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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乡村遇故人 那便夺了那 ...

  •   第二十七章
      出了酒楼李玮恒一路紧跟着江蓿,江蓿问道:“你都知道了。”
      “嗯。妹妹。”李玮恒连忙改口道:“不对,江水应该就是许栖无吧。沈淮津则是寒枝袅吧。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帮他们,但是我会支持你的,因为我欠你的太多了。”
      闻言江蓿眸子一亮,她道:“栖无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我必须救他。谁知道陛下说的几日是多长时间,他那个身体状况都不一定能撑到。”
      在酒楼时李玮恒没有当众拆穿她,也没有因此斥责她,这让江蓿感激不已。她又问道:“话说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见他第一面的时候,一个男人你说是你妹妹我就觉得不对劲了。也就玮实能信。还有你朝他使眼色倒茶,虽然看似天衣无缝,但还是有些刻意。尤其是最后走时那个茶。”
      闻言江蓿也轻笑一声,感叹道:“我觉得你也挺刻意的,刻意告诉寒枝袅栖无的化名,让他不说露嘴。”
      “你这不是也看出来了吗。”
      江蓿撇撇嘴道:“你知道那茶水有毒,走之前还给倒了太刻意了,很难不看出来。”
      另一边,寒枝袅直接将许栖无打横抱起,找了附近的客栈住了下去。
      这让许栖无不由的想起当时在熙城外客栈的事。同样是二楼,同样是被抗着进来的,也同样是傍晚时分。只不过不同的是,这家客栈没有那家好,上楼时也没有遇到昔日好友。
      客栈房内,寒枝袅将门关上后又将许栖无放下,后者知道是自己的错,因此显得格外的安静。
      寒枝袅问道:“还敢跑吗?”
      许栖无连忙摆了摆手道:“不跑了。”
      “你的药呢?”
      “我现在好好的,不用吃药。”若不是寒枝袅提药的事许栖无都快忘了这茬。
      寒枝袅看出了他的心思,叹了口气道“拿出来吃了,快些。”
      “好吧。”许栖无有些不满的将药拿出,倒了一颗在手上,一仰头便给咽下去了。
      寒枝袅出了房门,许栖无坐在床上悠闲的拿出自己的手帕数着。打小他的手帕比女孩的多,他娘有着一手精湛刺绣的好手艺,因此闲来无事便喜欢给许栖无绣手帕上的图案。
      除去丢掉了,送了人的,和许栖无最喜欢那几个。他现在还有着二十多块手帕。
      将它们重新收好后,寒枝袅端着水盆进来了。他将水盆放洗完手后朝许栖无走去,从他怀中抽走了一块手帕。
      许栖无看着他的动作警惕的问道:“你洗手做什么?”
      寒枝袅用手帕仔细的擦拭着没一只手指,轻轻挑眉一笑。道:“这么久没做了,肯定要先试试手感。”
      闻言许栖无心中不由一慌,连忙开口道:“我想先去洗澡,我上次换洗还是在熙城外的客栈那,现在这身衣服我都已经穿两天没换了。”他的口吻委婉。
      “谁不是,为了找你我还染一身汗味。我知道要先洗澡,但一会儿不还得再洗吗?”寒枝袅的眼角微微上扬,俯身向前靠近许栖无。
      “淮津。”他换道。
      “不唤枝袅,唤淮津?”闻言寒枝袅轻哼一声。
      许栖无眼神躲闪,连忙推开他道:“不都一样吗,我要洗澡。”
      寒枝袅拗不过他,只能开口答应:“好好好,衣服我已经让店小二去买了两身,等晚些时候应该就拿来了。”
      听到有新衣服,许栖无眼中放亮连忙问道:“什么颜色的?”
      “淡青和天青。离这近的成衣店没有月白和浅葱色,我便私自做主换了颜色。”寒枝袅就知道他会这样,语气温和稳定。
      “嗯,那两种颜色确实也不错。”
      清晨,东方泛起鱼肚白。
      因关山一事,寒枝袅觉得熙城对许栖无来说并不安全,便带他出了城。
      只是两人没一个认路的,就这么牵着彼此的手随心而走。直到看到前面成片的高大的草木。
      许栖无眉头微微蹙起,问道:“这里是哪里?”
      寒枝袅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我不知道。”
      两人往里走着,但那些比人高的草丛仿佛没有尽头般。许栖无道:“怎么感觉走不出去?”
      语毕转头朝后看去,却不见寒枝袅的踪影。
      “淮津。”许栖无唤道,但无人应他。
      “王爷。”他又改了称呼,但依旧没人回应。
      许栖无心里微微松了口气,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往前用力一挥,面前的高草瞬间被斩断。许栖无一口鲜血吐出,身形略有些不稳。
      该死的,废人武功,天打雷劈。他一边暗骂,一边从怀中掏出手帕将嘴角的血迹擦掉。
      不远处寒枝袅轻微扒开草,若有所思的盯着他。最后走了过去,许栖无听到声音警惕的转过头,一看到是寒枝袅连忙将手中的树枝丢掉。
      许栖无连忙抱住了他道:“淮津,你吓死我了。”
      闻言寒枝袅染上了一抹笑意道:“好了,我在这。我也一直知道你还有事瞒着我。”说罢他的目光落到许栖无身上,似笑非笑。
      许栖无身体一僵,眸子骤然一缩。
      寒枝袅接着道:“我一直想让你主动同我提起,可是你没有说。”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探究之意。
      许栖无反问道:“为什么会认为我有事瞒着你。”
      “京城与万俟西华他们厮杀,熙城酒楼给人下药手法娴熟亦无心虚等。”顿了顿他又指向刚被许栖无砍倒的草丛道:“你看,这还有。”寒枝袅慢条斯理的陈诉,细数着可疑之事。
      “我怎么不知道我这么厉害。”许栖无有些含糊其辞。
      寒枝袅没有在继续向下说着,只要许栖无无事就算瞒了他再多的事也没什么。只是他心中还是会有些不舒服。
      两人继续走着,终于走了出去,迎面而来的是一个村庄。几个小孩子正蹲在草地里玩弄着地上的虫子。
      寒枝袅俯下身问道:“你们这有红绳吗?红色的长布也行。”
      许栖无知道他要那个做什么,无非就是怕他再次跑了,想要给他系上红绸布。
      闻言几个孩子立马站起身,警惕的看着他。
      寒枝袅解释道:“我不是坏人,我只是想要红长绳而已。”
      一个小男人指着他身旁的女孩子道:“徐琳初家里有。”
      那个叫徐琳初的小姑娘点了点头道:“我家里确实有。但是你们必须要花钱买,这个可不能白送。”
      “好。”
      两人跟着小女孩走在路上,寒枝袅疑惑的问道:“你们这怎么这么多草,还都很高难道就不怕走不出去吗?”
      “高吗?还可以吧。出了草窝,便到了我们村子了,我们这个村子叫郄乐村。”徐琳初介绍道。
      虽然那有的草都比她高了两三倍但她仍旧觉得它们没什么。
      “郄乐村?”听到村庄的名字后寒枝袅明显一愣。
      “怎么了?”许栖无问道。
      他摆了摆手道:“没什么。”案子和许栖无都很重要,但若是两者只可选其一,那他这次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许栖无。
      走过蜿蜒的小路,最终到了一个房屋前。徐琳初指着面前的房子道:“到我家了。”
      她将敲敲门道:“爹爹,父亲我回来了,还给你们招了个生意。”
      开门的男人看起来二十多岁,五官精致,俊美绝伦。
      “前太子?”看到他许栖无声音颤抖不已。
      太上皇共有四子,两儿两女。当今圣上并不是嫡长子,只是嫔妃所生。真正的嫡长子其实是寒庭枫,只不过在二十四岁那年外出历练,被害身亡。
      寒枝袅手足无措,眼中充满欣喜。
      对方也是一愣,支开了徐琳初后,随即招呼他们进去再聊。
      一进门寒枝袅便捏住了他的肩膀,质问道:“你不是外出历练后被害身亡吗?为什么不回去?”
      “我确实遇刺被害了。但我后来被人救了,侥幸活了下去。”
      许栖无注意力则放在刚刚的女孩身上了,他问道:“刚才那个是你的女儿?这么大了吗?”
      萧苏枫轻笑着摇了摇头道:“不是,是我家那位捡我的时候一起给捡回来的。”
      “多大了?”
      “四岁了。我也“死”四年了。”说罢他抬头看天,似有无限感慨。
      寒枝袅语气有些激动,他道:“你还没回答我,既然活着为什么不回去?”
      “回去做什么?那个位置不有人做吗?”闻言萧苏枫慢慢皱起眉头,显得十分疑惑。
      “可他……”
      “那便夺了那个位置,你来坐。”萧苏枫想也没想直接脱口而出。
      寒枝袅:“又说笑了,你觉得我可能吧。”
      萧苏枫:“其实之前我挺不理解你的性取向的,不过现在我理解了。”
      “苏枫,听琳初说来客人了。”一道男声传来,紧接着入眼的是一位皮肤呈小麦色的男人。男人一双漆黑的眸子,看到院中的几人有些惊讶,但也没有多言。
      萧苏枫介绍道:“我现在叫萧苏枫,这个是我家那位,徐子爻。这个是我女儿徐琳初。”
      徐琳初拽着徐子爻的衣袖道:“爹爹,这两个哥哥来是想要红色长布。”
      萧苏枫:“红绸布啊,子爻,你去给他们拿吧。”
      徐子爻问道:“你们要多长?多宽的?”
      寒枝袅主动走上前去道:“我去看看吧,让栖无和你在这聊吧。”临走时徐子爻还不忘将徐琳初带上。
      “他没有为难你们吧。”萧苏枫问道。但又觉得他的问题有些愚蠢,叹了口气接着道:“我知道他的性格。但这里不怎么能接触到外面的事情,你将他最近几月做的事都讲给我听听吧。”
      许栖无将最近几月之事尽数讲给了萧苏枫。萧苏枫听后怒火冲天,他吐槽道:“岂有此理,他怎么能这样。他生母当年为了进宫不惜与许家断绝关系,现在又怪你们不顾情谊,害他和他生母吃苦。更害得他为了那个位置不择手段,手足相残。他的思想怎么和旁人如此不同。”
      许栖无:“你好像对去母留子这事一点也不惊讶。”
      闻言萧苏枫叹了口气道:“我早就知道了。后宫除了一开始丹阳,我,暄冽,淑荣便在无子嗣出生了,能不奇怪吗。只是因为一些事情,不能说罢了。不过现在我都二十又八了,这事才被公之于众,这时间也太长了吧。”
      太上皇实行着去母留子规则,对自己的弟媳都能下手,但却对自己的女儿下不了手。
      自己的孩子他自己心疼,但他杀的那些拼死拼活为他诞下子嗣的嫔妃又何尝不是别人的孩子,别人难道就不心疼吗?
      之前萧苏枫就听人说起过寒暄冽和太上皇很像,以前的他还未发现哪里像,如今倒是知道了。都有着同样清奇的脑回路,这点倒是很像。
      “栖无,弄好了。”此时寒枝袅那边也解决好了,拿着红绸布走了过来。
      许栖无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塞到萧苏枫的手中道:“这是一百两,此次出门求医未带多少钱,你就收着吧。”
      “好。”萧苏枫也没有客气,收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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