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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洹河遇旧识 你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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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傍晚洹河边上,那些大理寺的官员乘船仍在河中打捞着尸块。这起案件涉及到一名年近不惑的男人的死,这个凶手十分残忍,将死者杀害后又将他分尸丢入河中。
陈如晔皱眉问道:“都打捞上来了吗?”一日马上就过去了,可被害人的尸体却还未能凑齐。
“已经差不多了。”一官员回答道。
陈如晔点了点头,这时有一官员前来,他道:“大人,有人想要见你,说自己有关于这个的案子线索。”
“在哪?带我去。你们继续捞。”
两人走了一小会,最终在一个小院前停住了脚。
那小院的木门是敞开的,一少年倚靠在门框上带着帷帽似是早已等候多时。
“大人,到了。”
陈如晔摆了摆手,道:“好,你先下去吧。”
“是。”
那官员离去后,少年将帷幕摘下,笑吟吟的看着他,道:“你来了。”
那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失踪已久的苏戍念。陈如晔惊异的眼神看着他问道:“你怎么在这?”
苏戍念用余光瞥了他一眼,问道:“不在这,我应该在哪?苏府?方府?还是,棺材里?”
陈如晔连忙解释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苏戍念接着说道:“我管你是什么意思。让人去喊你也只是想要告诉你一些线索罢了。放心,我可不会对你再有过多纠缠,毕竟害怕再被捅一剑。”
“我不会……”陈如晔用力的攥了攥手,眼中闪过一抹无措。
苏戍念往后退了一步,笑道:“拿好你的剑,离我远点。我可是对它害怕的很,即使当时有意避开要害。”他笑的轻松,但这抹笑却让陈如晔感到苦涩。
“我……”陈如晔咬紧嘴唇,半晌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好了,就不再同陈大人说些不足为重的东西了。这河中可不只有一个人,查到另一个人的身份,玫红院那边的案子也就破了。”说罢便要去关门。
“好。”陈如晔目光一瞥,竟看到苏戍念的院中还有一女子。“你,娶妻了?”他心头一颤,明知苏戍念很可能再次说出刺耳的话语使其不悦,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下去。
苏戍念直直的看着他,似笑非笑道:“陈大人这个年龄该不会还未成亲吧。也是,你一心尽在案子上,哪还有闲功夫去谈情说爱。但若你哪天若是真看中哪家小姐也奇怪,毕竟谈线说案对你而言才是最为正常的。”
陈如晔再次朝那女子看去,她端坐于石椅上轻抚着小腹神色温柔,她的小腹微凸。见状陈如晔神色空了一瞬,脸色苍白,感觉有什么东西碎了一地。他问道:“她,有孕了?”
“嗯,大人既然这么在意,那等孩子满月宴时给你发个贴,可要记得来。”说罢他将陈如晔推出门外,将门关上。
“……好。”苏戍念的声音很轻,但却令他酸楚。看着紧闭的木门,他像霜打的茄子般,焉了下去。
不过陈如晔想他是应该高兴的,毕竟自己如今知道苏戍念的下落,也知道他一切都好,美满幸福。可他心中却是刺痛的,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陈如晔走后,苏戍念靠在门上,脑中回响起今早见到丹阳长公主时的场景。
丹阳长公主细细的打量了他会,开口道:“有个任务要交给你去完成,很简单,就是同你旧相识说说话。”顿了顿她挑眉看着她又问道:“你,怕了?”
苏戍念淡漠的瞥了她眼,反问:“为什么要怕?”他自然是知道她口中的旧相识是谁,无非就是陈如晔。
丹阳长公主细细的凝视着他,似乎想从他的眼中知道这话的真假,但却未能看出什么来,最终她嫣然一笑,说道:“也是,毕竟你现在同他也没有关系了。”
晚间,月色皎洁撩人。有夜风袭来,但却不觉凉爽,竟还感觉有些许寒冷。院中的金银花仍旧开着,成群结队,黄白交错,花香四溢,沁人心脾。
几棵玉兰树上的白色玉兰花倒是早已谢去,只留深绿叶,红布条,迎风扬。玉兰先叶后花,开花时不长叶,导致玉兰花开香满衣,典雅幽香,惹人怜惜。
“公子,公子!”岚珊着急忙慌的跑进屋内。
“怎么了?”
岚珊大口喘着粗气,听到问话抬眸望去,只见许栖无端坐与桌前,宁静悠闲。他缓缓拿起茶盏倒了杯茶,站起身朝岚珊走去,将茶递给她。
岚珊一饮而尽,将空杯放到桌上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同许栖无诉苦。
“傍晚时分我去晏家,还未进门便看到一人当着我的面,一剑封喉杀死了一个院卫。晏家太可怕了,实在是受不了。”
豆大的泪珠从岚珊的脸颊滑过,她作势还要擦了擦眼泪。许栖无明知她是装的,还是从怀中掏出一方紫色手帕,细细的为她擦去眼角的泪。
岚珊一愣,眼泪也不流了,就这么愣愣的看着他。
只听许栖无说道:“这件事大理寺可管不了。”说罢他将那绣着白色绣球花的紫色手帕放到岚珊手中,又给自己重新倒杯茶。他端起茶,朝岚珊意味深长的一笑,继续说道:“不过只要你想,我也能替你讨回委屈。”
主人杀侍从是在正常不过的事,卖身契在主人那,杀他们简直如踩死一只蚂蚁那般轻松。
岚珊将手帕紧紧握在手中,眼神中闪过慌乱,他问道:“啊,我要是回去了,那个晏少爷该不会把我杀了吧。”
“哪个晏少爷?”听到晏少爷许栖无倒是有些好奇,心中顿时有了答案。下一刻就听岚珊接着说道:“听他们府上的管家说他也是大理寺的。”
“是晏识返。”他并不是反问,好似在简单的陈述着一个事实。
“应该是的,真残暴。”
虽说岚珊表面的是陛下的人,可在那同属陛下的一众人中,她见过且认识只有几个。
听到岚珊的回答,许栖无挑眉,好奇的看着她,问道:“你去晏家他们有为难你吗?”
许栖无知晏识返与小时候的变化很大,虽然他们已经见过,自己也已经见识过了他的演技。晏识返在外人面前演技倒也可以,不过同他相比还是差的多。
毕竟他可是仅凭一个身份,两场戏,便能让萧苏枫信任,这个是晏识返所不能及的。
“在陛下那哭着喊着要将他们留落在外的血脉认回,结果却连正门都没让我进。要不是为了大局,谁愿意投靠他。”说罢岚珊撇了撇嘴,甚至还翻了个白眼,由此可见她对晏家的极度不满。
不过这确实也怪不得她,因为事实就是如此。晏大人晏炳申人前人后两幅面孔,这点两人都已经见识过,正因此才令岚珊觉得十分虚伪恶心。
许栖无安慰道:“好了,这盘棋就要结束,不管有无晏家输赢也已定。”
寒枝袅在外听了许久,因许栖无语气认真,他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疑惑,缓步迈入,随口问道“你们在说些什么?”
岚珊大吃一惊,转头看去,见到来人后尖叫一声后,扬声问道:“公子!他怎么在这?!那我们的话……”她不敢再说下去,寒枝袅是棋局中关键一子,就怕他听到乱了早已步好的棋局。
许栖无没有回话,倒是寒枝袅开口淡淡的说道:“听到了。你刚刚说晏识返一剑封喉杀死了一人。”顿了顿,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逐渐阴沉,接着问道:“那你还记得那伤口是什么样的吗?”
岚珊朝许栖无看去,后者点了点头。见状她叹了口气,有些不情愿的说道:“记得。”
“好,那你同我去大理寺。”
闻言岚珊连忙躲在许栖无后面,及其不情愿的看着许栖无说道:“啊?公子我害怕不想去。”
许栖无先是一愣,又拍了拍她的背,有些哭笑不得,他道:“无事,我陪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