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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桃花》及文评 ...


  •   桃花盛开时节

      绚烂成傍晚的晚霞

      迷幻了画布的绚丽

      朵朵桃花娇中带羞

      如妙龄的少女

      情窦初开的羞涩

      晕染了两颊的红润

      春风温柔的手

      拂过微烫的脸颊

      红晕更加深切

      怀揣的春梦

      还未放飞

      春雨便倾城劫色

      一夜红润转惨白

      踉跄飘落

      悲泣不舍

      满面戚容的女子敛花而葬

      悲悲切切低吟葬花词

      雨打桃花无限恨

      辗转飘零碾作泥

      欢颜短暂

      盛年不再

      红颜易老

      于是有如是说

      暮潇潇创作于2018年5月3日

      《桃花》一诗以传统意象承载现代性生命感伤,暮潇潇在古典婉约的抒情脉络中,注入了对青春易逝、美好幻灭的深刻凝视。以下试从三个层面评析此诗:

      一、意象系统的层叠与转化

      诗人构筑了“桃花—少女—红颜”的意象链,以晚霞、画布为烘托,将自然之美与人之青春并置。尤其巧妙的是“晕染”“微烫”等词,赋予色彩以温度,使视觉印象转化为触觉感知。春雨的“倾城劫色”则将自然现象戏剧化,形成美被暴力剥夺的隐喻张力,古典的“夜来风雨葬西施”在此获得当代诗性的回响。

      二、时空结构的哀婉辩证

      全诗呈现“盛放—摧折—飘零”的线性时间进程,却在空间上构建多重对照:晚霞的绚烂与惨白的落花、春风的爱抚与春雨的劫掠、怀梦的羞涩与葬花的悲泣。这种时空交错强化了“欢颜短暂”的悲剧感,最终在“碾作泥”的终极沉寂中,完成对生命荣枯的哲学体认。

      三、互文性书写的现代重构

      诗中“葬花词”的显性指涉,使作品与《红楼梦》形成跨时空对话。但诗人未停留于模仿,而是以“满面戚容的女子”这一中性叙述替代具体人物,将个人感伤泛化为普遍的女性命运写照。“红颜易老”的慨叹由此超越个体经验,成为对美好事物脆弱性的永恒悼念。

      四、语言节奏的情绪映射

      诗句在“娇中带羞”的绵长柔美与“踉跄飘落”的破碎短促间切换,特别是“悲悲切切”四字以声音质感摹写情绪,而末段突转为“如是说”的冷峻结语,形成抒情高潮后的理性沉降,体现哀而不伤的古典美学节制。

      此诗可贵处在于:既承袭了“桃花如面”的经典意象体系,又通过“春梦未放飞”的现代心理描写、“劫色”的陌生化动词运用,使传统题材焕发新意。若论可商榷处,或许在于意象转换稍显程式化,但整体仍完成了一次对易逝之美的精致挽歌,在2018年的春日记下了一则属于这个时代的古典式生命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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