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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宴会见闻 实话实说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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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话实说,晏隐从小到大,什么都差,就是睡眠质量极高。所以她很少做梦。穿书之后也是这样,大多时候是沾枕头就着。
但最近她连着做了两个梦,一个比一个要命。一个醒来哭了,一个醒来懵了。更可气的是,她什么也没百度出来,一直到醒来都是加载中,急得她差点把手机屏戳漏,但想想也没问题,21世纪里哪儿有太监啊。
果然万事靠自己,实践出真知。
实践,那就是得去干,最起码成功迈出了第一步,晏隐:奶奶我很满意。
但豪气是豪气,元宵夜宴她还真就不能跟容山衔一起去,得分开。毕竟她现在是正儿八经的寒窗阁学生了,之前那只算借读,但现在是正式学生了。跟着东厂去赴宴算怎么回事。
所以,绕了一大圈,晏隐还是跟着锦询那一拨人去了。
今年的元宵夜宴在大皇子府,天擦黑之后,晏隐一行人慢悠悠的出门了,她是学子,自然有学子待得地方,晏隐坐在第三排,等着下人一个一个的上菜,现在既不许讲话,又不能吃菜,晏隐开始发呆。
她耳边突然捕捉到了很熟悉的声线。
”容督主肯前来,本王很是开心呐,希望督主今夜玩的开心。”
“岂敢岂敢,大皇子折煞臣了。”
是大皇子和容山衔,一来一去的打官腔。容督主依旧没有看晏隐,稳稳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偶尔吃上几口菜,抿一口酒。
晏隐面前也有菜——那点猫食儿够谁吃的。但主要是品,尝尝味儿就是了。她本想随意看看,却突然发现大皇子正打量自己,视线相对,上位人微笑的举杯,然后将酒一饮而尽。
酒过了好几巡,大皇子放下酒杯,要开始作死了:“咱们今儿也算是玩乐,好酒好菜可别浪费了,不如来击鼓传花,本王出上联,鼓声停在哪儿就是谁对下联。”大臣都欣然应下。
大皇子仍不满意,抬手又说:“今儿咱们玩点新鲜的,要有些难度,各位大人们抽个字,就用这字来对。若是不想对,便罚酒三杯。”
顿了顿,他想到了什么,眉眼带笑的补充:“学子们就不必抽字了,玩个热闹吧。”
下人们捧着箱子走进来,晏隐右眼皮开始狂跳,她安慰自己封建迷信不要管。
大皇子扬了扬手中的纸片,笑着说:“大家都听好了,我这上联是,世家子弟有家世。”
晏隐听完这句话心里暗道不妙,她一瞬间就想到了那个损的不能再损的下联——官宦人家有宦官。
随着大皇子的话音落下,急促的鼓点立刻响起,按照座位和传花顺序,晏隐都已经预料到了那个鼓点会在谁哪儿戛然而止。如果她没猜错,容山衔抽到的那个字条一定是个官字。
晏隐气的咬牙,右眼皮跳果然就是有坏事。她开始想办法,她坐在转角,击鼓传花的鼓点要配合着音乐一起,长度是有限制的,只要拖一点时间就能让花不落在容山衔手里。
花一旦落在容山衔手里就糟了,对与不对都是棘手。
捧花以蛇形在传递,晏隐不留痕迹的伸出脚勾住了左前方的学子的凳子,看准时间待花到了他手里时,脚上发力一钩。
就在这时候,旁边突然有人拽了她的椅子背,晏隐来不及反应,又想着去钩前一排的凳子,这一下,居然直接摔了下去。
她下意识的抓住旁边人保持平衡,学子们挨着很近,结果一排的人都猝不及防晃了一下。这捧花也掉到了地上。
传花的人急急忙忙的去捡,一来一去 ,自然就误了鼓点。
临近结束时,大家都手忙脚乱的扔花,一个学子没拿稳把花扔了出去,不偏不倚的扔在了晏隐手上。
晏隐也不慌张,学子是没有字可以抽的,她可以避开官宦人家这个词,晏隐扬了扬手中的花,笑着答:“看来学生拿了头彩,我这下联是书香门第有香书。”
晏隐对的乱七八糟,大皇子笑而不语,容山衔目不斜视,众人欢声笑语。
宴会很是自然的过渡到了下一段,容山衔袖中死死攥着的字条已经被汗沁透,被汗水模糊的字条上隐约看到了一个“官”字。
捧花又传递了好几轮,晏隐一直紧张的看着场面上的局势,但好像除了她,谁都乐呵呵的,旁边的大哥喝的已经钻进桌子下面了。还有一直一直嘿嘿傻笑的。
晏隐喝的不多,但这酒后劲属实有点大,现在她脑子晕乎乎的,瞧着游戏快结束了,晏隐摸出门去偏殿醒酒了。泛着冷意的风一吹,晏隐醒了几分。
她站在一个很偏僻的地方,正发着呆,突然有人窜了出来,口气带着几分怒意:“我都已经拽了你一下,你怎么不懂呢。”
连珠炮的话给晏隐轰懵了,她看着面前的蒙面人,卡带的脑子努力转动,终于晏隐在乱七八糟的脑子里抽到了一个可能的答案,她扶着头,试探的问:“你是,小安子?”
被点名之后小安子也不隐藏了,直接薅下自己的面罩和帽子,怒意一点也没有减小:“你知不知道这样你会和那个东厂的绑在一起。主人动不了他,杀了你却易如反掌。你何必啊”
晏隐垂下眼,实话实说:“我当时只想他不被大皇子取乐。”
小安子哑口无言。
这片刻的沉默让晏隐顺便还确定了一件事:“所以你真的是大皇子的人。” 小安子不说话,
只是用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她——算是默认了。
她想到刘观死前交代过的一件事——当晚有人从转角处走出来,塞给他一个孩子,让他带着出宫,这才转移走了大部分的看守兵力。
如今这些碎片串联起来,她不敢相信的说出那个事实:“所以,那晚协助刘观做局的人,是你,大皇子埋在宫里的暗线也是你。”
小安子冷笑了一下:“宫中眼线遍布,我不过是个小人物。”
廊外时不时有人走过,小安子半个身子隐没在黑暗里,晏隐刚想开口告辞,他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你是喜欢姓容的么?”
晏隐少见的被问住了,小安子只当她默认,狐疑的看了她好几眼才嗫嗫嚅嚅地说:“还是,你喜欢玩阉人?要是的话,我也可以,我比东厂那个年轻漂亮,你为什么不嫌弃他偏偏嫌弃我?你还救过我,你为何不喜欢我?”
小安子想发疯一样的喊出来,却怕惊动了人,只能压着音量,从嗓子里挤出自己的话。
这一番话说的晏隐头皮都炸了,小安子越说越起劲,眼神里也带出了点疯狂。晏隐不知道从哪一点开始回答他。她又起了逃走的心思。
好在,小安子也就间歇性发疯,说完这些话他熟练的翻窗走了。
走之前,他沉思在三还是嘱咐道:“我并非诋毁,只是容山衔绝非善类,你将心捧出来给他,也只会被他踩在脚下。今晚的话,关于他关于主人,我所说的都不是谎话。至于你,晏学子,我没什么底蕴,干我们这种生计,有什么话就要立刻说了,半刻也拖延不得,不然明儿我死在什么荒郊,却不明不白的什么话都没说,那我这一辈子就白活了。”
最后一句话带着点讽刺的笑意,然后他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了黑暗里。
晏隐呆滞的站在原地,他的那番话里带出来了太多情感,晏隐觉得难以呼吸,急急的推开偏殿的门,想走进风中清醒片刻。
她一推门,容山衔提着灯站在外走廊里,灯很暗,只能照到他下颌,整张脸都在暗处,这一幕晏隐浑身又起了鸡皮疙瘩:“督主,你听到了。”
这是肯定句,容山衔不知道在哪儿站了多久,听完了全程也不一定。容山衔却呵出一句:“小安子说的其实没错,你不该。当时本督罚酒三杯就是了。”
晏隐又开始烦,她不信容山衔不知道大皇子的算盘,只要花到了他手里,对上就是骂自己,不对就要低头认栽。哪一个晏隐都不想看到。
“可我不想你被当成笑料。”
晏隐只得又把话重复了一遍,烦躁的掸了掸自己的袖子
容山衔不在意她的反应,黑暗中传来他平静的声音:“多谢,但你还是和我撇清关系比较好。”
“可我不想和你撇清关系,我想和你有点关系。所以我今天看不惯,所以我才横插一杠。所以我才想护着你。”
晏隐抢过他的话,她说的又急又忙,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但也算表达清楚了。
灯幽幽的亮着,里面的烛火晃了晃,容山衔不答话,转身离开了。他走的快,几乎就是逃走的,从小到大,他从没有过如此仓皇窘迫的状态。他没空去想,也不想不通晏隐这么干的目的。
脑子里又回忆起来晏隐的种种行为,他疲倦的靠在马车里,试图分析出她的漏洞和目的。可他今日太累了,只想好好休息一下,身边的座位冷冰冰,车厢里毫无人气,耳边只有车轮碾过雪的声响。
他抱紧了自己的大氅,低声呢喃:“晏隐,不要骗我,不要连你也在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