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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观灯无相陪 若是寒枝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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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七夕之夜,花灯满城,喜庆的氛围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七夕节是一个浪漫而富有传统意义的节日,人们在这一天通常与自己心爱的人共度时光并许下心愿,美好且浪漫。
宫中设宴,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久安帝笑道:“今日给诸位爱卿看个好东西。”说罢,他拍了拍手。
紧接着一群舞女进到了殿中央摆好姿势,她们发梢微卷,眼球颜色则是棕偏黄,且个个长的都貌美如花。但身上的舞服同发饰却不像是他们国家所拥有的,倒像是邻国服饰。
久安帝再次开口道:“这些是今年孳国进贡的美人。不仅长相俊美,而且她们琴棋书画也是样样精通。”
闻言有不少人露出来贪婪的神情去默默打量着她们。
“奏乐。”
话音刚落音乐声起,舞女们曼妙的舞姿更是动人心弦。
可寒枝袅的心思却不在这上面,他淡淡的瞥了一眼后便移开了视线。他仍记得,熙城还有位故人在等着他。
与此同时,熙城,许栖无所处地。
屋内已经点上了灯,许栖无脸色煞白,跪坐在梳妆镜前,乌黑柔顺的长发散落在地,他手持梳子细细的梳着。
许栖无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做什么,亦或者是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他现在的这副模样,什么也做不了。肩不能抗,手不能提,有时就连走几步路都会喘。这并非是他想要的。
“公子,我们去放花灯吧。”岚珊推门而进朝他笑着道。
她手持荷花灯,身旁站着一三。
一三再被寒枝袅放出没多久后,便离开了京城来到了这。
许栖无抬眸望去,和他的目光相撞。一三再看到许栖无时一愣,随即急忙别过了脸。
许栖无只是朝他淡淡一笑,回答道:“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岚珊失望的叹了口气,道:”那好吧。”
街道上灯火通明,张灯结彩。许栖无送走了两人后,静静的站在门前,沉默不语,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河畔的方向,神情中满是落寞。
那些幸福的男女手拿花灯,笑语盈盈朝河畔地走去。天上放起了烟花,炫彩斑斓,着实刺眼。
不多时许栖无又转身进屋,他侧躺在床榻上,不断的咳嗽着,又是一口鲜血吐出。
许栖无苍白着脸,手无力的搭在床沿。这副身体着实使他束手无策,以至于只能通过窗外的烟花来感知外界的热闹。
夜幕降临,他心中的无助和孤寂愈发强烈,若是寒枝袅在就好了……
热闹是他们的,而自己什么也没有。
许栖无将带有血渍的手搭在床沿,就这么静静地躺着,思绪万千。
活着有什么……又或者是,人间又有什么值的他留恋的……
窗外依然灯火辉煌。这里离河畔很近,喧嚣与热闹传入耳中,更是无情加重了许栖无内心的孤独。
时间仿佛停滞,夜晚变得无尽漫长。他渴望寒枝袅能来陪他,却知这是不可能的。
观灯无相陪,孤灯一人影。
宫中宴会已接近尾声,李闻欣喝了些酒,有些晕乎乎的,便提前告退了。
回到自己的宫殿,突然听到了恐怖的尖叫声,一道身影不断游荡。
李闻欣被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握住了身旁侍女的手,在李闻欣碰上之时,只觉冰凉,不是常人应有温度。
她酒一下子醒了,身体僵硬,不敢看向那旁。连忙将手拿开后,慌忙的跑到屋内床上,蒙上被子。
李闻欣感觉有一股无法抵抗的恐惧笼罩着自己,令她毛骨悚然。
“为什么你还在人间……为什么不下来陪我……”一道诡异的女声传来,那声音似是隔了很远的地方。
她手指颤动蒙紧了被子,心中却是浮现出傅欢的模样。
定是傅欢来复仇了,李闻欣暗想着。今晚对她而言注定是个不眠夜。
宴会上,寒枝袅醉了酒,见他醉的厉害,久安帝便让人给他收拾个屋子,暂住一夜。
清晨,万籁俱寂,曦光照入。
寒枝袅清醒过来,只觉头疼,揉了揉太阳穴后便准备起身下床,突然瞥到身旁睡了一个女人。
那女人此时也因为他的动静也清醒过来。女人全身赤裸,看到寒枝袅后连忙用被子裹住身体。
寒枝袅眸光皱然一缩,眼眸中闪过危险的精光,他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
“王爷,奴婢叫玉萍,昨晚奉命照顾您的。结果您醉酒将奴婢错认成了许公子……”玉萍眼底闪过一丝惊慌失措,说话吞吞吐吐小心翼翼且十分胆怯。
寒枝袅低头系着衣服带子,闻言他猛的抬眸看去,眼眸内满是戾气,眼底冒出一层火焰。寒枝袅咬牙切齿的说道:“放屁!我错认?!你们长相并无半点相似,就连他妈的性别都不一样,我错认?!!!”
他忍不住破口大骂,昨夜之事他虽记得不是很清楚,但他那时也不会傻傻将人认错。
玉萍犹豫开口道:“是那香有问题。”
闻言寒枝袅眉宇之间满是厌恶,冷冷嘲讽道:“你既知道有问题为何不去解决?”
玉萍眼神中流露出不安与紧张。她回答道:“正准备掐灭呢,您就来了。”
寒枝袅下床后,又瞥到床上的一点红渍双眉紧锁,目光阴沉。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直接丢到床上,语气冰冷道:“昨夜我不管你我之间到底发生什么,这是一百两,忘了这事。”
玉萍咬了咬嘴唇,最终深吸了一口气,将钱收下。
见状寒枝袅也没有多言,转身便离开。
寒枝袅回去后第一件事便洗澡。直到水凉了,将浑身上下都搓红了,他才缓缓的从浴桶中出来。
寒枝袅将昨天所穿的衣物全都丢了,一件不留。他自以为这样做那件事就可以这么过去,但转眼间却又想起。
他忘不掉了。
他给了玉萍一百两想让她忘记,可到了自己这无论再多的银钱也不行了。
寒枝袅只觉心烦意乱,若是许栖无知道该怎么办,自己又有什么脸再去见他……他每多走一步,感觉全身的血液一下子都涌入心中,煎熬的不行。
他想在床上躺一天,使自己静静。但还未进房内,便有皇宫中的小太监来报,皇帝召见。
养心殿内,久安帝正坐在桌案前,听见脚步声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后又匆匆低下,继续翻阅着奏折。
“傅欢的案子解决了吗,就开始休息了?”他开口问道。
寒枝袅回道:“还未。臣不敢休息,只是昨夜七夕酒喝多了,今早起来还有些迷糊。”
久安帝轻哼一声道:“朕还以为你在怪朕虽夺了你的情,但却没有让天下人都知道吗?”
“臣绝无此意。”
久安帝停止了翻阅的动作,抬起眸子看着他道:“查完这个案子,便去熙城吧。失火案你似乎还没有查完。”
“是。”听到熙城,寒枝袅心中只觉欣喜,但又想起昨夜之事,不由紧张起来。他到那该如何开口……
久安帝似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再次开口道:“有些事,自己知道就行了,没必要让全天下都知道。”
寒枝袅不知他说的是夺情一事,还是昨晚之事,亦或者两者都有。
他认为昨晚之事绝对和他脱不了关系。
后宫。
寒枝袅还未刚到傅欢的院子,李闻欣便跑了过来。她头发凌乱,双颊泪痕明显,与初见的模样判若两人。
李闻欣猛地跪倒在寒枝袅面前,哭道:“我认罪。”
寒枝袅只觉疑惑。
只听李闻欣接着说道:“是我嫉妒傅欢,所以才害的她。她每日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在宫中闲逛,我以为她和我一样都爱慕陛下,我担心她分走陛下对我的宠爱所以我害了她。”
她哽咽道:“我让人讲她推入井中,当时我怕出人命,看她还有一口气便派人将她捞起丢到了城外。”说罢,又伏地大哭了起来。
寒枝袅皱眉道:“你说的我会去查,这些日子你就呆在你的宫殿吧,我会派人守着的。”
离开了傅欢的院子,寒枝袅转身便看到了魏旭,他冷冷问道:“是你做的吧。”
魏旭朝他从容一笑,道:“是。”
这几日他一直扮作鬼魂吓李闻欣,昨夜他如之前一样扮作鬼魂,悄悄地潜入了她的卧室。李闻欣被吓得浑身颤抖,跪在地上求饶。终是承受不了压力,来认罪了。
寒枝袅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他根据李闻欣所言查了下去,李闻欣一认罪,当初的那些同她一起的宫女也纷纷认罪悔改,一切就痛李闻欣所言,但傅欢的尸体却迟迟未能找到。
寒枝袅又想起那日在公主府听到的话,心中疑惑更深,莫非长公主也同这事有关?
案子陷入困境,这时已经“死”了的傅欢却突然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