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与君同》十六月春

49、两日两案破 我说过灵植

　　第四十九章
　　即至中秋京城开始热闹起来，一同忙碌起来的还有大理寺。
　　今早天还未全亮陈如晔便派人去同寒枝袅传话，让他今日前往大理寺。
　　东曦既驾，旭日东升。
　　陈如晔在门外满脸焦急等待着寒枝袅的到来，他刚进宫面圣回来。一时之间京城发生两起性质恶劣的案子。若是放在其他时间倒也没什么，可偏偏是在孳国使者来时如此。久安帝龙颜大怒，让其两日将两案解决。
　　大理寺人员情况复杂，虽还有一半的人可为他所用，但缺少主心骨，他一个人又无法同时兼顾两个案子，正巧寒枝袅近日无事悠闲自在，陈如晔便将注意打到了他的头上。
　　“陈如晔出什么事了？”
　　人未至，声先至。
　　“那凤凰山的事情才解决，一时间发生了两起案子，大理寺已经忙不过来了。”陈如晔见到来人，连忙上前迎接，并做解释。
　　凤凰山的人皆被判了死讯，一个未留。他们逃出了深渊，转身却跌进了火坑。不过一开始寒枝袅也没想过他们会活着。他们每个人手上或多或少都沾着人命，他自然也无能为力。
　　这些倒是在寒枝袅意料之中，他掀开帘子直接从马车上跳下来，走到陈如晔面前问道：“哪两个？”
　　陈如晔道：“一个洹河碎尸，一个玫红院的案子。苏欲迁也被杀害了，晏识返因有嫌疑这段时间不能参与案子。”说罢长叹一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眉眼间满是伤感。大理寺好不容易又出几个具有判案天赋的人，结果一死一疑，好不可惜。
　　闻言寒枝袅默不作声，思考半会才开口说道：“两个的话，我们一人一个可以节省时间。”
　　“我去处理碎尸案，玫红院的案子便交给你了。”说罢陈如晔目光再次看向寒枝袅。
　　后者在听到玫红院这三个字时沉默良久，想提出交换案子。但寒枝袅又想起他最后一次见到苏欲迁也和玫红院有关时，他的心中突然有些不是滋味。最终他还是没有拒绝，点了点头开口道：“好。”
　　西拂昭缓步从马车上走下，静静的听着两人的对话没有说话。见寒枝袅往回走来，他又重新上去坐回。
　　两人决定好后，便各奔东西。
　　马车上，西拂昭不确定的问道：“寒兄，两日时间能来的及吗？要不然不比了？”
　　“我说过灵植我必得手。”
　　西拂昭叹了口气道：“唉，也不是说不给你灵植。我的意思是要不我去给陛下说，这几日的相处中我发现你训鹰比我厉害，然后主动认输如何？”说罢笑着朝寒枝袅眨了眨眼。
　　“不好。”寒枝袅知道他说的是玩笑话，冷硬的吐出两个字，果断的拒绝了他。
　　“为什么？”西拂昭困惑的反问。
　　“比赛赢了你就可以带你心上人离开了，这不是你来于国的原因吗？”寒枝袅不好意思直说是因为自己有自知之明，知道赢不过他，所以转移话题到西拂昭身上。
　　西拂昭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话是这么说的，可墨槿柚已经被我伤了心，不愿见我，自然也不愿跟我离开了。”说罢他无奈的摊了摊手。
　　说到墨槿柚西拂昭又想起两人那段在孳国美好的记忆。
　　“所以你放弃了？”
　　寒枝袅淡淡的语气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西拂昭被问的有些哭笑不得，他回道：“不然呢？又能怎么办？这样对我们都好。就像你们将军和他妻子一样，既然做了伤害她的事，那便不会再去强迫她去原谅。只有感同身受后，你才能理解。”
　　“我理解不了，我和我妻的关系好着呢，这种事也不会出现在我们头上。”
　　“希望如此。”
　　对于西拂昭而言并不是所有的结局都如故事那般美好，也不是所有的喜欢都能休成正果。
　　有时就算两情相悦，可阻拦过多，最终也会以遗憾心酸而退场。
　　西拂昭调整好心态，笑吟吟的看着寒枝袅问道：“哎，老听你说起她，但还从未见过，不知何时有缘能一见。”
　　“这几日他应该已经回京了，到时候你就能见到了。”说起许栖无，他的表情难得变的温和。但又严肃的看着西拂昭说道：“现在我的重任是解决这个案子。”
　　“噢，好。”西拂昭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接着问道：“嫂子不在这，那你们平时是不是就只能靠传信交流？”现在他们都还在去玫红院的路上，都尚未接触案子何不趁机多说些。
　　“嗯。”
　　西拂昭又问：“那你一般都找什么理由传啊。”
　　这次寒枝袅彻底沉默了。他想起自己传信找的那些奇怪的理由，他不由感到尴尬，连忙说道：“这个你不要管。”
　　寒枝袅还记得他最近一次传信理由说是自己有一朵双色花。可他那院子所种的金银花也是双色，他每次传信还都会在信中夹上一小朵，那次亦是。

　　到了玫红院后院，案发现场已经被圈起，尸体在大理寺来人前也没人敢去动。
　　仵作进去检查完尸体的伤口后，摇着头出来了。看到这花一样年纪的少年少女生命就此消散，他的心中本应习以为常，毫无波澜。可他已经上了年纪，过个几年就可以告老还家休息，自然也就看不得这些。
　　寒枝袅问道：“怎么样，都看出来些什么了？”
　　“三人都是一击致命，几人身上没有其他剑伤。”
　　“这么来说，凶手要么同苏欲迁认识，要么武功极快，极强，才有可以三个人都一击致命，且没有任何动静，使苏欲迁也未能反应过来。”寒枝袅说出来自己的猜想，顿了顿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一个陌生少年郎问道：“那剩下两位姑娘身份查了吗？”
　　那人回道：“已经派人去了，应该一会就回来了。”
　　寒枝袅看着这陌生的面孔问道：“你叫什么？”
　　“江颂权。”
　　“这倒是个不错的名字。”话锋一转寒枝袅又问：“苏大人那通知了吗？”
　　“早在发现尸体时就已派人去说过。”
　　“谁报的官？”
　　“小晏大人。”
　　“晏识返？”闻言寒枝袅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嗯。”
　　得到确切的答案，寒枝袅眉头紧锁，道：“我记得尸体是在玫红院的柴房门前发现的，他为什么在那？”
　　江颂权回道：“他同小苏大人一起去玫红院潇洒，两人都饮了酒，他醒来时小苏大人已经不见了，他连忙寻了起来，最后去到后院。当时柴房正起着火，他赶过去时就只见三人尸体。”
　　闻言寒枝袅心中冷笑一声，面容平静，开口道：“这些都是他给你说的吧，你就这么信他？”
　　江颂权的面色微变，连带着看向寒枝袅的目光带着不善，他道：“自然，小晏大人虽无法参与这个案子，但他是我们大理寺的一员，也知道随意杀人会怎样判刑，所以王爷我觉得咱们应该多信任彼此一些。”
　　看到他的目光，寒枝袅冷哼一声，“要信你去信，我只看最后的结果。别到最后是你最信任的人捅了你一刀。”
　　“我自是信他的。”江颂权想也没想直接脱口而出。
　　几回对话过后寒枝袅便对江颂权有了些了解，他道：“看来你是才进大理寺没多久，进来后应该都是晏识返带的你吧，不然也不可能这么护着他。”
　　西拂昭此时悄悄的凑到寒枝袅面前，低声八卦，“你们是不是有什么恩怨，他似乎对你敌意很大。”
　　“不用管，随他去。”寒枝袅淡淡抛出一句话，转身离去不再理会。
　　两人还未走远，便听到江颂权的声音。
　　江颂权昂着头，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不屑一顾，高声道：“我呸，他算什么东西。连个三品官都不是，还是被陛下破例夺的情。怀疑这怀疑那的，真不知道他破案有什么厉害的。”
　　那道冰冷的声音传来，寒枝袅面色微沉。
　　西拂昭眼神示意寒枝袅去看江颂权，自己又悄声问：“这你还能忍吗？”
　　“任他说去，如今京城来了贵客，对他动手可能会将事情闹大，等送走你们我再解决。”寒枝袅没有转头，而是挑眉看着西拂昭，嘴角带着抹笑。
　　这个时候寒枝袅那平静的微笑倒让西拂昭都有些畏惧起来。
　　西拂昭朝他抱了一拳，意味深长的看着他道：“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