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藤娃娃》菁绮

4、患难真情 倏然將慕紫

　　十中校園內的一條小道上，由于韓霄的到來，引發了一陣騷動。
　　斯文爾雅的面容，溫煦如春風般的氣質，瘦削結實的身軀被裹藏在剪裁合宜的白色衬衫里，領口微敞，露出叫人垂涎三尺的精壯胸膛。微微勾一下唇角，那邪魅的模樣簡直就像是在引人犯罪一樣，相信只要他有心，沒有人能逃得過他無敵的勾魂魅力。
　　天吶，看著周圍女生們興奮的樣子，慕紫藤悄悄地退至教室的后門，準備落跑。為什么韓霄哥哥還是改不了愛出風頭的習慣啊？要是被同學們知道韓霄是來找她的，加上言介的刺激，她鐵定會被憤怒的她們五馬分尸的。
　　真是失策！她沒料到韓霄會來，還是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剛出教室后門，她的后衣領就被某人拎了起來。瞧著周圍同學們似淬了毒的眼刀，她有很不好的預感，這個拎她衣領的人只怕就是……
　　回頭看去，慕紫藤頹敗地認清事實，果然是韓霄。
　　“韓……韓霄哥哥！”慕紫藤紅著臉抓下韓霄的手，后退幾步與他保持距離。
　　眼眸倏瞇，韓霄冷眼瞧著慕紫藤疏離的舉動，額際青筋隱隱浮現。“怎么，才一個月不見而已，就跟韓霄哥哥這么疏遠了？”
　　“哪有？！”偷覷一眼韓霄怒火狂炽的臉龐，慕紫藤期期艾艾地反駁。“韓霄哥哥，你先去學校外的那間咖啡廳等我們，我去找姐姐，待會兒我們一起過去找你。”
　　不是不知道，他的出現會帶給紫藤姐妹倆怎樣的麻煩。但是一想到紫藤不再是那個小時候跟他身后、甜甜地叫著韓霄哥哥的小女孩了，他的心里就會燃起足以將鐵融化的烈火。小時候的紫藤多可愛啊……
　　“我跟你一起去找紫薇。”韓霄不容反駁地說道。
　　“不行！”慕紫藤直覺得拒絕。但隨即又想到，自己這樣直接的拒絕會多傷韓霄的心，于是馬上解釋道：“是真的不方便嘛。韓霄哥哥，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有多受女生們的歡迎，我可不想被人家的眼神給殺死。”
　　看著紫藤可憐兮兮的模樣，韓霄也不好再步步緊逼，只得順了紫藤的意。
　　慕紫藤開心得準備轉身離開，卻不料腳下被絆了下，幸好韓霄眼疾手快地攬住她纖細的腰身，拉著她緊貼在他性感的胸膛上。果真是樂極生悲啊……
　　但是立馬她又陷入了今天最悲慘的境地，漂亮的翦眸瞥見操場中央傲然挺立的那抹高大身影，驀地想起她與韓霄此刻的曖昧姿勢，立刻像彈簧似的跳離韓霄的身上。瞅著眼前這種糟糕的景況，慕紫藤忍不住撫額長嘆，老天爺是故意懲罰她嗎？因為她發了違背心意的誓言，所以才讓言介看見這難以解釋的一幕？
　　他一定誤會了……換作是任何人，看見她與韓霄剛才的模樣，應該都會誤會的吧？不再理會他們，慕紫藤調頭就走。就先讓她做一只鴕鳥吧……
　　瞇眼盯著慕紫藤離開的背影，言介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連指甲陷進肉里都感覺不到痛。
　　不是下定決心不會再讓慕紫藤擾亂自己的心神了嗎？可是看到她和一名男子這么親密的模樣，他的心為什么會涌起酸酸的感覺呢？那在他心頭翻攪的莫名情緒是什么？為什么會讓他有股殺人的沖動，恨不得馬上沖過去剁掉那男人剛才碰過紫藤的手？
　　順著紫藤離去前的視線看去，韓霄見到了操場上的那個男生，朝他直射而來的如刀鋒般銳利的眼神讓他覺得熟悉。倐地聯想到紫藤在電話里說的話，他立刻知道這男生是誰了。
　　言介冷睨著朝他走來的男人，印在他眼里的輪廓漸漸清晰，剛才一看到紫藤被男人摟在懷里，他只覺得一股怒火襲上腦海，根本沒有仔細瞧這男人的長相。原來……原來是他啊，真可謂是冤家路窄了……
　　“好久不見了，言介！”韓霄邪魅地朝他眨眼，一臉詭詐的笑。
　　無視韓霄伸出來的手，言介冷笑道：“相見不如不見，不是嗎？韓警司……”
　　“如果可能，我也不希望再見到你……”韓霄直白坦言，“我倒是希望下次再見你的時候，你是被我用手銬逮進警局的。”
　　“那就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言介不屑地道，神情森冷。
　　言介這小子的脾性還是這么拗，難怪使得他對他另眼相看？韓霄不怒反笑，惡劣地挑了挑眉，湊近他故意說道：“看見剛才那個女孩沒？她是我的未婚妻，長得很可愛吧？她啊，就是性子太軟了、太善良，以后在學校里，韓霄我還得麻煩你幫我照顧她呢。”
　　“哦～～既然是韓警司的未婚妻，在學校里自然沒人敢動她！”言介冷哼道，“根本用不著我來照顧韓警司你……的未婚妻！”
　　呵呵，明明已經氣得快要吐血，卻仍是這副事不關己的死樣子……韓霄在心底暗笑，難得逮到言介的弱點，他怎能不好好撩撥下這小子？即使知道言介有可能也已經對紫藤動了心，但是他仍然不會冒這個險的。畢竟紫藤承擔不起任何風險，她需要的是個能夠溫柔地呵護她、疼寵她、給她最安全的生活環境，能夠保護她不受任何傷害的男人。
　　但是言介，這個未來注定得在刀口上舔血的男人，他的世界并不適合溫柔如菟絲花一樣的紫藤。跟著言介，紫藤遲早會枯萎凋零。依他看，紫薇倒是和言介比較配。只有像紫薇那般性格強悍、獨立自主的女人，才不會被孤獨、寂寞打倒，才能和言介長久地走下去。
　　呸呸呸，他在想什么啊？總不能為了紫藤就犧牲掉紫薇吧？如果今天這件事的主角換作是紫薇，他也不會答應。畢竟，言介的世界并不適合有女人的進駐。
　　“哎呀，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韓霄不怕死地煽風點火，他就是喜歡看言介對他莫可奈何的模樣。以前啊，他可是被言介氣得夠嗆，總算能一吐多年來的怨氣了。嘿嘿，他一向奉行得就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這句經典名言。
　　扔給某人一記白眼，言介轉身就走。這男人還是這么無聊，他可不想跟智障同一等級，他一定會讓韓霄看到，未來的□□世界……由他掌控！！

　　已經聽不進慕紫薇和韓霄的談話，慕紫藤心神恍惚地盯著驀然從咖啡廳落地窗前走過的人影。一聽說那晚她是跟韓霄在一起，當下姐姐就認為她跟韓霄關系匪淺，不善言辭的她就更是百口莫辯了。
　　是言介！慕紫藤霍地站起來，將相談正歡的兩人嚇了一跳。睨著神情焦急的慕紫藤，慕紫薇皺眉道：“紫藤，你怎么呢？”
　　“紫藤？”韓霄也是一臉疑惑，雖然與慕紫薇聊得愉快，但空閑之余他的利眼仍是緊鎖著慕紫藤，知道從進來咖啡廳開始紫藤就一直心不在焉。由于他背對著落地窗，以至于并沒有看見路過的言介。
　　“我……我去一下洗手間！”說罷，慕紫藤倉惶離開座位。好奇怪，為什么再次看見言介，即使只是一個背影，她的心都會跳得這么厲害？明知道她已經答應過韓霄，不能再跟言介有任何來往，可是她就是管不住朝言介走去的雙腿。
　　偷偷得跟在言介的后面，慕紫藤一直小心翼翼的，就怕被言介發現。還好，言介似乎正被什么事給困擾著，并沒有察覺到身后有人在跟蹤他。
　　感覺到一股突襲而來的勁風，言介立刻回神，側身避開那襲至面前的一拳，反手抓住來人的手腕，用力一拉，就聽“喀啦”一聲，來人已旋身踢出一腳。言介也毫不示弱地抬腳隔開來人的攻擊。
　　二人一來一往已過了百十來招，但明顯地言介已落入下風。慕紫藤在一旁看得著急，心里不由得為言介捏了把冷汗。
　　可惡！來人功夫不俗，在打下去他只怕是無還手之力了……額上已滲出細密的汗珠，言介咬牙硬撐著，由于來人的步步緊逼，他的腳步明顯凝滯下來。
　　慕紫藤跺著腳暗自著急，卻又沒有能力上前幫忙，還得防止對方發現她，給言介帶來麻煩。在她還在那里束手無策的時候，驀然聽見一聲痛呼，再抬眼看去時，見到了那幾乎叫她心神俱裂的一幕。
　　再也顧不得是不是會給言介帶來麻煩，慕紫藤倏地從巷子口里竄出來，直奔倒在地上的言介。此刻她的眼里再也裝不下其他，她只知道言介受了來人重重的一擊，已經受傷吐血了。
　　該死的！為什么他沒有發現紫藤就在他身后？當他看見她朝他奔來的那一刻，他幾乎想一掌打死自己。不想將單純美好的她扯進他充滿血腥的世界，但仍然逃不過命運的捉弄，最后還是讓她陷了進來。
　　即使看到一名高中小女生驀然撲到言介的身上，來人依然神色鎮定如常，仿佛沒有任何事能打擾到他。毫不猶豫地劈出一掌，來人用盡全力，只求達到目的，不問是否會傷害其他無辜的人。
　　倏然將慕紫藤緊摟進懷里，言介翻身用自己的背直挺挺地承受了來人勁力十足的那一掌。驀地吐出一口鮮血，盡數噴在慕紫藤慘白的小臉上，言介只勉力撐開眼皮看了驚得啞口無言的紫藤一眼，便再也承受不住體內似翻江倒海一般的氣血翻涌，閉上眼睛昏死了過去。
　　瞪著言介頹然倒在自己身上的身體，慕紫藤肝膽俱裂，不敢相信言介竟然為了救她被……被……
　　渾然不覺殺手又擊出一掌，慕紫藤只覺得世界仿佛都失去了色彩，沒有了言介，剩下的她只不過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
　　倏地跳出一抹高大的身影，隔開殺手趕盡殺絕的一掌，反手一拳擊向殺手的胸口，震得殺手倒退了好幾步，面上蒙著的黑巾也落了地。狠狠地盯著殺手艷麗無雙的面容，齊易為震怒不已，“是誰給你權利要言介的命的？你應該知道背叛天地盟的下場，為什么還要那么做？”
　　他知道小舅舅派人挑了龍門，也知道小舅舅還派出殺手之王黑鷹追殺言介，依小舅舅對言介的欣賞，他不認為小舅舅會要言介的命。所以……齊易為陰鷙的眼神直射向蹲跪在地的黑鷹。
　　黑鷹沒有說話，只是不卑不亢地看著齊易為，仿佛千年的石像般一動不動。
　　“究竟是誰？”留著這樣一個內奸在天地盟，遲早會出事。
　　仍是直挺挺的蹲跪著，夕陽的餘暉映射在一身黑衣的黑鷹身上，深刻的五官輪廓籠罩在陰影下，增添了一股鬼魅的氣氛。
　　沒有時間弄清楚事實真相，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趕快送言介就醫，遲早他會找出那個幕後黑手。
　　不再理會黑鷹，他扶起倒在地上的言介，另騰出一只手拉起慕紫藤，齊易為鎖緊濃眉，“我現在要帶言介去個安全的地方就醫，你自己先回去，我保證不會有人再傷害你！”瞧慕紫藤呆滯的模樣，他懷疑她是否能聽進他的話。但是他已經沒有時間安撫她的情緒了，他得盡快帶言介去醫谷。
　　“等一下！”怯怯的女聲響起。
　　齊易為回頭看向拉住他衣袖的慕紫藤，墨黑的瞳眸里怒火一觸即發。這女人是想怎樣啊？她難道看不見言介的傷勢不能再拖了嗎？
　　“請帶我一起去！”慕紫藤從來沒有像此刻這般堅定過，從言介為救她不顧自己的性命開始，他們這一生就注定要糾纏不清了。
　　被這女人眼里閃現的堅韌震攝住，但是……想到醫谷主人的怪癖，他仍是搖了搖頭。“我不能帶你一起去！”
　　“請帶我一起去！！”慕紫藤彎下身堅持道。她不能丟下言介一個人，特別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她必須親眼見到言介安然無恙，她才能放心。
　　不得不佩服這個女人的毅力，看見慕紫藤對言介的關心溢于言表，齊易為不得不屈服在慕紫藤的堅持之下。唇角微微上揚，齊易為笑睇著昏睡不醒的言介，真不知這小子是幾世修來的福氣，能有這樣一位紅顏知己在身邊，就是死也值回票價了吧。

　　醫谷是位于B市西郊鳳凰山的一處狹谷，谷內建有古色古香的亭臺樓閣，錯落有致。谷主叫做川端少陽，年僅25歲。他曾經研究的一個課題論文發表后，立刻引起了世界醫學會的關注。但是他辭謝了世界一流醫院的聘請，來到這座狹谷，建立了醫谷，專心研究關于心臟病的課題。
　　沒有人知道川端少陽的真實來歷，除了他畢業于國家醫學院，其他的都一無所知。他神秘的身份，加上他優秀的才華，引得眾多女子趨之若鶩。
　　都已經半個月了，言介還沒有清醒……慕紫藤哽咽地輕撫上言介瘦削的面頰，眼淚再也忍不住地傾瀉而出。在醫谷主人告訴她言介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了的時候，她沒有哭。但是，看著言介日益凹陷下去的臉頰，她卻再也承受不了日益壓抑的恐懼和折磨，失聲痛哭起來。
　　“易，你不去安慰下她嗎？她這樣哭，喜靜的我會很困擾誒……”房門邊，一位穿著白色大褂、長相溫文儒雅的年輕男子，捅了下齊易為的胳膊，頗為煩惱地道。
　　瞪了身邊的男子一眼，齊易為很沒良心地道：“誰讓你救不活她的心上人？”
　　“喂喂喂……”男子很不服氣地反駁，“我早就救活她的心上人了，好吧？要不然她還能在這里，而不是去墳場哭尸？”
　　無奈的聳聳肩，齊易為一副莫可奈何的表情，“但是言介到現在還沒醒，這是事實吧？你說你這個醫生是怎么當的啊，把人救活了，可是卻醒不過來？不是我說你，許久沒見，你的醫術怎么不進反退了？”
　　“不準你侮辱我的醫術！”男子氣得哇哇大叫，“你知道當時送這小子來的時候，他的傷有多嚴重嗎？受了武術高手傾盡全力的兩擊，全身肋骨斷了三根，筋脈盡碎，就只是吊著一口氣沒死。要不是我妙手回春，這個叫言介的小子早就見閻王去了！！”
　　“是是是，你醫術高超，可比古代的華佗……”齊易為皮笑肉不笑地道，“如果你能讓言介醒過來，我就更是佩服你的醫術了。”
　　男子不滿地斜睨他一眼，說：“你明知是不可能的嘛。這種事得靠他自己的意志力，若是他求生的意志夠堅定，說不定一個月之后就醒過來了。”
　　“也說不定言介永遠都醒不過來了！”齊易為沒好氣地說道，驀地想到什么，又接著說，“不過，我還是第一次看見這么癡情的人耶。”
　　“是啊是啊……”男子附和道。想到當時齊易為將言介送來的時候，由于他不準女人進谷的規定，累得慕紫藤在谷外跪了三天三夜，還被一場大雨淋得患了很嚴重的風寒。
　　他真的是平生沒見過這么意志堅定的女人，為了心上人，連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顧。更扯的是，齊易為還說，那第二掌幾乎致命的一擊是言介為了這個女生承受的。他真的是難以相信，這世上真的存在著至死不渝的愛情！
　　在他三歲的時候父母因為飛機失事雙雙遇難，他是被舅舅撫養長大的。他也聽舅舅說過他父母是如何如何恩愛，是如何打倒覬覦母親的大伯，歷經重重磨難最后才能相守。但是，這畢竟都是舅舅的一面之詞。
　　事實究竟如何他并不知道，他父母應該是真的非常相愛，但他還是認為舅舅對于他父母的事說得過于夸張。然而今日親眼見識到堅貞不二的愛情，他才愿意真的相信，或許舅舅并沒有夸大其辭。
　　“川端啊，我沒想到向來對女人鐵石心腸的你，竟然會真的被慕紫藤給感動耶！”齊易為調侃道。至今他還難以相信，川端少陽居然真的讓慕紫藤進入了醫谷。他可是親眼見過川端對那些女人有多么無情，上次有個企圖強進醫谷的女人，還沒踏進來，就被川端非常殘忍得以拋物綫的姿勢給丟出去了。
　　唔……也不能說川端對女人無情，他只是覺得女人這種生物太麻煩，一律眼不見為凈，所以他才到醫谷過著幾乎與世隔絕的生活。
　　“不過……”川端少陽俊秀的臉上浮起一抹擔心，“這次她的風寒引起心臟病發，幸好有我在才勉強控制了病情的惡化。但是她的心臟由于……‘年久失修’，已經嚴重損壞。本來還能勉強維持正常功能，因為這次病發，就像是多骨諾牌一樣引起了連鎖反應。如果再等不到可以移植的心臟，她最多只剩兩年的時間。”
　　心驀地一窒，齊易為鄒起眉，神色凝重。這個像菟絲花一樣緊緊依附言介生存的女孩，命不久矣了嗎？言介的性格本來就已經夠偏激了，若是再失去這個他惟一在乎的女孩，那未來的他會變成什么樣子呢？
　　他不敢想象，已經沒有弱點的言介將會是怎樣的無堅不摧！說實話，他比較喜歡現在這個帶著點人味的言介。“沒有辦法延長慕紫藤的性命嗎？即使只是一年也好……”
　　川端少陽搖頭，語氣沉重，“以現在的醫療技術，根本沒有辦法彌補她心臟的漏洞。所以，除了移植心臟這條路，沒有路可走了。”
　　“那，慕紫藤知道了嗎？”齊易為挑眉道。
　　“我還沒有跟她講。”川端少陽雙眉如小山般攏起。
　　齊易為嗤笑道：“呵，你的鐵石心腸終于被慕紫藤那根繞指柔給融化了？”
　　川端少陽橫他一眼，說：“別瞎說！我可不想將來進地府之后，還得被判上個奪人妻的罪名，累得被罰下地獄！”
　　“說實話，你真的準備在醫谷里待一輩子啊？”川端的舅舅已經來找過他好幾回了，就怕這個甥兒在醫谷里待到老死，給川端家斷了香火，死后無法跟川端的父母交代，所以就讓他幫著勸勸川端。
　　抹了抹臉，川端少陽一副被雷劈到的模樣，咬牙道：“舅舅還真是閑不住啊，一天到晚叫我給川端家傳宗接代，當我是種馬嗎？再說，若我要結婚，定是找個彼此心意互屬的對象。但是，這樣的女人是說能找到就找得到的嗎？”
　　聳了聳肩，兩人彼此互視一眼，齊易為朝川端少陽眨了眨眼，揶揄道：“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吶……我家那群老頭子還不是等著我畢業后就把我逮回去，但是我怎么可能輕易服輸呢？我可準備著大學一畢業，就飛到天涯海角去，讓他們再也逮不著我。”
　　“那就，祝你好運？！”川端少陽微扯唇角。
　　“那就祝我好運吧……”齊易為伸手，與川端少陽互相擊掌，彼此眼神交流著只有他們自己才明白的男人情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