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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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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溯后来又去了几家酒吧,假期也到了尾声,狄昀舟就要日复一日的忙碌起来。
晚上,江溯正在弹着琴,狄昀舟端了两杯咖啡过来,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静静地听着。
江溯弹到一个小节,停下来,有些疑惑的回过头。
狄昀舟把加奶的那杯咖啡给他:“这曲子很好听,叫什么名字?”
“《fly me to the moon》”
“有什么寓意吗?”狄昀舟揶揄道。
江溯跨坐到狄昀舟腿上,环上他的脖颈,额头相抵,气息缠绕:“如果你同意,我会把所有我弹给你所有曲子的寓意说成’我爱你‘。”
“承蒙厚爱。”狄昀舟笑了,抬头看着江溯,轻轻吻着他,咖啡残余的苦涩让这个吻变得细碎而绵长。
良久,江溯放开狄昀舟,坐到沙发上,喝了口咖啡:“我其实不知道那些曲子背后的故事和深意,我没学过这些,只是恰好有一副好嗓子,再加上家里原来让我学过声乐。”
“你大学学的不是音乐专业?”狄昀舟有些诧异,毕竟江溯在舞台上的样子实在不像业余。
“不是啊,”江溯哂笑,“我的专业你肯定猜不出来,我是学天文的。”
说完不等狄昀舟表态,接着又说:“反正无论是天文还是音乐,都不是很多人眼里的正经专业,我刚选这个的时候家里面反对的人可多了,说我纨绔,浪荡,败家,不学无术。”
“那你自己怎么想呢?”狄昀舟问。
“反正江家家大业大,一时半会败不完,至于其他的,那是他们说的。”
江溯尝了一口狄昀舟的咖啡,苦的皱了皱眉,继续说:“对于他们的评价,我的回应一直是‘去他娘的’。”
狄昀舟笑了:“你说你是学天文的,那你肯定知道,太阳的真正颜色吧?”
“嗯,太阳的色相是蓝绿色,视觉色彩是淡黄色。”
“对,所以当我们在阐述太阳颜色的时候,总是说太阳是金黄色的,或火红色的,这都是出于对太阳本质的不了解。”
“你是想说我吗?”江溯眼睛亮亮的。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啊。狄昀舟暗自感叹,点了点头继续说:“是啊,他们这么说是因为并不真正的了解你。当然,我也不能说自己十分了解你,但我目及之处看到的你是在台上熠熠生辉的江溯,是喝完酒会缠着别人不让走的江溯,会偷偷给Palpitate放猫粮的江溯,会用曲子制造小浪漫的江溯,聪明的、会聊天的江溯。你就是你,是一个复杂且迷人的个体。所以看到你不在意这些蜚语,我很开心。”
他突然说了这么一长串,江溯反而有些不自在,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有这么多优点,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狄昀舟看着他从脖子一路红到耳朵,轻轻的笑了,捏了捏他的耳垂,站起来把空杯子拿到厨房洗好,回来把江溯揽在怀里:“所以我希望你可以不规避自己,你很好,只是可能因为过去的一些不愉快的经历而一时困住了自己,我没有资格让你完全放下,但是日子重要向前看,一切有可能会好转,不是吗?”
晚上,江溯找了个借口没有睡觉,到阳台上看着月色,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的喝着,手指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狄昀舟太好,他想留住他,想永远陪着他,可他做过的事情,以及一定要做的事情注定是不能回头的。仇恨是环环相扣的,他已经用别人的手了却了绝大部分的仇人,可他又有什么错呢?是他们自己出轨,是他们自己放高利贷,是他们自己不够坚定…….他只不过告诉了他们真相而已,他又有什么错呢?
他这些年的经营把仇恨和痛苦锁成了一条闭环,因他和江洄而生,也应该由江洄结束。
他茕茕踽踽,用他人的鲜血铺成了路,那么他自己也注定要奔赴一场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