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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我给她偿命 那你不早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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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禾,你太不乖了。”温晏秋把楼小禾压在身下,说话间,俯身咬她的耳廓。
这个咬带着惩罚意味,楼小禾疼得一缩,咬着牙没出声。
方才等人做饭的空当,楼小禾顺手将榻上乱麻般散落的绳子一一规整好,被子也给叠得整整齐齐。
眨眼功夫,整张床榻被温晏秋猝然爆发的怒火冲撞得凌乱不堪。
“我若不来,小禾是选择撞死,还是自刎而死?”
温晏秋坚硬的鼻尖抵在楼小禾耳廓,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方才被咬得发红的那片皮肤上,楼小禾猛然攥紧身下的薄衾,“……不是,刚刚只是为了套话,我没想死,你,你别——”
楼小禾胸口一凉,声音蓦地变了调,“……温晏秋!”
衣服被三两下撕成碎布,温晏秋粗粝的掌心划过锁骨一直往下,触碰到某处凸起的柔软,手指在上面摩挲打圈,指腹忽轻忽重地碾。
楼小禾呼吸瞬间乱了,断续的轻吟从紧咬的牙关中控制不住地溢出,她下意识伸手捂嘴。
相比于楼小禾的狼狈失控,温晏秋的呼吸一丝不紊,指尖拨弄不停,语气却冷淡,“小禾喜欢被我这么玩,对吗?”
捂着嘴的手被强硬地掰开,温晏秋低头吻她腕间的镯子,看着他这个动作,楼小禾绝望地睁大眼睛。
“这里没有别人,叫出来,”温晏秋说,“我想听。”
热烫的吻细细密密落在楼小禾的鼻尖,唇瓣,下巴,粗粝的手换成了湿滑的舌尖,舔吮,啮咬……温晏秋仿佛对待新到手的玩器般,爱不释嘴,翻来覆去。
他把脸埋进楼小禾的胸口,又深又长地重重吸一口气,发出餍足的叹息,微凉的鼻尖蹭着她胸口的皮肤往下滑,弓起背,往肚脐上亲了一口。
温晏秋仿佛得了新趣味,屈起指节,轻柔地沿着肚脐打圈儿,楼小禾皮肤上细小的汗毛微微竖起,他盯着瞧了会儿,极轻极轻地,朝那里吹气,掌心下的身体难以抑制地微微战栗。
楼小禾强忍着,没有发出声音。
“做什么咬自己?”温晏秋伸手去扳楼小禾的下颌,掌心触到一片水泽,动作顿住。
温晏秋看着楼小禾,她紧咬下唇,泣不成声,夺眶而出的泪水很快打湿了温晏秋的指尖,那上面残留着的细腻触感被一点一点濡湿。
“哭什么?”温晏秋注视着她,眼神不起波澜,“是谁说会负责,说没有谁强迫谁,说你心甘情愿,说你图我好看馋我身子,说上次你很满意,说你一千个一万个乐意……”
“楼小禾,”他连名带姓地喊她,冷声质问,“这些话,哪一句不是你当着我面亲口说的?”
楼小禾却似乎完全没听他在说什么,她的手被镣铐桎梏着瘫软在头顶,只得用湿漉漉的脸颊去蹭温晏秋的手。
“温晏秋。”
她说:“……我好难受啊。”
“……”
一直压抑着的情绪在刹那间决堤,楼小禾终于放声痛哭起来。
“特意剩了大半张煎饼,都没舍得吃。
“掉地上的饼渣渣也会仔细捡起来吃掉,真的很爱惜粮食了。
“她老人家孤零零地下来,什么都还来不及做,就倒霉催地跌了一大跤,金身弄丢了,脑子摔坏了,人生地不熟的,她一金尊玉贵的神女,若非万般无奈,又怎会干得出夺舍那样的脏事?
“做到这份上,竟然就为了杀我,你说她怎么那么拼命啊?说好了只是图口好吃的,她到底,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啊?”
楼小禾哭得一塌糊涂,整张脸埋进温晏秋的手掌里,试图从他的体温里汲取一点安慰,仿佛浑然忘记,这个聆听自己倾诉的男人,正是杀人凶手,罪魁祸首。
温晏秋沉默着,只是静静地注视楼小禾,凭她哭得声嘶力竭,他表现得都很漠然,没有任何回应。
“温晏秋,”楼小禾也不管,自顾自地将温晏秋掌心蹭得湿答答,“怎么办,我太难受了,我好想哭啊。”
温晏秋被眼泪浸透的手指终于动了动,他用手背替她拭去泪水,“你已经在哭了。”
又问:“哪里难受?”
“心里难受。”楼小禾哭得嗓子沙哑。
温晏秋从楼小禾身上翻身下来,斜躺在她身侧,手按在楼小禾左胸口,煞有介事地揉了起来,“揉揉就不难受了。”他说。
楼小禾哭得眼睛发直,木然地任其摆弄。
温晏秋用帕子给她擦鼻涕,说:“弑神必遭天谴。”
楼小禾哭着哭着顿住。
“我给她偿命,这样是不是很公平?”
温晏秋或许不记得了,他尚在娘胎里时便能一脚丫子把天雷踹回老家,但他心知肚明,凭它天谴地谴的,谴死了那就再活过来,小菜一碟。
楼小禾一把打掉温晏秋揉胸的手,泪眼婆娑地瞪他,“说这种话有什么意思呢?我能不知道你,无非仗着自己金身不灭,风凉话说起来不腰疼。”她哭得有些气短,说几句话就不得不停下来喘会儿,“杀人就这么轻巧,还要在旁边放烟花助兴?长生不灭有何了不起,说到底谁还不是肉长的,不会死,难道不会痛吗?那雷劈在身上是好玩的?天谴是什么小孩子过家家吗?人那么大一神女,没爹没娘天生地长,举目无亲地下凡来公干,你狗胆包天丧心病狂,怎么能那么狠心地要了人家的命……”
楼小禾越说越气,一口叼住温晏秋有一搭没一搭给她擦泪的手,恶狠狠咬了下去。
温晏秋就跟没知觉似的,也不躲,好一会儿,楼小禾松开嘴,只见虎口处一排深深的印子,楼小禾牙齿生得齐,牙印瞧着很漂亮。
“手掌太厚了不好咬,”温晏秋盯着那排牙印瞧了会儿,伸出手指凑到楼小禾嘴巴边,“试试手指,更好下嘴。”
“……”
见她气得眼睛通红,温晏秋收回手,“弑神必遭天谴。”他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楼小禾愣住,回光返照似乎还在持续,她腿也不软了,腰也不疼了,猛然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她顶着蓬乱的头发,低头去看躺成一长条的温晏秋,“你是说……老母没死?”
是了,温晏秋这不好端端地在她跟前么,没有天谴,不就说明羲和其实还活着?
温晏秋也跟着坐起身,用被子把她光-裸-的上身裹住,神情光风霁月得好似方才那个扒人衣服吃人豆腐的压根不是他。
温晏秋伸手理她凌乱的发丝,没什么表情地说:“嗯,死的是老头。”
楼小禾:“……”这可真是个好消息,但她居然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楼小禾嘴巴张张合合吃了好几口空气,脸色发绿,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道:“……那你不早说。”
温晏秋眼帘微抬,轻飘飘睨她一眼,没搭腔。
无论如何,温晏秋杀令狐斐,于羲和而言其实不是坏事,毕竟,强行夺舍他人,时间越长后果越不堪设想,楼小禾方才怎么也劝不通,温晏秋这一手倒是简单粗暴,立竿见影,羲和眼下怕是只能老老实实去找她的金身,暂时顾不上这边了,也算稳妥地平息了一场风波。
“温晏秋,”楼小禾不管不顾发泄了一通,这会儿终于冷静下来,突然开始小心翼翼看温晏秋眼色,“那老头……你认识吗?”
不知为何,从天机堂回来开始,楼小禾总莫名其妙地疑神疑鬼,觉得温晏秋的种种反常很可能是因为想起了点什么。
“不认识。”温晏秋神情淡淡地,“小禾很熟?”
楼小禾头摇成拨浪鼓,“不熟不熟,话都没说过几句,就打过一架。”
“打赢没?”温晏秋问。
楼小禾哽了哽,点头道:“……赢了。”
又补充道:“那会儿你不巧犯病,错过了,大家可都有目共睹,我把他狠狠暴打了一顿,他都没能还上手。”
温晏秋单腿屈膝,支着肘坐在对面,指间随意摆弄着她一绺发丝,瞧着没什么笑模样,语气也冷淡:“是么。”
楼小禾感觉温晏秋不大高兴,虽然他平时也少有真心高兴的时候——除非恶趣味发作——但他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很捧楼小禾场的,从未像这般冷若冰霜,眉宇间阴翳密布,整个人瞧着阴沉沉的,给楼小禾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温晏秋,”楼小禾大气不敢喘地试探道,“你的病其实是有得治的,你的心魔因我而起,或者说因小红而起,只要情蛊得解,顺手把凌霄大摄也一道铲除,到时候,你呢苦尽甘来,前程无限,仙门八方宁靖——”
“怎么个解法?”温晏秋问。
之前一提解毒就发疯,眼下温晏秋瞧着竟仿佛感兴趣的样子,楼小禾喜出望外,雀跃道:“我蹲水牢时,闲来无事喜欢翻阅些医书,无意间读到一则秘闻,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了,彼时蛊虫的用途还很淳朴,多是用来治病救人,而蛊虫有个特性,一旦离了宿主的身体就会废掉,有位蛊医觉得千辛万苦养出来的宝贝虫子用上一次就报废,委实肉痛,她于是就琢磨,要是一条虫能反反复复地用就好了。
“可惜她倾尽毕生所学最终也未能找到突破之法,直到弥留之际,她豁然醒悟,或许,这个疑难已经超出了医修所能触及的边界,当把目光放远,眼界拓宽。
“于是临终前,她谆谆交代弟子们,一定不要放弃她的未竟之业,要大胆地向其他宗门旁收博采,取精用宏,她坚信,假以时日,大功毕成。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她的徒孙后来寻访到了一位符修大能,二人齐心协力研发出了一种名曰‘移天换日’的符术,师祖夙愿得偿,而自此,也开创了医符不分家的先河,整个医修界迎来了历史性的大飞越。”
楼小禾越说越激昂,“你不觉得,这种薪尽火传泽被后世的故事特别振奋人心感人肺腑吗?”
无动于衷的温晏秋似乎终于被楼小禾声情并茂的演讲感染到了,他盯着楼小禾哭红的眼眶和鼻头,嘴角微微上扬,目光恢复了几分往常的温柔,“嗯,的确振奋,十分感人。”他说。
这种反应放到其他人身上,楼小禾定要觉得敷衍,可温晏秋的话,这种程度的回应,已经可以说是很通人性了。
楼小禾眉飞色舞地续道:“我循着‘移天换日’的线索,又翻阅了诸多符箓书目,终于发现,原来这位首开先河的符修大佬,竟是毕渺元君!毕渺元君你晓得的吧,她同你家师祖是金兰之交,如此看来,冥冥之中自有机缘,幸蒙元君金针渡人,‘移天换日’才得以流传。你体质特殊,蛊毒无法拔除,但我们可以转换思路,找个医符双精之修士,通过‘移天换日’之术将你体内的蛊毒——无论小红还是凌霄大摄——全都转移到我身上,然后再一鼓作气将它们连根拔除……”
“你既要玩李代桃僵,医符双绝的柳护法当是不二之选,除开她,还有姓穆那哭包,为何偏偏舍近求远,去药王坞请玄鉴?”温晏秋打断她道。
同样的话,几乎一字不差,穆游不久前才质问过她。
楼小禾僵住。
“回答我。”
温晏秋目光依旧温柔,唇角噙着笑意,可压迫感却比之方才冷着脸时更甚。
楼小禾稍稍犹豫,当即决定开诚相见:“这种秘术虽有普适性,可若用于凌霄大摄这种阴损至极的元蛊,有可能会在施术途中伤及新宿主的性命……我怕柳护法不肯,所以没跟她提,特意瞒着她去请的药王。”
温晏秋轻笑道:“你怕她不肯,怕那废物哭包不肯,就是没想过怕一怕,我会不会不肯。”
楼小禾:“……”
虽然但是,她哪里有半个字提到穆游,还有,由于从来能动手就绝不动口的习惯,温晏秋好像真的不怎么会骂人,天机堂里辱骂穆游也是,前面酝酿了一大串,最后就憋出来一句“废物小白脸”,如今刻意找茬,也不过咬牙切齿的一声“废物哭包”……看惯了狗男人从从容容的老油子样,这种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生涩质朴,让楼小禾忍俊不禁。
“其实你不用有负担,更别听那废物哭包说的什么我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这种屁话,”楼小禾觑着温晏秋脸色,强压住不合时宜上扬的嘴角,“方才想必你也听见了,我本就是没几天活头的人,如果一定要有人来冒这个险,那这个人简直非我莫属,再说,这倒了灶的凌霄大摄,我早看它不惯,这回能拉上它给我陪葬,别提多痛快!”
她的嬉皮笑脸或许惹到了男人,温晏秋眼神一沉,脸上笑容愈发阴森:“小禾恐怕痛快早了,”他骤然逼近,用力扣住楼小禾下巴,“你难道就不曾想过,你能找到的法子,柳护法未必就不能找到。”
短短一句话,却令楼小禾久久不能回神。
“什么意思?”她问,大哭过后的嗓子沙哑艰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