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飘雪》孤独的等待者

22、让步 我就那么没

　　莫若穿着因为hellokitty的粉红色无袖短裤睡衣在客厅里瞎晃悠，雪白的胳膊细长的小腿在灯光下闪着幼稚的活泼气息，岑然就坐在沙发上看电影，见她老是在面前晃来晃去的有点好笑，这个小家伙，最近迷上了斗地主，不给她玩电脑她就待不住，晃了一晚上了还没个歇停，不由得佯装生气：“你穿着睡衣在这里走来走去干什么，想当夜游神啊？”“你给我玩电脑啊，我就不会在这里晃来晃去碍你的眼了。”说得还真是轻巧，就像一吸毒的，带着些许的哀求，“哥哥，好不好，以后我会考很多分的。”“你要是政治不考零分我就很高兴了，”岑然一想起她的政治就郁闷，“看你也不像个笨蛋，为什么就只有考零分的份呢？”“我是不是笨蛋跟我考多少分有什么关系啊，”莫若不服气，“我只是不想考而已，你以为我真的只能考零分吗？”“你要是下次月考能考及格我就天天给你玩斗地主。”岑然放出话来，原本只是为了刺激她 ，没想到她当场答应了：“我要是考满分你不要告诉妈妈好不好？”“你能考满分？10分吧？”岑然冷笑，但是心里还是愿意相信她的，因为冥冥中有种预感，她不是傻子，而是在刻意隐藏自己，至于她为什么要这样做，目前还不是很清楚，但是从她平时的话语还有莫优优对她考零分一点也不意外，也不在乎的态度上可以猜测出，这一定与莫优优有关。
　　“你别小瞧人，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是天才，我也是。”幼稚的人吹起牛来还是在无形中带着点奶味的，岑然看着她那一身穿着，有点看见自己未来小女儿的感觉，这个家伙，无论穿什么都那么好看，带着点灵动的孩子气，可爱而又惹人妒忌，却又不愿意让她得意，于是找碴道：“你穿着睡衣在屋里走来走去的，难看死了，回去睡觉。”“我穿着睡衣怎么了？”莫若不以为然，小嘴越发显得好看了，“这是我家，我不在家里穿难道要穿到学校去吗？”“回你房间去，难看死了。”岑然瞟了她一眼，心口不一地道，“快点。”“你又可以光着身子在家里逛来逛去的？”莫若拿眼瞟了一眼天花板，“难看死了，就像一条大萝卜。”“你会不会用词的，有谁会说萝卜是一条的啊？”她的小白竟然从沙发上掉下来了，疼得汪了几声，识趣地走开了，简直气死人了，白痴就是白痴，连养条狗也那么笨，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什么人做什么事，“有本事你也脱光上身，我才不介意呢！”“混球！”莫若新学了个词，第一次用来骂人，有点怪怪的，岑然一听，以前就只会骂坏人，现在升级了，这还得了，他脑子里晃过一个人的影子：“谁准你骂脏话的，是不是邬芸芸那个女流氓教你的？我就知道跟她在一起没什么好事！”“你才是女流氓呢，”莫若气急败坏地嚷嚷起来，“你的徐宇宁才是流氓呢，老是对着人家坏笑。”“你说什么？”一提到徐宇宁岑然就敏感，“他为什么对你坏笑，他脑子有病啊？”“我怎么知道，他一看见我就笑，”一想起徐宇宁那近乎猖狂的笑容莫若心里就不舒服，“你们男孩子都一样，都是坏蛋。”“好了，我知道了，以后看见他就当他是疯子，不要理他，知道没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上次看见她跟徐宇宁走在一起之后心里总是不舒服，徐宇宁那个家伙也实在太可恶了，平时老老实实的，没想到是个道貌岸然的家伙，人家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居然将注意打到这个笨蛋身上来了，真是欠扁。
　　“哥哥，你就开电脑给我玩一下好不好？”莫若一想到游戏就心痒痒的，“明天就考试了，我要是不玩一下晚上会睡不着的，哥哥，好不好？”“我警告你，别跟我啰嗦，”岑然看了一眼时间，已经9点多了，平时这家伙都是一个人呆在屋里不知道干什么，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从邬芸芸那学回来玩斗地主，竟然每天晚上玩到莫优优回来，有时候莫优优不回家她竟然玩到凌晨一点多，真是不知死活的家伙。莫若就是厚脸皮，死赖着不走，岑然不理她，将遥控器拿在手上看球赛，莫若实在是受不了了：“要不你就让我看电视，要不你就告诉我密码。”“告诉你密码还得了？”岑然冷笑，心里却十分的高兴，调侃她道‘“告诉你了还不翻了天？”“我真是可怜的孩子啊，妈妈不要我，爸爸又是别人的爸爸，唉，我这个没人要的可怜孩子啊！”莫若弯着腰趴在沙发上哀嚎，眼泪都不流一滴，假得岑然看着都想笑：“好了，给你看。”“我不要，我就要密码。”莫若得寸进尺，“球赛不好看，我要玩斗地主。”“我看你欠扁！”岑然一个苹果砸过去，小小的红苹果轻轻地滚到她的小手边，莫若有点想笑：“哥哥，我吃完苹果你就让我玩好不好？”“吃完再说。”真是拿她没办法，“我叫你什么时候睡觉就什么时候睡觉，知道没有？”“知道了。”莫若在心里偷笑，看来，男生都见不得女生哭，装哭就是有效，下次一定要芸芸传授密集，可惜她忘了一点：像邬芸芸这种高级女流氓，从来就不知道哭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有什么密集呢。
　　“你在这里啊！”莫若轻轻地道，手上拿着一瓶可乐，有点紧张，白痴地解释道，“我路过。”“哦。”朝阳不看她，继续将球抛向空中，她跟上去：“你要回家了吗？”“现在还不想。”朝阳爱理不理地道，“有什么事吗？”“没有。”她手中的那瓶可乐一直在滴水，她的脸也越来越僵硬，好像上了弦的弓绷得紧紧的，朝阳就那样漫无目的地走着，莫若跟在身后不说话，小小的嘴沉默得跟石头似的，眼看就到公交车站下了，朝阳忽而转过身问：“你到底要将那瓶可乐拿到什么时候才肯给我喝，等我渴死吗？”“啊？”莫若楞了一下才想起自己一直将可乐拿在手上，红着脸递上去：“对不起，我忘了！”“什么对不起，真是的！”朝阳想生气却又找不到理由，最后还是笑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像只乌龟一样吞吞吐吐的。”“我，没什么话要说。”莫若傻笑着挠挠头，倒退着往回走，“我要回家了。”“公交车在这边，真是笨，”朝阳笑着将她拉过来，有点不甘心，“怎么，不是一直在躲我吗，不躲了？”“我，没有躲你啊！”莫若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我最近都很忙，老师要我复习物理，说我要是能拿竞赛名次就可以加分，我怕我……”“那算了，你还是回去复习你的物理好了，”朝阳心里有点气，“反正名次比什么都重要，我算什么，我连人家哥哥的一个电话都不值。”“不是，”莫若急了，低着头小声地道，“其实我，不是路过，我是来看你的，芸芸说我再不来看你你就再也不理我了。”“又是芸芸说，什么都是别人说，你到底会什么？”朝阳生气地将手里的可乐往地上一摔，拍的一声巨响，他炸药一样的心终于爆发了，“什么都听别人的，什么都是这样，不喜欢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我还没可怜到要别人同情我，我也轮不到你来同情。”“我不是，我是，我也不知道，”莫若看着气急败坏的朝阳，不知道是心疼还是委屈，垂头丧气地道，“我只是想见你了，我怕你再也不想见我了，”莫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说什么，只是有很多话一直一直往上涌，却不知道该说哪一句先才好，越想解释反而越解释不清楚，最后她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低沉地哀求道，“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我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的，我是真的想来看看你的，我真的不知道会惹你生气的……”“对不起！”朝阳蹲下来抱住她的肩，眉宇间有隐隐约约的心疼，还带着可乐味的手落在她哭泣的脸庞，“我不该对你乱发脾气的，都是我不好，你别哭好吗，我会心疼的。”
　　下午是体育课，邬芸芸跟男生抢篮球，莫若一个人坐在草地上发呆，烈日下的操场格外单调，除了零星的几个人热爱运动外其他的都只是修饰，在树荫下聊天的人永远是在太阳下运动的人数的几十倍。突然，草地上那个瘦小的身影一歪，倒在了地上，刚好有男生经过：“任然，你过来看看这是不是上次为你加油的那个小女生，好像晕倒了。”任然一阵狂跑，风一样卷起地上的小绵羊，闪电般消失，所有在场的人包括站在走廊上透气的老师和学生都张大了嘴巴，体育老师睁大眼睛，在一旁自言自语：踏破铁鞋无觅处，原来我要找的人在这里啊！
　　躺在床上的莫若脸红得像只桃子，安静而担心地看着站在窗前的岑然：“哥哥，我会不会死啊？”“不会！”岑然将水和药递上，“把药吃了就没事了。”“那我为什么会流血啊？”她忧心忡忡地问，岑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羞红着脸：“以后你就懂了。”她乖乖地将药吃了。岑然刚想走她怕鬼似的抓住岑然的手：“哥哥，别走，我怕！”看到她小女生的可怜样岑然忍不住笑了，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特殊的你，也许不会有这样截然不同的两面吧，一个冷傲得像魔鬼的人竟然会有绵羊一样的无助，即使你只是一只无法动弹的蝴蝶，我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将你捧在手心里，因为我只想要你一个而已。岑然在她身边坐下：“阿姨一会就来。”“妈妈怎么不快点来，我好怕啊！”她皱着眉头道，岑然刚才还带着微笑的脸马上露出愠怒的表情：“我就那么没有安全感，连那个朝阳都比不上吗？”“哥哥比他好，可是哥哥不会打架！”明明她说的都是事实，为什么还是感到无名的怨恨呢？“以后不许跟男生接吻知道没有？”岑然一本正经地道，“不然会怀孕的，以后生了小孩要变老太婆的，而且生孩子会流很多血，疼死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