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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游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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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开的正盛,宋苏子在罗鹏的书房中,见到那个孩子,虽然长大了不少,但的确就是当初的那个孩子,自己在昏迷之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等确定了这孩子失忆之后,宋苏子想着这孩子或多或少和楚师姐有关系,再加上这些年,自己也悄悄查过当年的事,楚师姐,和自己不同,她出身世家,若说她去偷东西,还不如说自己去偷东西,自己还会相信。
书房里,罗鹏提出他的要求,他要自己将这枚玉佩奉给皇太后。
宋苏子见多了宫中密事,犹豫了会就同意了,但罗鹏必须答应自己一个条件,她必须要将池月带走,带回济心谷关着,若是有一日这孩子恢复了记忆,被人知道当年的楚家嫡女是济心谷的弟子,恐怕就麻烦了。
只是如何开这个口,宋苏子干脆提议,自己有一名弟子,名叫冯新,还未娶妻,不如做个红娘,牵牵这段姻缘。
罗鹏本是担心池月不听话,如今见她失忆之后,行事虽多不规矩,但人却是比之前的好哄,也点点头,同意了。
不过宋苏子也没有蠢到亲手将玉佩奉上,反而趁着人少,将玉佩早早的冻在冰中,放置在梁木上,只待到冰化,就会自然而然的落在大殿,到时自会被宫人拾走,交给宫中的嬷嬷,只是这冰消却是要等上几天,毕竟殿中因为皇太后怕热,早早就放了几座冰山,以抵暑热,而且这段时间,自己正好轮休。
等到池月出了府,就见到公主府邸前门只有几辆零星马车,嬷嬷脸色不善的盯着自己一眼,而罗子清则是在马车里半躺着。
池月奇怪的看了看了罗子清,一身酒气,忍不住掩鼻道:“这是喝的多少”,嬷嬷不耐烦的开口:“还不快走”又对着池月说:“她至少喝多了,还知道要回来,你倒好,这都什么时候”。
池月干巴巴的喔了一声,好歹自己也让人等了这么久。
“听说是游家的一位小姐,落到湖里去了”一直当哑巴的鹊儿忽然开口说道。
池月一听到游家,游家,妹妹不是说她被困在游家吗?,她本欲开口向鹊儿多打听打听,嬷嬷却是一脸不虞的道:“大家闺秀,自是少议她人之事”。
池月看着快要躺下的罗子清,大家闺秀,真是离我好遥远的名词,嬷嬷面色涨红看着当自己不存在的两位姑娘,心里气急,默默盘算想着等罗大人回来,自己无论如何也要说上几句。
好不容易到了家,看着嬷嬷怒气冲冲的离开,池月立即拉着鹊儿,往房间里去。
鹊儿像是早就知道池月所想,立即就将自己所知的事,三言两语,娓娓道来:说是游府在旧朝时,府上的老爷游亭娶了当时的皇族远戚的女子,生下了一女,赶着新朝建立,旧夫人立即就被降为妾,游府又娶了一位新夫人,笼络了新朝贵戚,旧夫人当庭自尽,唯一的嫡女成了庶女就被送到庄上养病,谁知上个月,游府却又把养在庄上的女儿接回来,今日才知道,原来是游亭旧时给自家女儿和当时的同朝进士订下娃娃亲,现在人家拿着信物找上来,游府的夫人舍不得自家的女儿,原来的庶女就又成了嫡女,被接了回来。今日的宴席上,那位游小姐,不知怎么落入了湖中。
“是哪位”
“后头出生的那位”鹊儿直白道。
年纪小,那应该不是妹妹,但是“那没有人怀疑是那位大姑娘干的”池月火速八卦道。
“不会”鹊儿冷静的抬头,苍白的面颊,勾起一丝笑容,眼里闪过一丝精光道:“有人看到了,是那位执意要去游湖,所以才落水的”。
池月眉头一挑,脑中仔细回放着宴席上的那杯茶,鹊儿她难不成是故意的,想到这里,池月忽然试探道:“你是嬷嬷带来的人,你到我这来,嬷嬷会不会生你的气”。
鹊儿摇头道:“小姐多想了,我本就是罗府让嬷嬷调教好的丫鬟,如今侍奉小姐,自然是听小姐”。
鹊儿这一番话说下来,罗府的确是要安排丫鬟,难怪这个丫鬟是给自己,不是给罗子清,当时自己还在纳闷,但是嫁人,大师兄那里,到底有没有帮自己说啊,心里不自觉又生出最坏的结果。
想到一月前自己在孙府说出来的话,心里忽地生出一丝凉意,总觉得好像不是太妥当,这也是,上辈子,池月死的时候,也不过现在这般大,还在读高中,虽然目睹了家中父母的不睦,自知贫贱夫妻百事哀,心里自然一道一道,但是真正的想到要和一个自己不认识的男人,呆一辈子,尤其是还要睡在一张床上,她心里七上八下,犹犹豫豫,忐忑不安,这般乱七八糟之后,也没有继续盘问鹊儿的事。
池月夜里总是想起那日的少女,她说是这具身体的妹妹,但是,还是不见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罗子清酩酊大醉,连续一整日都像被狂风暴雨摧残过,葛程正陪着,等到第二日,池月正抄着书,忙的口干舌燥,高声道:“鹊儿,倒杯茶”。
“小姐,今日不出去吗”鹊儿凑近道。
池月摇摇头,一边低头翻书。
鹊儿很快就端来一杯热茶,池月吹了几下,小心的喝了一口,忽然鹊儿急匆匆跑进来道:“小姐,大人说了,让你今日出去,说是冯公子约了你”。
池月心下一冷,慌乱的片刻,看来葛师兄没能帮上自己的忙。
“小姐,马车,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赶紧去吧,不然大人知道”鹊儿低声劝着。
池月想了想,之前在西园寺,自己被冯新耍了,那家伙也不喜这门婚事,这次,说不一定会有转机,想到自己,池月立即起身,跟着鹊儿走。
“咦,怎么是从后门走”池月好奇道。
“是许伯安排”
池月跟着来到后门,就见到一辆马车正等在外面,上了马车,池月道:“冯新,有说在哪里等吗”。
池月抬头就见到鹊儿从衣袖鳄梨抽出一张手帕,对着她的脸一撒,池月顿时陷入甜蜜的梦乡。
等到再度醒来,池月还是在马车里,见着正发呆的鹊儿,不由低低的叫了一声道:“你刚刚做了什么”。
鹊儿笑眯眯的掀开车帘,池月一看,就见到马车正正停在西园寺外的官道上。
“你”
“小姐,放心,我来之前,已经和李伯说了,您要来西园寺拜拜佛,散散心,大人已经同意了,不会有人急着来找咱们,车夫也被我打发走了”。
池月听完,疑惑道:“那我们来这做什么”。
鹊儿乖巧的坐在一旁道:“您不是和人约好了,在这见面吗”。
池月听着,顿时就明白鹊儿是池月妹妹的人,想走恐怕也是走不了,而且看着庙外人群涌动,还是见机行事吧,不由道:“那你带着我去吧”。
“是”鹊儿笑着道:“小姐,我们先去寺中的厢房,幸好提前订下了院子,西园寺的厢房可是很难定的”。
池月只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当晚,微风携带着一丝雨水,随着推开的房门,打了进来,池月懊恼的皱着眉头,嘴里不停的喊着:“鹊儿,鹊儿,怎么不关门”,还不过几日,她就适应了这种万恶的使唤人的生活。
“是我,姐姐”一股香气混杂着轻笑的声音传来,池月睁开睡得迷迷糊糊的眼,就看到鹊儿手里执着一盏烛火,游霖正笑眯眯的解开身上的暗红色斗篷,一旁的鹊儿立即乖巧的接过,放在椅子上,自己则是转身出去了。
“她这是去哪”池月傻乎乎的道。
游霖笑而不答,脱去外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对着铜镜,缓缓的掀开自己的面皮,池月瞧的目瞪口呆。
却见到那个女人的脸,她的鼻子和自己的一样,肉嘟嘟的,迷迷糊糊的看着人也上了床,被子里进来了一个人,池月这下子总算是醒了,她傻傻看着靠在一旁的女子。
“怎么了,姐姐”游霖调笑道:“可是吓住了,没办法,这假面太麻烦,带不了一整日,若是带了,脸就要烂了”。
其实,池月很想问问,你怎么让鹊儿带我来,但话在嘴里绕了一圈,还是闭口不肯说。
像是察觉到池月的慌张,游霖温柔白嫩的手指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滑过她的背脊和骨骼,是的,一个人可以遗忘自己的记忆,但是人的身体不会说谎,前几日,在宴会遇到姐姐,她就觉得眼前的姐姐不太对劲,但是现在感受着池月的骨骼,不会有错,眼前的人的的确确是姐姐,难道真的是因为其他的问题。
也不知道是游霖摸到那里,池月笑了,她摸到了她怕痒的地方,池月这一笑,瞬间就将眼前诡异的局面打破了,看着笑得如此傻气的池月,游霖心中的一点戒备也缓缓放下,毕竟这段时间,让鹊儿跟在姐姐身边,自己也的确知道了不少东西。
“姐姐不是什么都记不起来了,那我讲过姐姐听,十年前,我们正好八岁,家里正赶上乱兵,只得卖了我们换粮食,因我们是孪生姐妹,就一起卖给了花楼。后来,姐姐你落水,我被夫人领走”
池月听得一头雾水,这是总结吗
许是瞧出池月的疑惑,游霖感慨道:“都是些不好的日子,记不记得,都不重要了,若是哪一日,姐姐想起来了,就知道了”她摸到池月的右手,眉头紧紧皱起道:“你的右手怎么了”。
孪生姐妹,池月正好奇自己和眼前的女人长的并不像啊,至于自己的右手,池月摇摇头,她想不起来了。
游霖叹了口气,也不说话,只掀开她的衣袖,像是查看有没有其他伤口,等确定没有,才笑道:“我和姐姐虽然是同胞,却长的不像”。
“喔”池月点点头,她知道这个,这是异卵双胞胎,难怪长的不像。
游霖想了想,自己这边的事乱七八糟,姐姐现在失忆,知道的多了,也没什么用,干脆道:“我现在正给夫人办事,不然也不用扮做别人的样子”
池月听着游霖这一连串的话语,心里暗暗好奇道:“夫人是”。
游霖眉头一皱,语气冷淡的开口道:“夫人待我很好”。
看着懵圈的池月,游霖犹豫再三还是开口解释道:“夫人的事,姐姐不必担心,只是万不能将我的事告诉其他人”。
池月一愣,游霖却是接着道:“罗鹏给姐姐找了个如意郎君”。
“啊,你说的是冯新”
“冯新”游霖慢条斯理的解释道:“你说的可是个子中等,有点瘦,桃花眼的男人”。
池月仔细回想了片刻点点头道:“好像是”
游霖一听这话,便掩唇低笑道:“我知道是谁了,他人倒是还行,只是着婚事,鹊儿早就和我说了,你是万万不肯嫁的”。
说完,也不待池月点头,游霖叫了两声鹊儿,鹊儿立即站在床前,低头不语。
游霖想了想到,想起初春时节,自己在赵府见到过的罗子清,勾了勾手,鹊儿附耳过来,嘀嘀咕咕说了少,说完之后,就让鹊儿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