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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在G港捡到了个叔叔 “当时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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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的自我保护和防范意识实在太优秀了,大学生的安全讲座都没白听,所以我被抹哥他们嘲笑了一星期。
有时候圈圈哥有事,他是特产店的老板,时间比较自由。他忙店里事的时候,抹哥就会拉一些他别的草原朋友一起玩。
这次拉的是一个姐姐,抹哥跟她介绍了一下,“这是来自浙江的一个小妹妹,南方人,还是一个大学生,提醒一下你,咱们稍微注意一点。”
我还不知道抹哥要让人家女孩子注意什么,就听她说,“郝辰你这不靠谱的玩意儿,又从哪霍霍来的小姑娘?”
抹哥咳了一声,提醒道,“都说了让你注意一下,你这么说咱们组织专门骗小姑娘的事不就兜不住了?”
这个姐姐一脸问号,“啥玩意儿?”
然后抹哥就把我之前怀疑他们是诈骗集团的事给捅出去了。
我很尴尬,但是抹哥不尴尬,他跟那个姐姐解释完继续跟我解释,“简单,这就是我们的头儿,天天拿棍棒电击我们的大坏蛋。”
我:“……”
马上就要放寒假了,晚上我要收拾行李,所以在打完一把游戏后我和内蒙的三位兄弟说,“我先下啦,明天要回家了,我得早点睡。”
抹哥:“回家?回什么家?你不在家里吗?”
我:“我在学校呀。”
抹哥:“哦不好意思差点忘了你是个大学生。”
我:“……”
抹哥:“回家,回家好呀,回家后和妈妈商量一下,暑假来我们这吃烤全羊。”
然后,因为抹哥的这句毒奶,回家后我彻底走不了了。
倒不是因为我妈不让我去内蒙吃烤全羊,因为我都根本没和她提这件事,虽然提了后很有可能她会把我做成烤全羊…
而是因为…
来势汹汹且根本没有预兆的病毒席卷了全国。
过年那段时间,每天我们一家人只有老爸一个人能被派出去采购,而且每次出门必须里三层外三层地戴上好几个口罩。
表弟年前来我们家玩,然后直接就回不去被困这了。于是,我、表弟、我哥和我嫂子,我们四个人开始了没日没夜打牌飞行棋吃鸡的生活…
哦,吃鸡没有我哥。
因为他玩得菜还爱叽喳,我嫂子直接把他请出了队伍。
那么请问三缺一的话另外一个人是谁呢?
是抹哥吗?还是圈圈哥呢?无奖竞猜结束那么我来揭晓答案!
是大推。
我不知道是不是真像抹哥说的,大推创业失败所以目前处在低谷阶段,但是他真的好有空。
每次我上线他都会在。
抹哥近期迷上了一款端游,然后他就彻底忘了之前说的要帮助兄弟走出失意期的话,抛下我们去玩电脑了。
假期圈圈哥要陪孩子,没错圈圈哥都有孩子了所以他们和我真的是有好大一条代沟,不知道大推…
他不会其实也已为人父或者人夫了吧?
总之在一次我和表弟嫂子三缺一我邀请大推加入队伍大推同意了之后,我们四个就开始经常一起打游戏。
而我的游戏瘾王表弟,则成了比我还狂热的大推一号粉头。
狗腿子的工作被抢了我很气,而且表弟玩得还比我好,我很担心他会取代我的地位所以我打算成熟一点,在气质上取胜他。
事实证明我的气质确实比一个初中生优秀,但是在攻击敌人的时候大推好像更愿意和表弟打配合这是怎么回事?
大推玩游戏真的很厉害,所以在玩了几把后,试图加入队伍的我哥,被嫂子果断驱逐。
游戏过程中时不时会有轰炸区,我们四人果断跳车,上次表弟不信邪,然后我们一车人就都被炸死了。
弃车而逃后我看到前方的大推身旁“砰”的一声被轰炸了,吓得我立马“啊”了一声。
表弟连忙问我,“咋了咋了有人吗?”
结果只是擦身而过,大推没事,我说,“没有没有,看错了。”
不爱说话的大推有的时候会来那么一次冷幽默,有的时候,他和我的频道不知怎么就对上了。
比如,我什么也没说,不知他怎么就知道刚刚我在关注他。
他说,“当时那团火焰离我只有零点零一公分。”
我想都没想就接上,“于是我决定说一个谎。”
大推没再接话,安静了一会儿后表弟忍不住了,“你俩在说什么暗号?”
我笑,“是《大话西游》里的一句台词啦。”
晚上表弟跟他的同学约了去玩扣扣里的游戏,嫂子和我哥培养感情去了,于是晚饭后的我很无聊,便又打开了游戏。
大推不在。
我自己玩了一把,没意思。
结束后,大推在了。
我拉他。
大推进入了队伍。
只有我们两个人,犹豫了一下,我说,“要不我们双排?”
大推也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好。”
我开始有点敢跟大推聊游戏之外的话题了。
他的游戏ID叫“齐大宝子”,所以我问他,“大宝同学,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停顿了一下,然后他说,“环保。”
我点点头“哦”了一声,“那你不是有工作吗,抹哥咋说你创业失败了,果然他是在诓我。”
“以前在环保单位,后来自己干,没干好。”
大推很坦诚,而且还很信任我,这让我十分感动,于是我觉得自己话多了但并不打算停下来,我打算安慰安慰他。
“没关系的,我们班级群今天分享的英语谚语是:失败乃成功之母。英文版的我就不念了,虽然有点老鸡汤,但是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做一次就成功的事呀。我专八就考了两次才过,大六更夸张,考了四次。”
我听到大推好像笑了一下,但肯定不是嘲笑,最后他却只回了我一个“嗯”。
我觉得他应该是觉得我还小所以不想跟我说这些有深度的话题。
但是我这个人吧,从我没删那两个游戏好友这一事件就可以看出,咱就是善良。
如果真像抹哥说的那样,抹哥不靠谱地离去了,那我就来肩负起这个使命!
“你很喜欢环保吗?”
“还行。”
“那你为什么要做环保呀?换一个工作重新开始不行吗?”
“因为我奶奶…有人。”
然后我就从疑问的“啊”变成了尖叫的“啊啊啊”。
大推将人成功击毙后,把被击倒的我扶起来。
我边打药边继续刚刚的话题,“是你奶奶想让你做环保吗?那…一次不成功再来一次嘛,别灰心,其实你…们也不是很老的,才80后而已。”
“可是我已经失败两次了。”
我觉得他的语气好像似乎是有那么一些失落。
然后还没等我继续安慰,我就又从非常可惜的“啊”变成了尖叫的“啊啊啊”。
在枪火中,大推问我,“你真想听?”
他的话很简单,但我很快就明白了什么意思。
我大声地说:“嗯!”
然后大推说,“上车。”
G港的人实在太多了,他不知什么时候从哪找来的一辆摩托,然后在我快速跳上去后,狼烟滚滚,我俩离开了G港这个是非之地。
大推找了个房子,跳进去往里一趴,一副“那我就好好和你唠一唠”的架势。
于是我也配合地一趴。
大推的创业之路一开始很顺利,因为他原本就在环保单位工作过几年。所以头一两年大推挣了挺多钱,后来就开始扩大项目。但是慢慢的,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项目大了,很多不喜欢做的事不愿意做的事也就自然而然出现了。大推拒绝了几次,再后来,拒绝多了,生意就理所当然黄了。而第一次失败后,大推调整了一下,很快就重新再来了。这一次他和几个合伙人一起,拒绝不了的事就由合伙人去谈。久而久之,合伙人就谈了很多大推接受不了的生意。再后来,出现了一次大推不能接受的原则上的问题。他脾气不好,于是几个人就直接散摊了。也不是,就是大推自己一个人退出了团队。
我纳闷,大推脾气不好?
怎么可能,我和抹哥玩得那么菜他都从来不说我们,怎么会脾气不好呢?
不过我只是在心里碎碎念了几句,问了个别的问题,“那既然你们理念不同,分开了不是挺好的吗?你找几个志同道合的小伙伴,再来一次,有了两次的经验,肯定会干得更好的。”
大推又笑了,“小孩,志同道合的人哪有那么好找的。”
他的“小孩”把我叫得有点脸红,我为了掩饰所以语速变得很快,“那你就自己干。”
大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是这么容易的。”
我不解,“为啥?”
他说,“热情和冲动没有了。而且很现实的一个问题就是…钱。”他沉默了一会儿,“我没有钱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安慰他,正在思量间,大推好像又笑了一下,“你是不是又担心要骗你钱了?”
我突然就有一种感觉,我想和大推交朋友。
明明讲这些伤心事自己就已经够不好受了,还考虑我的感受不让气氛那么沉闷而跟我开玩笑,大推他脾气明明就很好!
“我相信你是个好人!”
突然表决心的发言似乎让大推有点忍俊不禁,他说,“行了,该去杀人了。”
我握拳,“好!”
然后跟着他跳下了窗。
坐上摩托后,大推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话我从来没和别人说过。”
我问,“跟抹哥他们也没说过?”
“嗯。”
我很开心,“因为我是陌生人嘛,你不会不好意思所以就告诉我了呗。”想了想我还是决定打破煽情补充一句,“而且我这人这么好,大家都愿意跟我做朋友。”
借此暗示大推跟我处朋友。
诶?好像不太对劲。
我这个处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的那个朋友,是friend,不是处朋友的那个朋友。不知道我这么说大家能不能懂我的意思…
在开车鸣笛找人打架的途中,我问了大推一个问题,“你肯定是好人对吧?”
斟酌了一下,他说,“我肯定不是坏人。”
我说,“那你敢不敢告诉我你的名字。”
这次我确定他肯定笑了。
“齐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