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悲秋常作客 许栖无要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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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寒枝袅快马加鞭的回了京，不为别的，只是因为没有银钱住不了宿。
到了京城后寒枝袅没有第一时间回府，而是去了大理寺。正值夜晚，这个时间段大理寺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留下的人并不多，比较利于他的行动。
寒枝袅轻车熟路的翻了进去，还未刚走几步路，便看到前面的屋内还亮着烛灯。他正要躲起来，烛灯灭了，房门一下子被打开来。
出来的是苏戍念，他身着夜行衣，正往怀中装着什么东西。抬头却和寒枝袅对视上去，两人面面相觑，不知所言。
最后还是寒枝袅主动开口打破了这份尴尬，他道：“好久不见啊，苏戍念。”
“好久，不见。”对面僵硬的吐出四个字。许久未见苏戍念他看上去憔悴了不少，胡茬长出后，也未曾清理。
两人又僵持了一会，苏戍念便很快的恢复正常，他主动朝寒枝袅走近问道：“许栖无呢，你们的事我听说了。你和他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说道后面他的声音轻了不少。
既然苏戍念回来了，想必一那桩棘手的案子已经破了。寒枝袅笑道：“你们那的案子破了，也是桩喜事。陈如晔呢？”
“他最近出了些事，告病在家。”苏戍念说话有些支支吾吾，随即又转移了话题，他又问道：“话说你此番回来是未何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来看看，怕以后再也看不到了。晏识返呢？”
苏戍念低头思索片刻，回道：“晏识返确实有着断案的天赋，”在寒枝袅不解的目光下他接着说道，“但比起你还是差了好多。”
寒枝袅也不管这段驴头不对马嘴的回答，道：“一猜你就会说这话。”
苏戍念接着道：“你若离开了大理寺，他比起我倒是更适合做大理寺少卿。”他的眸色中满是失落。
大理寺少卿这个位置他渴望已久，从前的他可能还有机会能入选，但现在不一样了，商贾之子又怎么能够成为朝廷栋梁。
苏戍念不由的苦笑一声。
寒枝袅就算在愚笨此刻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试探性的问道：“你，怎么了？”
苏戍念摆摆手叹了口气道：“没什么，你刚回京城怕是不了解，出去随便打听打听便知道了。”说着他看向天上的皎月又叹了口气道：”今天天色也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说着苏戍念便要离开，在他要走之时寒枝袅拽住了他的手腕，神色凝重，他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苏戍念苦笑一声，眼底弥漫上一层雾气。他道：“别在问了，给我留些面子好吗？今晚你就当没见到我，行吗？”
闻言寒枝袅松开了手，虽然他不知道苏戍念拿了什么东西，但依自己对他的了解，他做不出对大理寺有害的事来。他道：“好，但你也要记住，咱俩今晚都没有来大理寺。”
“好。”苏戍念答应的十分爽快。
寒枝袅在大理寺中不断寻找着令牌，按理来说，应该有许多不用的令牌都在案卷阁。自己躲过守卫好不容易进去后，私下寻找却没有找到。
“不可能啊，我记得闲置的令牌都是放在这个匣子里的。”寒枝袅关上面前的空匣子喃喃道。
随即他又想到了久安帝，也是，自己在他步的棋局里，妨碍棋子前进的阻碍他定会清除。
今晚是个不获夜，寒枝袅只能空手而归。
“少爷。”回到晋王府后，王府管家连忙提着灯笼迎了上去。
“嗯。”寒枝袅正欲朝里走去，但又想起苏戍念来，停住了脚问道：“京城最近可是有什么事发生？”顿了顿他又加了一句，“关于苏公子的。”
管家不解问道：“哪个苏公子？”
这次换寒枝袅不解了，他道：“苏戍念啊，苏家不就他一根独苗吗？”
管家叹了口气道：“少爷有所不知，苏家和方家二子抱错了。听说当年在平山寺，那日大雨倾盆，两夫人同时诞下一子。一位侍女对自家夫人怨恨已久，便偷偷将两孩子调换了身份。
前些时日那侍女死了，将此事说了出去。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更何况那个在方家长大的那个公子，仅仅一面，苏府便信了。原因无他，只是在方家长大的那个公子和苏夫人长的实在太像了。现在两人都改了姓，回归了他们真正的家庭。这一事又不由的让人想起十几年前晏家的那个姑娘，倒也是个可怜的孩子。”说罢他又叹了口气。
寒枝袅断案多年，什么庸俗的故事没有听过见过，因此在听到这个管家说的话后心中并没有太大的波澜。
他皱眉问道：“没有别的了吗？关于陈如晔的也行。”凭他对苏戍念的了解单凭身份颠倒一事他是不可能成那个样子的。
管家紧皱眉头，似是在思索些什么，不久便开口道：“倒还真有一事。”
“说。”
管家道：“京中疯传陈大人有断袖之癖，龙阳之好。陈大人为自证，当街羞辱了苏戍念，苏大人。原本这并不会有什么事的。”
他停顿片刻又接着道：“但被羞辱过后的苏大人又得知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这消息就有些不是时候了。而他的亲生父母又因这事而不肯认他，他也不好意思去方府。苏府那边自是更要面子，他对此又十分了解因此更不能回。这事就这么僵持着，现在他既没回方家，也没去苏家，还不知他过的如何。”
寒枝袅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他道：“怎么会这样?”
如此便说的通了，外面不知他的踪迹，所以他回大理寺拿些东西却只能偷摸穿着夜行衣去。那句你和许栖无一定要好好的，也有了解释。自己渴望已久却未能得到的，那便祝他人得偿所愿吧。
至于苏戍念拿的是什么东西，寒枝袅也能猜出来的大概，不是他写给陈如晔的情诗便是和陈如晔有关的东西了，左右都离不开个陈如晔。不过今后离不离的开的便不知道了。
管家也不在多言，只是回道：“世事无常。”
世事无常，几月前的他们压根不会想到今日的这个结局。还未刚入秋，便有着一件又一件的事情发生，不仅如此，那些还都不是好事。
寒枝袅回到房中，心中却升起落寞之感。不知是为谁，亦或者都有。
他将屋内的布置细细的打量了一遍后，又从柜中拿出了一把钥匙和一个火折子。他要去见两位故人。
到了井底，寒枝袅将蜡烛点亮后，随意的扫了他们一眼。虽然这段时间寒枝袅不在府中，但每日都有人来给他们送饭，并没有苛待两人，因此两人并没有沦落到饿死的下场。
寒枝袅朝他们走近，两人看上去还是这么狼狈不堪，寒枝袅默默的打量一番，最后拿出钥匙蹲下身来主动将二人的锁链打开，他道：“我会放你们走的，你们离开后，告诉你们真正的主子，许栖无要是有什么事，他也休想活。”
一三一四跟在他身边多年了呢，若不是此番王权争斗他怕是一辈子也不会知道吧。
这时一三突然开口，他轻笑一声道：“说实话有时觉得你挺可悲的，你和陛下之间无论隔着多少恩怨仇恨，可到最后你还不是要去求他，求他夺你的情。”他的眼中满是轻蔑。
一四连忙拽住了他的衣袖，让他不要再继续说下去。
闻言寒枝袅只是一愣，没有说话。短暂的注视过后，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悲秋常作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