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幕后不可查 你还有我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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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寒枝袅醒来时身边围满了人，见他转醒晏识返松了一口气，给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后，连忙将寒枝袅扶起一脸悲痛的看着他道：“世子，节哀顺变。”
寒枝袅双眼无神，就这么呆呆的一处。无论众人说些什么，他都丝毫不理睬。
这时许栖无连忙跑来，连鞋袜还未穿。头发有些凌乱，衣服上还沾有血迹。见许栖无来，寒枝袅眼中才有了些光亮。
许栖无昨日感觉不妙后回了屋内，回去后便开始吐血不止，后来竟直接就昏迷了。
今早晏识返在大理寺见寒枝袅久久不来觉得不对劲，来王府一看。院中躺着两人，晋王早没了生命体征。去屋内找许栖无，发现对方也是昏迷不醒。
许栖无不顾众人的目光，揽住寒枝袅的脖子低声啜泣：“我已经知道王爷的事了，这并不关你的事，不要自责了行吗？”
寒枝袅给晏识返使了个眼色，晏识返立刻会意，带着屋内的人离开。
他们不应在此，今日原本就不是休沐日，他们在此已是躲懒了。再者则是因为晋王离世，作为世子的寒枝袅这些时日自然是离不开的。且他也不是三品官员，不能夺情，到时候大理寺怕是要变天了，他们这时候更应该呆在大理寺。
寒枝袅惆怅万分，他的脸色苍白，良久才开口道：“我没有自责，只是我父亲他走……”寒枝袅没有说下去。
“嗯。“许栖无知道他的意思，又将他抱紧了些，他接着道：“我们一起会找到这个人给晋王讨个公道。”说罢他咬紧牙关，目光阴沉了下去。
寒枝袅注意到了许栖无衣服上的血迹，将他微微推开。只见衣领处早已被血染红，不过早已干了。寒枝袅眼眸中一片戾气，他问道：“你衣服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他们难道也对你下手了？！”
“没有，还是因为之前的事。”
“你不是说已经好了吗？你骗我？”寒枝袅反问道。
“刚开始确实好了，哪曾想竟然又复发了。”许栖无有些眼神躲闪。
见状寒枝袅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一三和一四已经被我关到了暗室，你可以去找他们要解药。这些日子我去处理我父亲的事。”
许栖无应了下去，又想到寒枝袅现在的处境，握住了他的手安慰道：“节哀顺变，你还有我呢。”
寒枝袅让许栖无先穿上他的鞋子回去换衣服去了，自己则去处理晋王的丧事。
许栖无回到房间，将一切收拾好后去到了寒枝袅口中的暗室。那暗室在一口水井的下面。那口水井荒废多年，但里面别有洞天。关押几个人根本就不是问题，因此被寒枝袅拿来当作暗室。
井口杂草丛生，往井下看去，有个木梯直达井下。许栖无拨开杂草，点燃火折子，沿着木梯缓慢下去。
待落地站稳后，许栖无又用火折子将这里仅有的两根蜡烛点燃，井底瞬间有了光亮。许栖无用手护着刚点燃的蜡烛开口问道：“晋王是谁害的？陛下？亦或者是太上皇？”
一四开口道：“自己都快小命不保了，就不要关心别人是怎么死的了。”
待蜡烛的火稳定下来后，许栖无转过身，看着被铁链栓住了狼狈不堪的两人轻哼一声。
一三朝地上呸了一口，骂道：“白眼狼，我当初就不该心软放了你。”
“看来我要感谢你放了我喽，”许栖无阴阳怪气般说道。他看向一三，嘴角挂着一丝阴冷的笑，语气不善接着说道：“若不是你往迷烟中掺东西，导致我武功尽废，不得已才被你救走，你又怎么会得逞抓到我呢。”
闻言一三轻蔑一笑道：“哼，不只有我一个人想要拿你威胁寒世子呢。你可要小心，别被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抓了。他们可不会像我这么好心还将你送回。”
“你们恐怕忘了世子从来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人，也不是任人捏拿的软柿子。”
一三白了他眼轻哼一声道：“这次就不一定了，毕竟我们手上有着威胁他的筹码。”
“什么筹码？”
“你的性命。”一三一字一顿道。
从井中出来，许栖无面色阴沉如水，抬头看天。蔚蓝天空，层层云彩，似山，却无其陡峭。似雾，却无其朦胧。许栖无的心情这才有所缓和。
寒枝袅已经买好了棺材等一切丧事要用物品，又找上了郑酝。虽然许栖无已经告诉他郑酝是陛下的人了，但也只有他最了解许栖无的病情了。
郑酝见寒枝袅的脸上布满了忧虑之色，叹了口气道：“寒世子，不瞒你说，这病我实在是无能为力，你还是去熙城找大夫吧，那人许公子也是知道的。”
听到熙城寒枝袅自嘲一笑，也是，陛下的人肯定要让他顺着陛下的意，又怎么会好心直接告诉他答案呢。寒枝袅朝郑酝道了谢，敷衍一笑后，匆匆离去。
已至晌午，原本寒枝袅并不打算去用膳，但一想到许栖无的情况便又匆匆前往。
“怎么样？问道了吗？他们给了没？”
许栖无点了点头道：“嗯。不过你现在还要守灵，守孝的，不能出远门。所以让我自己去吧。”
闻言寒枝袅连忙开口表示反对：“不行，你一个人我不放心。”顿了顿他又道：“这样，你等我几日。不对。四日！你再等四日好吗？”他的脸上有些苍白，但又怕被拒绝，最后的一句几乎是恳求般说道。
许栖无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开口道：“好。”看来熙城的案子寒枝袅怕是躲避不了了。
晨曦初露，旭日东升。凉风习习，心静自然。
寒枝袅身着孝衣，头带白头巾，手腕处系上了白色的孝带。又将同样的服饰递给了许栖无示意他也穿戴上。
许栖无瞳孔骤然一缩道：“我应该不能穿这样的吧。”
寒枝袅拿起孝带系在了许栖无的手上，道：“虽然你还未正式过门，但我们在那个宅子中也拜了天地，入了洞房。你早已是我寒家的人了，所以可以这么穿。”
闻言许栖无也觉得有理，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因为寒枝袅答应过他四天后便带他离开这去寻医，所以晋王的丧事办的有些匆忙，但该有的都有了，并不缺些什么。
晋王无故离世，前来吊唁之人但却无一人问其缘故。只有在看到许栖无时会有一丝惊讶，因为前段时间许栖无要成亲之事京城早已人尽皆知。
三天的时间吊唁，京城贵族基本上都有前来，就来久安帝也来了。
一进灵堂，久安帝便开口道：“皇叔，你放心去吧。枝袅侄儿会照顾好的，你就放心吧。”说着还挤出了几滴泪水。
见状寒枝袅心中只有一个字，那就是—假。晋王遇刺的事，寒枝袅不信和他毫无关系。寒枝袅虽心中是这么想的，但表面是还是同久安帝说几句客套话。
三天吊唁时日已过，出殡这日，瓢泼大雨骤然而降。寒枝袅将手上的伞递给了许栖无道：“雨下的大，你就留在府中吧。正好可以收拾一下东西，明日一早我便带你去熙城寻医。”
“好。”
寒枝袅转身离开，将晋王棺材上的瓦盆猛的往地上一摔，瓦盆瞬间四分五裂。几人不顾大雨，架起棺材朝外走去。
许栖无看着寒枝袅身着丧衣的背影尽显落寞，他往前走了几步，但又止住了脚步。他本不该是这样的，他本该拥有美满的家庭，却被牵扯到皇权争夺之中，导致如今的结果。
而许栖无他也是，一夜醒来家没了，家人被抓了。自己多年的努力的也白废了，只是为了让他做一个用来威胁他心上人的一个棋子。
皇权争夺若是皇子和皇子之间那还情有可原，但偏偏是太上皇与皇帝。
许栖无不明白，太上皇既然已经退位了，为何还要在朝中积攒声望。既然已经退位了，为何还要对自己的儿子，自己选的太子施加压力制造麻烦。是想防范于未然，还是想借此来教会他些什么？
但为何因为这些所带来的影响伤害要让寒枝袅来承担？他明明什么也没做，只是单纯的替百姓们申冤，替受冤百姓要个公道罢了。
晋王的墓地选在了一个风景秀丽，有水，有桥还有树的地方。大片大片的绿茵覆盖于此，雨在下葬时便停了，若是晋王遇刺那日的雨如今日般，来去匆匆，寒枝袅第二日也就不会在床上躺了。
一切收拾妥当后，寒枝袅跟着众人回去。路上不断有目光向他投去，寒枝袅虽早已察觉但并未有所动作。他知道，那些人无非就是担心自己在回去的路上落泪，因为这是不被允许的。
但显然他们想多了，从始至终寒枝袅没有在他们面前因为晋王离世一事掉过一滴泪。
寒枝袅回了府，换了身衣服，拿上几坛酒便又匆匆离开了。他来到晋王墓碑前，将酒倒在地上，边倒边开口道：“恕孩儿不孝，不能为你守孝三年。斯人已逝，但栖无的病又急需医治。待孩儿回来，必定会将其所缺补上。”
一坛酒已倒完，寒枝袅又将剩下一坛酒一饮而尽。喝完后跪倒在地，并朝墓碑磕了个响头，久久不起。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幕后不可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