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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哑炮和少爷 陆时羽是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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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羽是在晚饭的时候才见到的马尔福先生。
当卢修斯·马尔福裹挟着一身冰雪气息进入屋内时,屋子里的三个人都站了起来,纳西莎走上前为丈夫解下围巾和大衣。
“马尔福先生好。”陆时羽微微鞠躬,所有礼仪都恰到好处。
卢修斯点点头:“我很抱歉,陆先生,因为一些不得不处理的事情,我必须去一趟魔法部,所以错过了对你的欢迎。”
陆时羽的余光看到绷着脸的德拉科,说:“纳西莎阿姨已经和我说过了情况,我对您的无奈表示非常理解。”
卢修斯看了他几秒,笑着说:“你和你的父亲不太一样。”
陆时羽没有接话。
“在我的印象中,他是一个非常幽默风趣又有点不学无术的人……请原谅我的用词,但是我十分欣赏他。”四个人坐上了餐桌,开始用餐。
卢修斯接着说:“当时我们三个人……我,你的爸爸还有你们的魔药课教授斯内普是最要好的朋友,不过他总是和斯内普有一些摩擦。”
陆时羽咽下了口中的食物:“我也常听父亲提起您,他总是说很怀念在斯莱特林时你帮忙劝架的时候,说那时候最显得你们三个关系好。”
就怪!陆明哲很少提自己的学生时代,而且只要提起来,脸上的笑容肯定会被紧皱的眉头所取代,更不用提说什么关系好了,如果陆明哲在场估计会忍不住骂一句:“放屁!”
卢修斯肯定也知道,他用探究的目光看了看陆时羽:“是吗?那很不错啊,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很想念他,我认为他也一样很想念我和西弗。”
陆时羽脸上的笑快挂不住了,他想起了在刚刚答应要来马尔福庄园时,潘西私底下和他说的话:“陆,你真的要去吗?”
她的语气里不乏担忧。
“是啊,怎么了,潘西?”
“也没什么,只是我和达芙妮都见过德拉科的家人,他们都很好,只是……马尔福先生表情会有点严肃。”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潘西说的“严肃”是什么意思了,就像是被蛇盯上的感觉,你说的每一句话,做出的每一个动作都会被反复琢磨有什么用意,表现自己潜意识的想法,如果换一个人来,估计已经要说不出话了。
不过现在听卢修斯的意思,是想和陆家交好,为什么?
这个问题一直到陆时羽睡下都没有被解答,果然他还是得问一问陆凭峰。
第二天一早,陆时羽是被扑棱棱翅膀拍打的声音惊醒的,他睁开眼,愣神几秒才恍然想起自己现在马尔福庄园内过圣诞假期,而今天正是圣诞节当天。
他才做起身就看到自己的床尾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礼物盒子,湘叶从上面飞到鸟架上,他估计刚送完礼物回来,累坏了。
潘西送了一本魔法书(陆时羽:哭笑不得),达芙妮送了一条绿色的围巾,上面绣着Shiyu Lu的字样,并附言:“这可是我亲手绣上去的,虽然有魔法的帮助,可还是好难啊!”
拆到最后才在最下面翻到了小少爷的礼物。
礼物用一个小盒子装着,分量不轻,也不知道是盒子本身的重量还是礼物的重量。
陆时羽带着期待打开盒子,却在看到礼物的那一瞬间愣了神,里面放着一枚银色的耳钉,挂着一枚水晶做成的羽毛,旁边是一封信,他把信打开,入眼就是德拉科的字体。
“我听说,你的名字里的“羽”是feather的意思,所以请人帮忙打造了羽毛耳钉。我知道你很看重弄丢的那个耳坠,虽然很不想承认我暂时没有能力帮你找回来的,但!是!这可是我花了五万金加隆才打造完成的,不可以拒绝!绝对不可以!敢拒绝你就完蛋了!上面带着我请爸爸施的防御魔法,你可以在灯光下看看耳钉,一点儿也不逊色你自己的那一款。”
陆时羽依言把耳钉放在了灯光下,在灯光的照应下,他的眼睛有些被刺痛,但是一点儿也不妨碍他在耳钉里头看到“羽”这个字。
在那一刻,他的心似乎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样,胀胀的,有些酸痛感,但是他一点也不讨厌。这是什么感觉?就好像踩到了软绵绵的云朵一样。
在一片安静中,只有湘叶时不时发出的“咕咕”声,他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
*
陆时羽刚开门就看到了一只少爷蹲在他的房门口,手上抱着一只木盒子,那只木盒子他认得,是他送的礼物。
见门被打开,德拉科立刻抬起头,刚要开口就看到了陆时羽右耳上的耳钉,呆愣的时间中,哪里还记得自己蹲在陆时羽放门口做什么。
“圣诞快乐,小少爷!”陆时羽也蹲下来,“你怎么今天起这么早?”
这个问题让德拉科想起来自己来这里的缘由,“圣诞快乐,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陆时羽点点头。
德拉科小心的把木盒子打开,“它……是会动的吧?”在木盒子里面,躺着一条龙形生物,不是西方龙,而是东方形似长蛇的龙。只见小龙感觉到木盒子被打开,懒洋洋的掀了掀眼皮,甩了甩尾巴又继续保持住上一个动作不变。
陆时羽哭笑不得,“算吧,这是用木头刻的,只是最后刻上了灵纹——嗯,类似于你们炼金时要刻上去的纹路,不过不需要用到一丁点儿魔法。”
德拉科仔细观察里面躺着的小龙,果然发现了在每一节的连接处都有木头的纹路。
“这是什么龙?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陆时羽眼神有些复杂:“这是中国古代神话中的神兽青龙。虽然说没有生命,但是如果想要保存的久一些还是得小心不要碰到火。”
德拉科用力点头,忽然,他神色古怪的看向陆时羽:“难道你之前每天熬夜都是为了刻这个东西?”
陆时羽沉默片刻,认命的移开目光。
“好啊!瞒了我这么久!”
“这不是礼物吗,总得有惊喜不是吗?你送我耳钉之前不也没有任何风声?”
德拉科忽然噤了声,脸红的赛过窗外难得一见的红霞。
陆时羽看了一会儿,眼底满是温柔笑意:“谢谢德拉科,我很喜欢。”
*
圣诞节当天,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甜的烤苹果气息,马尔福庄园里陆陆续续的来了一些客人,马尔福先生把德拉科和陆时羽都推了出去——礼遇宾客。
里面不乏有客人带着尖酸刻薄的语气嘲笑陆时羽身为哑炮也敢来纯血巫师家族的聚会上自取其辱,不过都被他一一无视,反倒是德拉科一脸怒其不争的样子。
“你怎么一点反抗都没有?”
陆时羽回答:“我要是一个个计较过来,那得多累啊?”
在接受了不知到第几波客人打量又带着探究的目光后,两人才有了一个喘息的机会,因为他们熟悉的孩子已经基本到齐,而卢修斯和纳西莎也基本忙完,不再需要他们帮忙社交了。
攀西和达芙妮照例坐在一块儿。
“甜心,你今天穿的衣服简直了!这是什么料子的?我回去也要让妈妈帮我买一个。”这是达芙妮。
“这在时尚杂志上有的,在第一百零四期A版,最显眼的那个就是了,我一直很喜欢他们家的衣服,这个来自德国的设计师设计的衣服一直很出色。”这是潘西。
“这个烤腊肠真是太美味了,高尔,你还得尝尝这个樱桃蛋糕,我一直觉得不加水的蛋糕是最好吃的。”这是克拉布。
“你说得对老兄!还有这个干果馅饼,我超级喜欢!”这个没说多少的是高尔。
陆时羽:“……”
他端着热可可坐在座位上,难得感觉气氛压抑。而德拉科早就和另一些男孩跑到了魁地奇场上。
潘西移了个位置到他边上:“陆,尝尝这个圣诞布丁,相信我你会喜欢的。”
陆时羽对她友好的笑笑:“谢谢你,潘西。不过我现在不太饿,得过会儿再尝尝。”
潘西:“好吧,不过你在看什么?”她顺着陆时羽的视线看过去,不出意料的看到了德拉科的脸。
“老天,不会吧?”达芙妮惊叫起来,潘西刚想说什么,就被她的动静吸引了。
“怎么了,达芙妮?”
达芙妮正在和一个女孩儿交谈,闻言回答:“哦,不是,嗯……刚刚艾比和我说,她只把坩埚烧坏过两次。”她朝潘西歉意的笑笑,用眼神告诉她:回头再和你说。
陆时羽没有注意到女孩这里的动静,他还在看着德拉科又进了一个球。
如果他也能没有顾忌的骑着飞天扫帚该多好。陆时羽眯了眯眼,可能是今天的太阳有些晃眼,他被晒得眼前发白。
德拉科赢了一场比赛从飞天扫帚上下来,明明是冬天,他的脸上却滚着汗,脸蛋红扑扑的,和烤苹果有得一拼。
“不愧是马尔福少爷呢!”有人奉承道。
德拉科没有理会,类似这样的话他从小就听,现在早就免疫了。
陆时羽给他递了杯水,在收手的时候,感觉自己莫名其妙被人瞪了好几眼。
不是,你们纯血家族这么可怕吗?陆时羽喝了口热可可,心里暗想,这是被迫安了八百个心眼子吧。
其实陆时羽一直疲于社交,小时候有父母和爷爷帮忙挡着,长大以后就必须他自己来了。
“你好。”
陆时羽面前站了一个男孩,他记得他叫威廉·坦斯特,是一个没什么权势的家族。在这之前,威廉已经盯了他很长时间,不知道要干什么。
陆时羽:“你好。”
威廉说:“我想和你认识一下。”
陆时羽静静等着他开口,可是对方只是用棕色的眼睛看着他,一点要说话的意思都没有。
so?
迫于无奈,陆时羽只好先说话:“你好,坦斯特先生,我是陆时羽,来自中国魔法世家。”
“我知道。”坦斯特说,“中国的魔法世家每一个都很古老,我听大人们说,他们曾经是魔法世界最强悍的角色之一。”
“可是我很意外,原来在大家族也会有哑炮出现啊。”
几声嗤笑从他们主人的口中发出。
陆时羽这才明白这位坦斯特特意来搭话的目的。
“坦斯特,你和他说什么?这不是拉低了自己的身份吗?”一个麻子脸的男生笑着说,满脸的恶意似乎无处宣泄。
潘西和达芙妮一起去赏花了,德拉科刚刚回魁地奇场上。
陆时羽笑笑:“所以呢?”
“所以我想说,你有什么资格来这里呢?有什么资格站在马尔福少爷旁边呢?你就像一个蚂蚁一样,我们随便施一个带攻击性的魔咒,你就得像麻瓜一样跪地求饶。”
一群孩子站在旁边看好戏,脸上的表情或讥讽或不屑,似乎想要看到陆时羽的脸上出现难堪的神色。
出乎他们的意料,陆时羽非但没有气愤的反驳,反而点点头:“我觉得你们说的对,我只是个哑炮而已,哪里有资格接近马尔福,或者用你们纯血家族的话来说,就是,我简直是纯血巫师的耻辱。对吗?”
“你有自知之明最好。”
陆时羽完全放松下来,他泰然地把手中的杯子放下,神色自若的看了一眼远处的德拉科,神情悠闲像是只是在享受冬日午后的暖阳而已。
“哦,那你们呢?”
“什么?”以坦斯特为首的孩子都愣了一下,下意识的问。
陆时羽说:“我说,那你们还有自知之明了吗?坦斯特先生,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自降身份'来找我搭话,我也一点儿也不想知道,羞辱我也好,自找存在感也罢,我唯一在意的就是,你们为什么不动用你们没有发育的脑子想一想,为什么马尔福先生主动要请我来马尔福庄园?为什么德拉科·马尔福,马尔福家族的唯一继承人,身边会允许我一个哑炮的存在?”
坦斯特咬牙切齿说:“那只是因为马尔福先生……”
他住了嘴。
陆时羽挑了挑眉,无声的问他为什么不继续往下说。
在座的都不是傻子,斯莱特林之所以是斯莱特林,是因为他们精明,有野心,懂得审时度势,哪怕是孩子,经过陆时羽刚刚故意提出的两个问题,也能联想出了不少。
能是因为什么?马尔福家族从来不会做出损害自己利益的事情,这是人尽皆知的。
陆时羽重新端起热可可,朝着坦斯特举了举杯子,又手腕一转,朝着他之前站着的位置举杯:
“Cheers.”
那里,布莱恩强装镇定地向他回以微笑。
*
大人和小孩子们分开来,看起来相谈甚欢,实际上同样暗波涌动。
卢修斯·马尔福站在落地窗前,喝着热茶饮,安静的看着不远处和一群孩子对峙的陆时羽。
一个人从大厅里走到他的身边,卢修斯朝他举杯:“他很优秀,对吧。”
来人抬了抬下巴:“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子。”
卢修斯对陆明哲说:“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来,要知道我们的关系其实并不好。”
陆明哲冷哼一声:“我夫人不放心。”
卢修斯挪动拐杖:“可惜是个哑炮。”
“不劳您费心。”
陆明哲说完这句话就前往了花园。
他遥遥地向陆时羽招招手,大声喊:“嘿!儿子!”
陆时羽有一瞬间的蒙圈,他怎么在这里听到了他爸的声音?他抬头向四周望望,在几十米远的地方看到了陆明哲的身影,然后下一瞬间就到了眼前。
“哟,长高了不少嘛。”陆明哲把他从座位上拉起来,和自己比了比。
陆时羽“嘁”的一声往后退:“你不是和妈妈去旅游了吗?说是明年三月份之前都不回去了。”
“你怎么知道的?”
“爷爷写信告诉我的啊。”
陆明哲“哦”了一声,“你妈说那里不好玩,就提前回来了。怎么?来陪着你不好吗?”
陆时羽腹议:一点儿也不。
知子莫若父,即便陆时羽什么也没说,陆明哲也能猜出他的心思:“好小子,我自己去玩儿了。”
“妈妈呢?”
“在贵妇圈聊天呢。”
两人说话全用的是中文,旁边的孩子听的一愣一愣的,过了几秒,一哄而散。
德拉科这时候回来了,他看着散开的孩子群有些疑惑:“怎么了?”
陆时羽给他倒了杯水:“我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和我呆着太无聊了,到别处玩儿了吧——水还烫,等会儿再喝。”
德拉科点点头:“确实。”
陆时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