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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夕起相思意 希望你岁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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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寒枝袅在后宫中不知从何查起傅欢的案子,便让人带他去了傅欢生前的院子—昙香院。
一侍卫一直紧跟在他的身后,寒枝袅视而不见。
到了傅欢院内,小院打扫的很是干净,只有几片落叶掉落在青石板上格外明显。
距离傅欢死去已有一日,院中原本伺候她的奴仆也被分到了其他宫内。若让她们现在重新聚起,倒也不是这么容易的。
寒枝袅在院中逛了起来,院子外的树下摆了两盆花。一盆已经枯萎,枯萎的花瓣更添凄凉之感。一盆却呈花苞状,柔嫩的花苞轻随风晃,却为秋之萧瑟中添了几分生机。两者的对比鲜明。
寒枝袅不懂花,正欲回头离去转身却见一道身影,心中顿时有了些不耐烦他道:“你是何人,总是跟着我做什么?”
来人身着侍卫服,长相清秀,彬彬有礼,他道:“参见寒大人,卑职乃是宫中的侍卫魏旭,吵扰大人办公着实不该,请大人责罚。”
“无碍,你走吧。”寒枝袅摆了摆手,下了逐客令。
魏旭没有任何动作,寒枝袅有了些怒火,他道:“你怎么还不离开?”
魏旭朝他行礼作揖道:“大人,实不相瞒,傅姑娘,”他又连忙改口道:“傅嫔对卑职有恩,卑职也想为傅嫔讨个公道。”
他虽已改口,但寒枝袅却是听到没了。他已经猜到了两人的关系,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问道:“你不用巡逻吗?”
魏旭回道:“今日已经请过假,不必参与。”
闻言寒枝袅也不再多说,任由着他跟着自己。突然他问道:“那你同我说说她生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卑职不知。”
寒枝袅疑惑的挑眉看着他问道“你不说她对你有恩吗,怎么连她是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
魏旭低着头,回道:“傅嫔她待人友善。”
“没有了?我以为你很了解她呢。毕竟你可是称她为傅姑娘呢。”他这话说的有些阴阳怪气。
“抬起头来,看着我。”寒枝袅盯着他的眼睛,表情变的高深莫测起来。
扑通一声,魏旭直接跪倒在地,脸色煞白,心脏狂跳道:“大人饶命,是卑职心悦于傅嫔。但大人放心,傅嫔看不上卑职,卑职与傅嫔清清白白。”说着他的头越来越低。
“清清白白,你觉得我信你吗?大胆魏旭,还不从实招来!”
魏旭言辞恳切他道:“大人,卑职所言非虚。傅嫔对卑职有恩,卑职心悦傅嫔,因此想为她讨个公道。”说罢,他抬起头,直视寒枝袅的眼睛。
见他如此,寒枝袅也不再多问。让他起身后,又问起了傅欢的事。他道:“那你可知道,她平日里可有得罪什么人?”
魏旭如实回答道:“谭晚宫内的李嫔,李闻欣,与她最不交好。”
闻言寒枝袅轻挑眉,道:“哦?将她带来。”
过了一会儿。
“大胆奴仆,竟以下犯上!”寒枝袅迎声望去,只见来人虽被绑着手,但目光中满是挑衅与跋扈。
寒枝袅并不想多看,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
“寒大人有请。”魏旭道。
“管你什么寒大人,冷大人的。要是坏了我七夕节的好事,可没……”越说她的气势越低,寒?这个姓可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
听到七夕节,寒枝袅的眼中穿透着悲伤,他喃喃道:“明日就七夕了啊。”
猜到寒枝袅的身份后李闻欣收敛了不少,
“大人人来了。”
寒枝袅细细的打量着她问道:“你和傅欢什么关系?”
“同在后宫还能是什么关系?自然共侍一夫的关系呗。”
“你同她可发生过什么矛盾?”
李闻欣闻言随意的扫了他一眼,一脸的无所谓道:“矛盾,这倒多了去了。不是她看我不顺眼,便是我看她不顺眼。”
“为什么?”
李闻欣的语气轻蔑,她道:“大人这话问的就不对了,陛下的后宫佳丽不少,嫔妃争宠不是长见的事吗?”
“只有这个?”
“只有这个。大人若还是想知道什么,随便问吧。”
既如此寒枝袅直接问道:“傅欢是你杀的吗?”
李闻欣一愣,没想到寒枝袅会直接问这个问题。她的眼皮跳了跳,用力的攥紧了自己剧烈颤抖的手道:“自然不是,她是自己投井自尽的。”
寒枝袅若有所思的盯着面前的人说道:“傅欢的尸身都未找到,你怎么就确定她是投井自尽的,况且我也从未说过有关她死或没死之事。”
虽然她回答的语气正常,但寒枝袅仍觉得李闻欣有问题。
“大人,她投井我们可都看见了,尸身可能已经沉下去了。你没说过的事,并不代表我们也不知道。”李闻欣丝毫没有惧怕,高傲的扬起下巴,双目死死的盯着他。
寒枝袅一连说了三个好,他道:“魏旭,放了她。”看来审问是问不出来了,只能使用别的方法了。
魏旭将手上的绳子松开,李闻欣手上原本缠着的绳子也掉落下来,她恶狠狠的盯着她道:“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魏旭没有说话,只是朝她一笑。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要好过,他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熙城,许栖无所在地。
“明日就七夕了啊,看来他真的回不来了。”许栖无看向窗外,眼底闪过一抹忧伤。
“公子……”
许栖无的心脏是灼烧般的疼痛,紧接着是剧烈的咳嗽。“咳咳咳,这身体不知道还能撑多久。”豆大的汗珠细细密密的冒出来,许栖无脸色苍白的靠在床榻上说道。
岚珊虽心痛许栖无,但也无可奈何,只得安慰道:“公子可千万别这么想,寒公子一定会为你寻来灵植的。”
闻言许栖无摆了摆手道:“找不到也没关系,求他平安便好。”
谁知道久安帝会让寒枝袅做些什么,若是有危险又该如何,自己果然就是他最大的软肋。自己努力练功是为了让自己不会成为威胁寒枝袅的筹码。如今武功尽失,废人一个,而且还体弱多病……
许栖无想着,思绪却回到了某年的七夕。
七夕佳节,天上鹊桥。有情人欢喜相邀,情意绵绵,终成眷属。
河畔,月色如水。花灯无数,映于河面,犹如繁星点点落于此间。载有心愿的花灯,随着河水缓缓漂荡,点缀河面。
许栖无看着正朝天边零落的光亮漂去的花灯,碰了碰身边之人道:“你花灯上许的什么愿?”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寒枝袅道。
许栖无扭过头,拽着他的衣袖,似是撒娇般喊道:“世子。”
“那也不行。”寒枝袅挑着眉看着他,虽是拒绝的话语,但他眼里笑意不减。
许栖无冲着寒枝袅傻乐着说道:“那是求你步步高升,还是官至一品?”
后者一副迁就纵容的模样看着他,回道:“都不是。我的心愿只有一个,那就是希望你岁岁年年伴我左右。 ”
许栖无先是微微吃惊,然后扬唇一笑:“我写的是希望你保持现状,无论多少年后仍意气风发,闻名京城。”
少年的心愿随着花灯而漂至天边,最后被打捞上来,伴随着熊熊大火,同众人的期许,希望,一同化为灰烬,御风而起。
现今再忆,当真如了那句,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