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深山 桔子船，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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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车上。
两侧的树被鳞次栉比的老式房屋取代，他不让它开窗了，为了让人偶不感无聊，他播了首歌。直到穿过村庄窗外只剩下零星房屋时候，地形忐忑，高山耸立，车子急转弯，绕着群山边缘慢行。
群山入口，内部初显，像是高耸的巨山被砸碎四溅而沉积。最远处的山淡成深蓝，壮观至极。万里无云，人偶趴在窗口望去，泥土是深红色的。
他把车开上一个土坡，停下：“走吧。”
音乐在耳边骤停，人偶打开车门，跟着何曲文走去。
清澈的流水不知源头叮当作响，巨石架在水之上，碧绿低矮的树枝挡在巨石上碍人通行，它轻轻推开树丫，手心被枝叶挠得痒，它听见何曲文打趣：“这里有野兔，不知道能不能碰见。”
“碰见了会怎么样？”人偶三两步跨过小石桥，沿着被人踏出来的小道走着，野花三两枝在路中央绽放，它跨过小花，贴着红土高墙，沿着水流向上游前行。
何曲文伸手折下一只树丫，反手插在土墙之上，道：“晚上可以加餐。”
满山零零散散种着桔子树，橙黄的桔子在山野中格外显眼。“不过兔子逃得特别快，我们抓不到的，”他补充，伸手摘了一个桔子拨开，吃了两片，“很甜。”
他递给人偶，又多摘了几个。
石子断崖将溪水搭成十几厘米的小瀑布，他到一处宽敞的地方踩着石头站到溪水对岸，蹲下。
人偶知道现在在这里休息，它也蹲下来，冰凉的水在指缝淌过，水很清浅却也没鱼。他一个一个桔子剥好递到人偶手上，也有让它酸得皱眉的，他笑得开心，随后继续剥。
他喜欢看它的各种表情，似乎看它笑自己才能笑起来，这时候也确确实实是看着它了，不是那时的透过它看另一个人。它更“喜爱”这样的他，是和它说话欢笑的他。
他剥完后手在水中晃了两下，然后听见人偶说“把桔子皮给我”，这是它突然想到的，接过桔子皮后它沿着上流跑了两下，又把皮作小船样沿水飘走，然后道：“橘子船再见——！”
小船游得很快，何曲文反应过来跟上它的节奏，还想拦，以失败告终。“不愧是你，”他大笑道，直到桔子船过了小瀑布，他喊到，“你的桔子船翻了！”
橙黄在雪白中沉了底，又不知道被浪花推到何处。于是它又挑了个完好的桔子皮：“我宣布，桔子船二号——驾到！”
桔子船二号顺风顺水，顺利地通过小瀑布，三两滴水成为它的载客，顺流而下。
何曲文站在高处看，笑道：“是属于桔子船的胜利！”
人偶顿了顿。
“没见过你这样笑，”人偶抬头，他应声转头，四目相视。它对他实话实说，但随后一笑，“但挺好的。”
记忆里的何曲文一直笑得很温雅，虽然笑点又奇怪。从没见过他这样笑，如果偏要形容，那它只能说在街上逛的时候，看见过那些从校门出来的人那样笑。
是少年感吗，以前的少年跑了出来，与它欢笑。
他浅浅一笑。
地形不平，蜿蜒起伏，他们放弃沿着溪流前行，转而向一条不知名的小道走。小道的尽头看起来是山峰之巅，青翠湿润的青苔与藤状植物逐渐增加，地上时不时有变得灰白的桔子与厚厚一层棕色落叶。
人偶跟着何曲文后面一直走一直走，追随脚步前行，许是走累了，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它，随后轻抬下颚：“看后面。”
它扭头看去，山最中心的凹槽青绿一片，青苔披作绿衣之下是枯黄的岩石，是赵嘏笔下山高昼枕石床隐。巍峨的山拔地而起，在远处又延绵不绝。是硬与柔的完美结合，是拐进山中，城市之景难以再寻。那是难以用文字表达的壮丽之境。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深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