！”德拉科低声骂着。

　　陆时羽拼命忍着没有笑出声，直到他看到黑暗中又走出了一个人。

　　麦格高高耸立在波特他们面前，似乎比龙更有可能喷出火来。

　　“我真不敢相信是你们几个人。费尔奇说你们到天文塔上去了。别忘了现在是凌晨一点钟。自己解释一下吧。”麦格教授的声音被压的低低的，她只有非常生气的时候才这样。

　　格兰杰看上去要急哭了。

　　“我感到很气愤，”麦格教授说，“一晚上有四个学生不睡觉!这种事情我以前还从未听说过!你，格兰杰小姐，我原以为你头脑更清醒一些。至于你，波特先生，我原以为你是十分看重格兰芬多荣誉的。你们四个都要被关禁闭——是的，还有你，隆巴顿先生，不管是怎么回事，你都无权半夜三更在学校里乱逛，这是非常危险的——格兰芬多被扣掉五十分。”

　　“每人五十分。”麦格教授强调。

　　德拉科紧紧捂着自己的嘴，生怕自己的笑声被麦格教授听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本应该低着头的韦斯莱突然抬起头，敏锐的借着短暂的月光看向了这边。

　　陆时羽紧皱着眉往后面退了一小步，但是还是听到他的喊叫声。

　　“麦格教授，那里也有人！”韦斯莱愤愤不平的声音在陆时羽听来简直糟糕透了，他和德拉科本想转身跑开，没想到洛丽丝夫人就在他们身后。

　　她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们，然后抖抖胡须，“喵。”

　　嘶，真是糟糕透顶了。

　　“我原本以为有你在，马尔福能够安分一点，陆先生。”麦格教授冰冷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我刚刚还在想，隆巴顿明明提到了马尔福，我为什么没有看见，原来是你在帮他。”

　　两人一起转过身。陆时羽低着头：“是我的错，教授。”

　　麦格教授说：“不，是你们都有错。斯莱特林扣二十分，因为你们夜晚游荡，并且，要和波特他们一起关禁闭。”

　　“什么？”德拉科瞪大了眼睛，“我不要和他们一起!”

　　韦斯莱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

　　麦格教授生气地瞪着德拉科，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陆时羽扯了扯德拉科的衣袖，他才不情愿地说：“我知道了，教授。”

　　一连好几天，德拉科都处于一种气愤，懊恼，伤心的情绪中，不过好在马上就要考试了，他没有什么心思再去想其他东西，而是认真地复习。每天，他几乎除了上课和睡觉都在图书馆里，用餐都是陆时羽半拉班哄着到餐厅的。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什么都不用考吗？”德拉科板着脸凶他。

　　陆时羽会一本正经的说：“不对，我还要魔法史。”

　　这时候，德拉科的脸会更加黑，手中的羽毛笔已经不是第一次报废了。

　　“谢谢你提醒我我还得考魔法史，哑炮（重音）”德拉科咬牙切齿的回应他。

　　*
　　在某一天的清晨，德拉科感觉自己这次的考试就要完蛋了，因为他和陆时羽的桌子上有这一模一样的纸条，上面写着：你的禁闭从今晚十一点开始，在门厅找费尔奇先生。

　　他几乎要忘记自己要被关禁闭的事情了！

　　陆时羽关切的看着他，不忘补刀：“毕竟是你自己要去的，没关系，我也在里头。”

　　德拉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落座用餐。

　　陆时羽抬头看了一眼格兰芬多的长桌，那里，波特他们几个也是苦着一张脸。

　　陆时羽轻轻笑了一声，得到了马尔福先生毫不留情的一脚。

　　那天夜里十一点，德拉科和陆时羽来到门厅，费尔奇先生已经到了，一起的还有波特他们。德拉科瞪着韦斯莱，韦斯莱毫不客气地回瞪他，空气里弥漫着硝烟的味道，眼神交汇好像下一秒就能把火星点燃。

　　陆时羽把手放在两个人中间，无奈道：“少爷，你这么瞪着眼睛不酸吗？”

　　德拉科冷哼着收回了目光，而韦斯莱，不甘心的瞪了一眼陆时羽。

　　陆时羽：“……”

　　“跟我来。”费尔奇说着，点亮一盏灯，领他们出去，“我认为，以后你们再想要违反校规，就要三思而行了，是不是，嗯?”他斜眼看着他们，继续说道：“哦，是啊……如果你们问我的话，我得说干活和吃苦是最好的老师。真遗憾他们废除了过去那种老式的惩罚方式……吊住你们的手腕，把你们悬挂在天花板上，一吊就是好几天。我办公室里还留着那些链条呢，经常给它们上上油，说不定哪一天就派上了用场……好了，走吧，可别想着逃跑。如果逃跑，你们更没有好果子吃。”

　　他们大步穿过漆黑的场地。隆巴顿不停地抽着鼻子，德拉科一直在低语着，烦躁的心情完全不需要看他就能感觉到。

　　月光很皎洁，但不断有云飘过来遮住月亮，使他们陷入一片黑暗。

　　德拉科不耐的看着他们面前的小屋说：“怎么是这里？”

　　陆时羽同样意外，他原本想得禁闭是关在一个房间里什么光都没有。

　　远处传来一声喊叫：“是你吗，费尔奇?快点，我要出发了。”

　　声音有点耳熟，似乎是那个巨人海格。陆时羽转头看了一眼波特，果然看到了他脸上隐秘的喜悦和庆幸。

　　费尔奇也注意到了说：“你大概以为你会和那个蠢货一起玩个痛快吧?再好好想想吧，小子——你是要去禁林!如果你能安然无恙地出来，就算我估计错了。”

　　德拉科猛的顿住了脚步：“禁林？你们没和我开玩笑吧？那里面可是有——可是有狼人的！”他的声音远没有平时听起来那么冷静。

　　陆时羽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有我在。”

　　德拉科嫌弃的看着他：“你？你连一个巫师都不是，遇到了狼人估计第一个被吓晕过去。”

　　陆时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少爷这张嘴果然不饶人。

　　“那只能怪你自己，是不是?”费尔奇说，声音喜滋滋的，“你在惹麻烦之前，就应该想到这些狼人的，是不是?”

　　海格从黑暗中大步向他们走来，牙牙跟在后面。海格带着他巨大的石弓，肩上挂着装得满满的箭筒。

　　“时间差不多了，”他说，“我已经等了半个小时。怎么样，哈利，赫敏?”

　　“不应该对他们这么客气，海格，”费尔奇冷冰冰地说，“毕竟，他们到这里来是接受惩罚的。”

　　“所以你才迟到了，是吗?”海格冲费尔奇皱着眉头，说道，“一直在教训他们，嗯?这里可不是你教训人的地方。你的任务完成了，从现在起由我负责。”

　　“我天亮的时候回来，”费尔奇说，“收拾他们的残骸。”他恶狠狠地说罢，然后转身朝城堡走去，那盏灯摇摇摆摆地消失在黑暗中。

　　德拉科欲言又止，他看了看神色平静的陆时羽，最终没有把想要离开的话说出口。

　　只是为了看看哑炮的笑话而已，而且我才不是害怕才想离开，德拉科在心里愤愤的想。

　　海格领着他们来到禁林边缘，把灯高高举起，指着一条逐渐隐入黑色密林深处的羊肠小路。他们往禁林里望去，一阵微风吹拂着他们的头发。

　　陆时羽紧紧的站在德拉科的身边，他的视力远比一般人要好很多，远远的，他就看到了地上有一摊银白色的液体，还有风带来的淡淡的血味。

　　独角兽？陆时羽微微拧着眉，禁林里居然会有伤害独角兽的东西。

　　“你们往那边瞧，”海格说，“看见地上那个闪光的东西吗?银白色的?那就是独角兽的血。禁林里的一只独角兽被什么东西打伤了，伤得很重。这已经是一个星期里的第二次了。上星期三我就发现死了一只。我们要争取找到那个可怜的独角兽，使它摆脱痛苦。”

　　“如果伤害独角兽的那个东西先发现了我们，怎么办呢?”德拉科问，他的声音里含着无法抑制的恐惧。

　　陆时羽说：“放心，德拉科，你要相信海格会保护好我们。”

　　海格冲着他友好地笑，很显然他刚刚的话最大程度上获得了这个巨人的好感。

　　德拉科撇撇嘴，即使没有说话也可以看出他的不情愿。

　　海格说：“不要离开小路。好了，现在我们要兵分两路，分头顺着血迹寻找。到处都是血迹，显然，它至少从昨天晚上起，就一直跌趺撞撞地到处徘徊。”

　　“我要牙牙。”德拉科立刻说，看着牙牙长长的牙齿。

　　“我和你一起。”陆时羽说。

　　“好吧，不过我提醒你们，它可是个胆小鬼。”海格说，“那么，我、哈利和赫敏走一条路，马尔福、陆时羽、纳威和牙牙走另一条路。如果谁找到了独角兽，就发射绿色火花，明白吗?把你们的魔杖拿出来，练习一下—— 对了—— 如果有谁遇到了麻烦，就发射红色火花，我们都会过来找你—— 行了，大家多加小心—— 我们走吧。”

　　禁林里黑黢黢的，一片寂静。他们往里走了一段，就到了岔路口，波特，格兰杰和海格走左边的路，德拉科、陆时羽，纳威和牙牙走右边的路。

　　他们默默地走着，眼睛盯着地上。时不时地，一道月光从上面的树枝间洒下来，照亮了落叶上一块银蓝色的血迹。

　　“德拉科，你说会是狼人杀了独角兽吗？”陆时羽打破了安静，他的目光一直在周围查看，但是只能看见密密麻麻的树木。隆巴顿总是落后一步跟在他们身后发出喘气的声音，听起来怕极了。牙牙在他们前面走，看起来一切都正常极了。

　　德拉科回答：“我怎么知道，独角兽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现在只想要快点回到宿舍里好好睡一觉，不要再让我到这个鬼地方来了梅林！”

　　陆时羽说：“那你应该好好遵守校规。”

　　德拉科还要说什么，却被陆时羽捂住了嘴巴，牙牙也在这时候停了下来，隆巴顿一脸无措的看着前面的人，吓得冷汗直流，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发声。

　　树林里只有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还有刚刚突然出现的有人走在落叶上的声音。

　　是谁？

　　陆时羽仔细的听着，注意到声音在不断地接近，他轻轻折下一根木枝，偷偷用变形术变成一把小刀，然后把德拉科护在身后。

　　只看见什么东西在眼前闪了一下，陆时羽就抬起右手狠狠地往面前一刺，但是他的手腕被握住了，攻势也被拦下。

　　只是这一瞬间，陆时羽就看清了来的人是谁，那是一个马人，青色的头发，青色的身体，身后还拖着长长的青色的尾巴。

　　“怎么还没看到人就开始打了？”那个马人说出话，陆时羽和德拉科都愣住了。

　　陆时羽试图把手腕从他的手中挣脱开，但是纹丝不动。

　　马人说：“如果你想要把手拿回去，你得把刀放下。”

　　陆时羽警惕的看了他几秒，马人的脸上挂着笑容，似乎没有恶意，于是他松开了手，与此同时马人也松开了他的手。

　　“……我长得有那么可怕吗？”马人摸了摸自己的脸，说。

　　忽然，空中传来一声巨响，众人抬头看到了黑色夜空中绽放出的红色火花，都下意识的往后看去，却只看到纳威·隆巴顿苍白的脸，手中还举着魔杖，他的腿一软，昏倒在地上。

　　德拉科说：“我早说过了，他这点胆量一点儿也不该待在格兰芬多。”如果忽略他同样毫无血色的嘴唇和颤抖的发音的话，这句话还是不破坏气氛的。

　　陆时羽张了张嘴，牙牙已经被吓得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他们的面前还站着一个马人，虽然他看上去并没有恶意，但是陆时羽一点儿也不敢放松警惕。

　　马人说：“你们好啊，斯莱特林的同学们。好吧，我知道自己长得和你们不太一样，但是没必要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们还是很友善的。”

　　可惜的是，没有人回应他，陆时羽离他扔在地上的小刀只有半米，他随时准备把小刀捡起来；而德拉科他的魔杖早已经举起来了，只要对方一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会给他来一个锁腿咒的。

　　马人摊了摊手：“我确实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赛恩斯，专门管理这一带的马人。不过我今天晚上的巡视任务已经完成了，这里没有什么特别异常的东西，所以我来找你了，陆先生。”

　　陆时羽一愣，这时候，一大片乌云被风吹得移开，月亮的光撒下来，让周围的一切都亮起来。

　　德拉科在身后小声问他：“你认识他？”

　　陆时羽回答：“很显然，这不可能。”

　　在不远处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这肯定是被红色火花吸引来的海格他们。

　　赛恩斯和他们挥挥手：“虽然有些可惜，但是既然你们的伙伴来了，那我们的谈话只能暂时中止。不过我还是得给你提个醒，陆先生，请记住，有一颗已经暗淡下去的星星即将重新亮起，而另一个未曾向我们展现光辉的星星即将熄灭，希望您能明白。”

　　“那么，回见。”

　　马人头也不回的跑进了深林里，陆时羽和德拉科都愣在了原地，不同于德拉科的一无所知，陆时羽隐隐能猜到他说的话的某些词语的意思。

　　“未曾向我们展现光辉的星星”应该指的是自己吧。

　　几道人影从黑暗中冲出来，海格用他粗犷的声音喊：“纳威，马尔福，陆时羽你们发生什么事了？”

　　紧紧跟在他身后的是波特他们，格兰杰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隆巴顿，她急急忙忙的跑过去，花了不少力气才把他弄醒。

　　陆时羽简单和海格说了一下他们刚刚遇到马人的事情，隐去了赛恩斯和他们交谈的内容。德拉科冷眼看着几个人说话，也不搭腔。

　　海格听完陆时羽说的话以后松了口气：“遇见马人没什么大事，绝大部分马人都是友好的。”

　　再次询问是否有其他的意外发生后，海格才放心的把隆巴顿叫醒，继续行动。他们走了将近半个小时，越来越接近禁林的中心位置，树林变得越来越茂密，即使海格手中提着一盏油灯也不足与驱散方圆三米的黑暗，小路几乎走不通了。

　　陆时羽注意到脚下的泥地里出现了斑驳的血迹，随着他们继续深入，血迹越来越密集，他看到一个树根上也被溅上的鲜血，淡淡的血腥味充斥着他的鼻腔，不需要多说一个字，就能猜测到这里有动物遭遇了不测。

　　陆时羽的余光从没有在德拉科的脸上移开过，德拉科的脸色已经变得十分苍白，一双灰色的眸子里隐隐透露着害怕。

　　走在最前面的海格停下了脚步，伸出胳膊拦下了他们。

　　“看——”海格举着油灯。

　　一个洁白的东西在地上闪闪发光。他们一点点地向它靠近。

　　没错，那正是独角兽，它已经死了。陆时羽从未见过这样美丽、这样凄惨的情景。它修长的腿保持着它摔倒时的姿势，很不自然地伸直着；它的鬃毛铺在漆黑的落叶上，自然得像珍珠一样。独角兽这样的生物，就算是死了，也是带着圣洁让人看了都心里隐隐不忍的。

　　他们还想要再往前走一些，但是一阵簌簌滑动的声音引起了他们的注意。陆时羽凭借得天独厚的夜视能力发现那是一个带着兜帽的身影，他背对着他，像一只危险的野兽，在地上缓慢地蠕动。

　　众人呆若木鸡的站在了原地，那个穿着斗篷的身影来到了独角兽的身边，弯下身把嘴凑到了尸体的伤口边上。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的陆时羽立刻捂紧了德拉科的眼睛，在他耳边轻轻说：“别看。”德拉科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眼前就已经陷入了一片黑暗，他下意识地抓紧了陆时羽捂着自己眼睛的手，他感觉到了紧紧挨着自己的人呼吸一滞，好像看到了什么惊悚的东西。

　　“哈利？”格兰杰忽然轻声喊波特。

　　陆时羽松开了德拉科的眼睛，让他能够看到周围的情况。

　　波特踉踉跄跄的后退，他捂着自己的额头，在那里留着一个闪电型的疤。

　　一个马人突然出现，带走了他，又突然消失了。海格和格兰杰，隆巴顿追了上去，没来得及顾得上陆时羽和德拉科。

　　“那么，我们现在要回去吗？”陆时羽沉吟着开口，原先独角兽在的地方那里已经没有那个奇怪的人。

　　德拉科颤抖着声音开口：“刚刚那个……那个带着斗篷的是谁？他做了什么？”

　　陆时羽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刚刚……他，他喝了独角兽的血。”

　　在月光下，德拉科的脸色愈发惨白。

　　“你知道独角兽的血有什么用处吗？”

　　“……我听我爸爸说，独角兽的血可以延续生命，可是喝了独角兽的血的人最终只会拥有一条被诅咒的生命。”

　　陆时羽面色凝重：“这就是了，什么人需要延续生命，不惜来到禁林杀害独角兽呢？”况且，延续生命，这不得不让人想起另一个东西——魔法石，然而，这就来牵扯的更多了。

　　德拉科没有回答。

　　“他们都不见了，我觉得我们可以回去了。”

　　德拉科攥紧了陆时羽的衣袖，跟上了他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