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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开始上学 准备辍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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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了两秒,晏隐想着没什么事了,脸也丢了,骂也骂了。事已至此,先睡觉吧。给自己宽宽心,转过身刚迈出一步,门嘎吱一声开了,一只手从黑暗里伸出来,拽着后衣领就把她拎进屋了。
“进来。”
小晏拘谨的站在原地,容山衔被气的笑出来:“现在你倒是畏手畏脚,刚刚在大殿上你可临危不惧啊。”
容大人一指凳子说了一句:“坐下。”小晏乖乖落座,吧唧吧唧嘴,容大人想到了她没来及的吃点啥,没好气的对着外面喊:“拿点吃的来。”
容山衔也坐下,居然伸手把那张纸条递了过去。晏隐没敢接,容山衔上前去把信塞到她的手中。一字一顿说,打开看看。晏隐“啊?”了一声,容大人这也太不拿自己当外人了。
容山衔很是有板有眼的回答:“看看我谋反的证据,好好想想你应该怎么应付。”听完这句话,晏隐拿不准是看还是不看,权衡良久,小晏还是打开了沾血的信件。
信上写的很简单——启禀督主,银子部分流入私军,大皇子似乎已经提前举事。
内容和晏隐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容大人手里把玩着那块章子,晏隐这才知道,前几年南方旱灾频发,朝廷拨了大批款下去都不见了踪影,派出去的官员也都无功而返。
各种流水皆没有问题,但银子就这么一层一层的没了。几万两的银子,真正用了多少,又贪了多少,没一个人知道。
晏隐恍然大悟,各位皇子派过去的人一无所获,所以皇上起了疑心,暗中委托给东厂调查。
“可他为何会夜闯宫闱,莫不是身份暴露要被灭口。”
容山衔也持相同看法,他派过去的探子只是试试水,能被这么追杀,应当是查到了什么不对的东西。
他低头看到了那枚章,送信的探子死的太突然,这是什么意思呢。
门外有人轻轻敲了敲门,递了一盘干切牛肉,顺便上前耳语道:“督主,锦大人已经应了咱们的邀请。”
听完这个消息,容山衔挥挥手,下人无声的退下。
一是屋里安静,二是那下人也没避讳,其实晏隐听的八九不离十,锦大人,这个更独特的姓似乎只有原书女主才有。
容山衔靠在椅子上,用眼神示意她吃饭。晏隐发现好像容大人喜欢看她吃东西,不管吃什么,但就是喜欢看她吃东西。
看着晏隐老老实实吃饭了,容大人才进入正题:“锦大人,锦询。我不说你也知道她是谁吧。”
晏隐脑子里蹦出一个猜测,容大人赞许点头:“不错,她就是当朝为数不多的的女官,每年春四月就是女学的考学之时,你拜在她门下,如何?”
锦询的样貌书中没有什么描写,寥寥几笔带过。见了真人晏隐才知道什么是腹有诗书气自华,说不上美艳绝伦,但是气质高洁,让人不敢接近。
锦询瞧了瞧晏隐,抿抿嘴笑道:“这就是容督公说的好苗子?”
好苗子本苗晏隐有点脸红,这场面很像当着家里亲戚面夸自己孩子。
“仅凭本督一面之词,必然不成,以贪污案为码如何?”
“哦?”
锦询闻言来了乐趣:“听容大人的言语,皇上这是圣心有变?那倒是天下黎明百姓之大幸。”
容山衔话里也带着笑意:“咱们做臣子的,可不敢揣摩皇上圣意。只是,户部没有自己信得过的人,锦大人也不方便。”
锦询敛了笑意,漂亮的眉眼中带着深不可测的心思,只轻轻一眼,就让晏隐感到寒意。
房间里虽静默,可分明空气中剑拔弩张,几乎成型的两股气势虎视眈眈的对峙着。似乎了想好了,锦询先开了口:“好啊,如此想,倒是我们得利。多谢容督主美意。明儿去宫中的寒窗阁报道吧。你叫什么名字。”
被点名的人赶紧回答:“奴婢晏隐。”
锦询“啧”了一声:“满嘴奴婢奴婢,听的心烦,称学生。”
身旁的小侍女好心提醒道:“小姐不喜这种称呼,若不是学生,称本名即可,不必带奴婢二字。”
锦询又想到什么,回身提醒:“明儿卯时二刻点名,可别迟了,若是迟了,看在督主的面子上…”
“不必,锦大人如常罚她就是,莫要看在本督的面子。”
锦询意外了一瞬,哑然失笑:“好,这可是容大人说的。”
锦询走的很快,只留下一个背影,容山衔谈谈的问了一句:“羡慕她么?”晏隐鬼使神差的点点头,这种睥睨一切的大佬感的确吸引人,容大人轻飘飘的送过来一句:“好好读书,你也能。”
从声音到神态都有种老妈子的慈祥。
除了老妈子的慈祥,晏隐此刻正使劲回忆高中的文言文常识——卯时二刻到底是几点。小姑娘心理默念,从子丑寅卯开始一点点算。
然后,她震惊的发现,卯时二刻,那可是五点半啊我日。女主开的学校五点半就要到校?!
平日里当差也就是卯时三刻起床就行,现在卯时二刻就要到岗点名?
万万没想到,好不容易告别了高中的起早贪黑,大学就迎来了早操,大学毕业了开始每天早起通勤,辞了工作考公又开始了玩命的起早贪黑。现在,穿越了,这可是穿越了,她居然还要这么早的起床。
“本督每日卯时起床处理公务,若是起不来,就搬到本督隔壁的卧房。”
这话晏隐想了半天,得出一个结论,容督主这是要喊她起床?
抛开其他原因,单单的这个闹钟服务真的让晏隐心动。
最近在东厂当差太舒坦,她都是每天六七点才醒,这突然一下子要五点,她心理还真的没谱,前世有闹钟她都睡过头好几次,现在没人喊她,等她赶到黄瓜菜都凉了。
思衬一小会儿,晏隐:好耶!屁颠屁颠的搬家了,压根没发现自己一点点的和容大人住一起去,就差睡一张床上去了。
但换了个地方的晏隐居然失眠,在新床上滚来滚去,想着明儿的早起又紧张又着急,这么一来就更难睡着了。
晏隐裹了裹被子,闻到了空气里隐晦的木质香 ,这儿离容山衔的地方很近,应该是从那边投过来的,晏隐的眼皮一点点沉下去。
果然是太监,什么好香都有。
这么想着,晏隐沉沉睡去。
人一旦睡着,对于时间感觉就会失衡,她只感觉刚刚闭上眼睛一秒,天就亮了。
闹钟是容山衔的敲门声,这动静在冬日清晨宛如死神的尖叫。
晏隐心里:这书我要不别念了吧
敲门声敲了三下,没了动静。容大人知道他这几下肯定叫不醒晏隐,干脆的一推门,冷空气涌进来,晏隐的困意没了五分。
冬天天短,现在还乌漆嘛黑的,容山衔提着灯站在门口,屋子里没点灯也不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晏隐揉揉眼睛,模模糊糊的看到了穿着整齐的容大人,打鸡血一样的蹦起来了。手忙脚乱的穿好衣服。
“谢谢督主,起了起了,我起了。”
衣服好对付,发髻难对付,晏隐睡得头发好像鸡窝,容山衔也没空打趣,点了油灯,自然的上手帮晏隐梳头。
“若是等你自己处理好,还是晚了时辰,只怕也得挨骂。”
他梳的细致又熟练,就像练了很多次那样,容大人的思绪想到很小很小的时候,那时候他还没进宫,常常见着庄稼汉笨拙的给自己的妻子梳头,小心翼翼生怕自己指尖的倒刺勾起杂毛,破坏了一头精巧的发髻。
再簪上一朵颜色鲜亮的野花,憨厚的脸上带着几分窃喜,站在身后骄傲的等着妻子的表扬。
屋子里不亮,他拿出藏在手边的簪子,沉木雕出来的造型,既不显眼又有底蕴,戴上了也不会被人训斥,识货的人更是少了。
晏隐全然没发现自己头上多了个木簪,她忙着整自己那点事儿,像前世上学那样,收拾自己的书包——下回她肯定长记性,睡前就要收拾好书包,不然真的来不及。
学子们是可以带一个随从的,晏隐自然就带着安乐,安乐帮她提着灯笼,晏隐帮她拿着书包,俩人在门口碰头,急急忙忙的冲着寒窗阁赶去。
“晏隐”
容大人突然出声喊住了她,晏隐傻乎乎的回头,干干净净的小脸配着精巧的发髻,发间那枚簪子很是醒目。
今儿算是第一天开学,容山衔想了一早上该说什么,此刻真的要说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话突然全说不出口,最终只凝聚成一句:“好好读书。”
晏隐点点头,展开一个明艳的笑给他,回过头带着小安乐,俩人聊着天叽叽喳喳的走远了。
容山衔空空的心里一下子被这个人填满,果然她笑起来和他想象的一样。
容山衔回身低头勾了勾嘴角,有时候他觉得晏隐可成大器,前途无量。有时候他又觉得这孩子转圈冒傻气。
那块雁形玉佩依旧在他手里,他不知晏隐是故意装傻还是真的对他特殊。
不管是真是假,这么些日子看下来,总归是他这阵营的人,那就假的也无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