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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莫问当年事 事实已经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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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寒枝袅第二天如往常一般到了大理寺,他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晏识返的影子。便随便拽住一个人问道:“晏识返呢?”
“正在牢中审问犯人呢。”那人回道。
寒枝袅点了点头,道了句谢后便朝牢中走去。这路上,他走的很慢,心不在焉的
寒枝袅想知道为什么偏偏是他,大理寺这么多人呢,只要如傀儡一般被他们操控着不就行了吗,为什么非要找他。
但转念一想,寒枝袅便想通了。全京城又有谁不知他,陈如晔和许昌楼最为公正。现如今许昌楼失踪了,陈如晔又被派去了别的案子,所以这个人只能由他来当,那些话也只能从他嘴里说出,才能让人信服。
寒枝袅进了牢房,朝关押何年年的地方走去。
“世子。”晏识返刚一抬头就见到了正朝着走来的寒枝袅,他将手上刚写完的案卷递给了寒枝袅。
寒枝袅边翻看着手中的新记录的案卷边问道:“怎样,案子差不多能结了吧。”
晏识返点了点头应声道:“嗯,来龙去脉已经清楚了。无非当时就是何姑娘与周公子吵架,何姑娘的母亲觉得自己女儿受委屈了,然后就准备教训教训他,没成想却让他死了。那日春公子正好要去周东风家中,就将那一幕看了下来。昨日他在畔河附近发现了周东风曾经送给何年年的簪子,因此就来了。”
闻言寒枝袅眉头轻挑,看向春望,他今日用的并不是周东风那张脸。春望并没有看向他,他只是静静的看着牢中的何年年。
何年年的意识不在,今日的正是当时杀了“他“的何年年的母亲。
寒枝袅将案卷又给了晏识返道:“你先将这个给送走,我有些事想同他们单独说说。”
“好。”
待晏识返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寒枝袅面前,寒枝袅才转头看向春望。他将椅子拿来坐在上面,翘着腿挑眉问道:“你们都是陛下的人又何必自相残杀呢?”
春望这才转头看向他,但还未开口便被抢先了。
何年年轻呵一声道:“但我也是个母亲,在孩子受了委屈时,有怎会在乎那人是敌是友。”
“不过我有个疑问,你们是怎么做到一体双魂的?”
闻言春望的眼睛亮了起来,这也正是他好奇的地方。
何年年似在回想那日之景,眉眼中透露出伤感,她沉声道:“她知道周东风死后,情绪不太稳定。又得知是我杀了他后,精神便失常了。那日她要跳河,我去救她。但我也不识水性,便同她一同沉了下去。再次睁眼时,已经到了岸上。低头一看便发现这身体已经不是我的。”
何年年顿了顿,叹了口气道:“是年年的。我想知道年年怎么了,但却没有消息只看到了我原本的身体,早已凉透了。第二天,我想睁眼,但却怎么也睁不开。但我却听到了年年的声音,她在背着《钗头凤》,那首诗还是已经死了的周公子教她的。再然后我就知道身体控制权的分配。”
何年年的头发披散着遮住了眼睛,正好也遮住了她眼底的伤感与痛苦。
寒枝袅和春望陷入了沉默,最终还是春望开口道:“我为了什么你不最清楚吗?这个案子你不该查的,你应该查的是哪个你难道不清楚吗?”
寒枝袅轻笑一声道:“最该查的难道是太上皇与何姑娘母亲的事?”
何年年接话道:“别给我提那人。去母留子,这都是哪个朝代的事了,亏他能做的出来。”
“去母留子?”寒枝袅提取到了关键信息,他将翘着的腿放下,饶有兴趣的看着何年年道。
何年年一字一顿道:“对,去母留子。”说罢她叹了口气眸中透露出一丝轻柔。她接着道:“我劝你莫问当年事,直接将这事公之于众不就好了吗?”
“百姓是不会信的,这并没有什么证据。”
何年年不答反问,高声责问:“这还要什么证据?你看当时他做皇帝时后宫有哪位妃子有孩子并活到了孩子满月的?大部分不都是难产而亡的吗?你难道就不觉得太巧了吗?”
寒枝袅心下一惊,眸中透露出冷色。他娘也是生产是难产而亡,他记得他爹说过这事。说当时他冲进去看的时候,他娘还好好的,还嚷嚷着要看看孩子。
就在他爹去被撵了出去后又过了一会的空就传来了噩耗,说是晋王妃体弱大出血什么的人没救回来。
当时的接生婆还是当时的圣上派来了,接生手法也是没得说。他爹还为此郁闷了好长一段时间,更本没往别的地方怀疑过。
怎么会这样?寒枝袅实在想不明白。他记得他这个皇伯伯对他极好,只要是他想要的都尽量满足他。怎么会是杀了他母亲的幕后真凶,曾经的那些好难道都是因为愧疚?
春望见他这样叹了口气道:“世子,事实已经摆在这了,你不得不信。”
“那为什么她还能活着,何年年不也是他的孩子吗?”寒枝袅指向何年年质问道。
何年年摊了摊手,无奈道:“他原本可不知道那一晚的春宵一度会让我有了身孕,到后来他知道的时候他已经退位了,而我在为陛下办事,他对我也无可奈何了。”
“去母留子这个事情是陛下让你们告诉我的吧,这个恐怕原本是只有坐上那个位置的人才会知晓的事情对吧。”说着寒枝袅眸子瞬间冷了下去。
“是。”春望和何年年同时说道。
寒枝袅又接着道:“而且这个还是太上皇定下的对吧,你们告诉我这个只是想让我清楚到底该选谁对吧。许栖无是否在你们那?”
听到他最后的一句话,何年年不由打了个寒颤。刚刚还有些蔫了吧唧的寒枝袅,此时却充满了杀气。
阵阵冷意朝两人袭来。“许公子都是春望他们带走的,与我无关。”何年年连忙表示自己是清白的,和许栖无的失踪没有任何关系。
寒枝袅淡淡的睨了她一眼,又朝春望看去他的目光冰冷,幽沉森寒一字一顿道:“他在哪?”
春望也不好再装下去回答道:“我只能告诉你一点,他是一个和你关系亲近的人。”
关系亲近的人?
寒枝袅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四和一三的脸来,他又想起了之前许栖无吐血时一四他的隐瞒不报。但一三也有疑,他是陛下的人,是那个易容成他去找周东风出来解释的人。若有让他二选一的话他会选一四。但若不限人数的话,两个他都想选。
“多谢,”顿了顿他看向何年年道:“周东风没死,他就站在你面前。”
闻言春望眼底冒起一层火焰他质问道:世子这是什么意思?”
何年年此时也反应过来了,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春望问道:“原来当时你没死?”说着她上下打量着春望道,“我就想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他是陛下的人,你也是,你竟然会不救他。哈哈哈。哈哈哈。”说着何年年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何年年看着春望怒吼道:“她若是知道你没死,又怎么会跳河自尽?”
春望反问道:“她跳河难道不是因为你吗?她的母亲,杀了她的心上人,你让她怎么去接受?”
闻言何年年愣住了,支支吾吾半天也未说完一句完整的话。
寒枝袅见闹剧停止,开口对何年年道:“虽然,案宗上的内容和我们所知道的不太一样。但是你确实也杀了人,所以还是一样的处罚。”
易容术这个手艺未曾失传绝对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不然恐怕朝廷和江湖都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