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飘雪》孤独的等待者

21、小气鬼莫若

　　洗完澡出来的莫若呆呆地站在饭厅门口，直勾勾地盯着岑然的嘴看，岑然抬头看了她一眼继续低头吃饭，她笑着走过去，拿过调羹就着岑然面前的碟子就吃，岑然淡淡的眼神冷冷地落在她的脸上，她得意地问：“我炒的饭是不是很好吃啊？”岑然不回答，她很开心地吃着，像是人间极品，岑然不由得又想起了那个叫天堂雪的网友，不由得放慢了速度，她还在很自然地吃着，像一只饕餮的小猫。“哥哥，送我去学校好吗？”莫若抓了书包又追了出去，自行车又拐了一个漂亮的弧形消失在眼前。她每天都会问同样的问题，回答她的似乎永远只有那个近乎完美的弧度，她使劲摇了摇昏沉的脑袋，还是有点累。
　　朝阳一个人在球场上打球，也不知打了多久，只是听见周围的声音热闹了又安静，安静了又热闹，反反复复都是那些嘈杂，只是自己的心一直无法平静，有一个人正在慢慢靠近：“难道你要一直这样打下去吗？”“你来这干什么？”朝阳的手终于停了下来，一个打扮得很漂亮的女孩笑盈盈地对着朝阳修指甲，“如果你不想一直这样打下去的话我劝你最好换身打扮，她不喜欢黑色，好像还很敏感。”“我知道，可是如果她根本不喜欢我就算我穿的是世上最美丽的衣服她也不会喜欢上我，我为什么要为了别人的讨喜好而改变自己？”“你一直那么自负，所以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什么叫卑鄙，有时候喜欢一个人只靠一厢情愿是不行的，还要知道怎么抓住你喜欢的那个人的心。”“我不是你，我不会像你那样的，即使永远只能单恋我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来。”朝阳鄙夷地道，“你还是好自为之吧！”“别把自己说得跟圣人一样，你还不是想得到她，只是你还没有真正绝望而已。”伴随冷笑而来的是一声清脆的断裂声，“我说过，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我说到就会做到，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你根本就不爱他，为什么一定要折磨她们呢？”朝阳本来是要走的，可是还是忍不住要停下来，“对于爱自己的人都不抱任何期望，更何况是不爱自己的人，你这样折磨别人到底有什么意思？”“我真羡慕你现在的伟大，不过我希望你可以一直这样伟大，因为我不喜欢看见你软弱的样子，就像陈毅那样！”那个女孩子犀利的奸笑刺得朝阳的耳朵很痛，朝阳不是不明白她心底的恨，只是不明白怎样才能让自己做到那样的绝情绝意，如果可以，他也希望自己能像她那样，但是又不希望是那样，因为那样的恨是由爱开始的，那样的恨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曾经真的爱过却又真的绝望过而已。
　　如果可以忘记一个人，那么这个世上就不会有思念这个词，如果世上到处都是泛滥的爱情，那么暗恋就是多余的累赘，喜欢一个人，是一种折磨，被一个人喜欢是另一种折磨。“学长好。”还是那个男生，高傲地从眼前走过，冷冷的目光冷冷的心，从来不正视她的存在，可是她还是一次又一次地充当扑火的飞蛾。“你真的那么喜欢他吗？”邬芸芸实在看不下去了，眼中有一丝惋惜的怜悯，“我帮你追他吧？”“不要。”莫若居然坚决地道，“男孩子不喜欢主动的女孩子，我爸爸说的，因为主动的女孩子会让男孩子觉得很没有安全感。”“那家伙长得还真帅，如果不是你先看上他的话，我会考虑考虑的。”邬芸芸似乎真像自己说的那么回事，多情地瞥了那个背影两眼，“简直就不是人。”“是王子对不对，童话里的那种。”莫若花痴地补充道，“可是你以前不是就认识他了吗？”“以前我一点都不觉得他帅啊，”邬芸芸笑了，有点贪婪的眼神格外像狡猾的狐狸，“可能是跟你在一起见的次数多了就开始有点感觉了吧！”“你骗人，”莫若傻笑地看着邬芸芸，“我姐姐说跟我抢的东西最好吃，你一定是觉得我看上的人一定很好看是不是，如果你喜欢我让给你好了。”“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大方了，”邬芸芸有点不相信，“是不是你太花心看上别的帅哥就把他当杂草了？”“可是我还是觉得你跟他比较相配。”莫若鬼精地笑着眨眨眼，“我也会帮你的哦！”“我看你今天又要发神经了。”邬芸芸看着一米五的莫若，“你是不是发育不良啊，我们班就你最矮了，要不要我帮你拉长？”“我是乌龟长得慢不行吗？”她自信地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以后我至少会有一米六以上，说不定还会比你高呢，你有多高？”“一米七七。”邬芸芸刚说完一个不怀好意的男生过来了：“我说怎么看见一个矮冬瓜跟一根青瓜在一起呢，原来是姐妹花啊！”“你信不信你真的会从这里消失？”邬芸芸有点气愤，“说什么呢，外面传的跟风似的，你也信。”“你跟谁在一起不好，跟这个家伙一起鬼混，要不是我认识你十五年我还真以为你是拉拉呢！”朝阳嬉皮笑脸地问，“大白，你的神经病好点没有？”“你才有神经病呢。”莫若不高兴地翻了个白眼，“我那是不小心摔倒的。”“骗谁呢，我都看见了！”朝阳蔑视地道，“不就打雷吗，有什么好怕的，总比被雷劈死好。”“你跟踪莫莫？”邬芸芸愠怒道，“你也太卑鄙了吧？”“我怎么可能跟踪那种家伙，”朝阳不屑地道，“我才没那么没品，沦落到要跟踪小屁孩的地步呢！我那天正好去找人，不小心看见她从楼上冲下来，跟见鬼似的。”“莫莫，朝阳说那次学长也送你去医院了，是不是真的？”邬芸芸期待地问，“不会是暗度陈仓了吧？”“才没有呢，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莫若腼腆地笑着说，“不过好可惜哦，我都不记得他有送我去医院。”“没良心的家伙，我为了救你这小疯子还差点生病了呢。”朝阳唾弃地道，“就会惦记着那个小白脸。”“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真的送我去医院，”莫若嘟着小嘴道，“你平时那么坏，我那时候那么怕，谁知道是不是你故意将我推倒在地上的？”“你这丫头怎么那么可恶啊，早知道我就踩你两脚，让你死在那好了，”朝阳恶毒地道，“救了头白眼狼，我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我看是自作多情吧？”邬芸芸奸诈地笑起来，简直就是巫女，“要不然你怎么不去救别人啊？”“就当你真的救过我好了，我请芸芸去吃饭你顺便一起来好了。”“什么叫就算，我明明就救了你，”朝阳气得牙痒痒，恨不得一掌拍死她，“我又不是乞丐，你请她就请她，什么叫顺便你一起来好了，我才不稀罕呢！”“你不去就算了，我又省了一顿饭钱！”简直就是周扒皮，铁公鸡，亏她还笑得一脸甜蜜，“芸芸，下次他请你吃饭你一定要叫上我，我要吃穷他。”“这世上的女人都一个样，不是花痴就是毒妇，”朝阳一手拍在邬芸芸头上，“还有脸笑，好好的一头小白羊不都是你带坏的？”“你自己生她的气就生她的气，干嘛拿我出气？”邬芸芸不甘心地打了一下莫莫的肩膀，“都是你这害人精。”“你有点风度行不行，欺负人家小女生你也下得了手，”朝阳见不得她以大欺小，为正义伸张，邬芸芸笑得更泼辣了：“心疼你就直说，何必找那么堂皇的理由，听了恶心。”“你们还去吃饭吗？”莫若心神不宁地盯着对面的饭馆说，“我好饿啊！”“都是你，”朝阳责怪道，“好了，今天我请客，下次你请。”“我才不请呢，要请就莫莫请，”邬芸芸将手搭在莫若身上，“你救的是她又不是我。”“你快点。”朝阳不耐烦地道，“跟老太婆似的。”“你想吃什么？”莫若看着朝阳问，“还是我请你吧，我妈妈说欠人家东西不好的。”“你别跟他客气，他那么大个男人，要是敢对你小气我还真得鄙视他了。”邬芸芸喜欢跟他抬杠抬了十多年，已经改不过来了，朝阳虽然一直在跟她吵，可是眼神有点飘，不知怎么的就飘到莫若身上去了：“你好了没有？”“恩？”莫若一愣一愣的，不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他硬着头皮道：“我问你生病好了没，怎么跟邬芸芸在一起那么久了还是那么不开化啊？”“那还不是因为你在一旁阴魂不散？”邬芸芸叹了口气，“本来好好的苗子，就是因为有你这个大魔王在身边，都给糟蹋了。”“你为什么一直看我啊？”莫若突然冒出一句话来，邬芸芸迅速扭头抓证据，没想到朝阳比她更不着道：“你以为你是宝马还是椰子，我放着好好的美女不看看你干嘛？”“哦！”莫若若有所悟的看了一眼垂挂在天边的那一弯钩月，小小的淡淡的黄，看起来特别惹人喜爱，“真的很好看，淡淡柔柔的颜色我最喜欢了。”“你喜欢黄色啊！”邬芸芸感叹道，“我喜欢棕色，黑色也不错，朝阳最喜欢黑色了，整天跟一乌鸦似的。”“除了会说我的坏话我看你那脑子什么也没有。”朝阳还真的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黑色有什么不好，我就喜欢黑色。”“妈妈说黑色代表思念，爸爸就很喜欢黑色，可是，”莫若又有点发痴了，“我还是觉得黄色和绿色比较好看。”“要是每个人喜欢的颜色都一样那还有什么意思？”朝阳不以为然，“我觉得你穿那件粉红色的裙子就挺好看的，可是巫女说小娃娃穿那么土的颜色难看死了。”“我有说是莫莫穿吗？”邬芸芸没好气地道，“还不是你那老处女女朋友说莫莫穿得那么好看她也要？再说了，莫莫那么可爱的女孩子就是不穿都比她好看。”“你怎么那么色啊，意淫！”朝阳走到莫若身边好心劝道，“以后别跟她一起玩了，我比她好多了，而且我那么帅，跟着我比跟着她好多了。”“你那么多女朋友，她们会欺负我的。”莫若认真地看着朝阳，“芸芸又没有男朋友，我还是跟着芸芸混好了。”“听见没有，你就趁早死了那条心吧！”邬芸芸得意地笑起来，“就算这个世界上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们家莫莫也不会看上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