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
江溯察觉到了目光，抬起头看见狄昀舟的时候微微瞪大了眼睛，但这表情只存在了一瞬，就又换上了那张玩世不恭的假面。
“狄医生来这里喝酒啊？”
没等狄昀舟回答，叶珂就勾上了狄昀舟的肩：“哎，你们认识？哥们儿不地道啊，这么神仙的驻唱你认识你你介绍给我。”
狄昀舟无奈的拨开他的手：“江先生是我的病人，我并不知道他具体做什么工作。”
江溯环顾了一下周围，现在不是营业高峰的时候，酒吧里零星只有三四个人。于是笑了笑：“狄医生，想听什么歌？”
狄昀舟也笑了：“怎么，江先生准备请我？”
“嗯哼，”江溯一边应着，一边抬起了右手，瓷器划伤的地方已经结痂：“就当是…这个的回礼。”
说完还不忘给叶珂个面子：“叶老板不反对吧。”
叶珂好不容易挖到这么个神仙，再加上正式演出之前大多歌手都会调音，自然不会反对。
江溯看了一眼伴奏用的乐器，发现没有一样现在能弹的，于是有些尴尬的扶了扶头：“狄医生，要不你点一首歌，不嫌弃的话…..我清唱给你听啊～”尾音上扬，像一只从冰山而来的雪狐。
狄昀舟想了想：“江先生想唱什么呢？我对音乐没有太多的了解。”
“狄医生是又把难题抛给我了吗？”
“我只是相信一位神仙驻唱的音乐审美罢了。”
江溯意味不明的笑出了声：“好，那…..您的听觉会有一瞬间受我支配。”
江溯从台上直起身，走到话筒前调试了几个调子，然后沁泉一般的音色就这么流泻出来：
“半天…..”
“半天上的秃鹰那张脸”
“半生中的记忆在盘旋”
“第五十三天后的日夜线”
“等黑夜问白天”
“能不能赦免”
“灰色的人间”
“别交换吧日夜”
“冰封的眼泪”
“一滴就很咸”
“来自暮光的明信片”
“它无声无色无言”
“翻过山巅跟我扮鬼脸”
狄昀舟和江溯认识将近两年多，虽然知道自己根本不了解这位病人，但是也自认见过很多样子的江溯：玩世不恭的，不耐烦的，失神的，以及……扑进怀里的……
但他从未想过江溯还会有这样的一面。
这一刻，他身边环绕了很多萤火般的光亮，可区别于他曾经眸中的秋阳，区别于他浸在眼里的星河，这时的光芒是热烈的，是恣意的，是赤诚的，是真真正正属于他自己的。
音乐没有伴奏，就这么用清冷但缠绵的嗓音唱着多情的歌。让人不禁觉得，有了伴奏反而有些浮躁。
狄昀舟就这样靠在围栏边，维持着一个姿势，听完了整支旋律。
直到江溯唱完了最后一个尾音，狄昀舟都没有从光芒里挣脱出来。
江溯走下台，装模作样的朝狄昀舟打了个响指：“狄医生，我唱的是不是很好，你都呆了。”
狄昀舟无奈：“江先生，您….”
“嘘…..咱们认识这么久…..叫先生太见外了，叫我江溯就好。”
“江溯…”狄昀舟确认似的念了一遍，“好，记住了。”
江溯又拉住他：“哎，只许你叫我名字，我就只能叫狄医生？”
狄昀舟接过叶珂给他的酒，举杯致意：“叫我昀舟就好。”
后来江溯又唱了什么，狄昀舟记不大清了，只能记得那只让光折服的小狐狸。
叶珂见狄昀舟不停的往江溯的方向看着，眼尾带着笑意，于是无心调侃道：“哎，狄大医生，您别是看上sunk了吧？”
“sunk？”狄昀舟把头往江溯那边偏了一下：“他？”
“当然！”
狄昀舟不置可否又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转头喝酒。
叶珂：“？”
“不会吧……”
“是啊，”狄昀舟垂下眉眼，原本深刻的五官显得很温润，连同嗓音也是温润的：“见色起意。”
叶珂：“？？？”
我永远会折服于你为心中所爱发光的样子，可惜…….
一只小舟爱上一汪西行的黄泉水，无论如何溯流而上，都注定要奔赴阴阳永隔的境地。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