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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x冷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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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厄:“……”
沉厄一时间,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眼神脸色却是很有戏。早知如此,当初何必?这还是沉厄第一次真心实意的反省自己那天做错了。只可惜,他后悔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伤害到了明秋,而是他不应该给明秋留下那么深的心理阴影。
沉厄沉思半晌,觉得现在说什么都略显苍白,他只能道:“我不会让你再痛的。你相信我。试一次你就知道了。”
明秋才不相信,他用“难道我是傻子”的眼神回看沉厄:“怎么可能不痛?就算你想温柔一点,它的大小又不会变,不痛还是人吗?”
说到这里,明秋心底难免飞快的闪过一丝委屈——他只是被锻炼的很能忍痛而已,又不是不会痛,但沉厄却就是从来没有在意过。沉厄可以一面信手拈来无数腻歪到肉麻的甜言蜜语,一面又理所当然的对他说着喜欢和爱是两回事。明秋觉得好奇怪,那到底要到什么程度,沉厄才能意识到,他其实也是血肉之躯,对他真心实意的生出些许心疼呢?
直到沉厄能爱上他吗?
如果永远也爱不上呢?
明秋想,沉厄怎么有脸问他,他们为什么不能像他幻想中的那样生活?
沉厄究竟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亦或者明知故问?
明秋自始至终想要的,不过只是一个能够真正看见他、珍视他的爱人。可沉厄从来也不愿意认真“看”他,仿佛他一旦沦陷于明秋,便将会丧失自我,再也掌控不了主动权,是以沉厄吝惜将自己的心意交付给明秋。基于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与抗拒,沉厄自然不可能对明秋有太多真情实感的珍惜与爱意,他已经习惯了在明秋面前用狡辩粉饰太平,用软硬兼施、层出不穷的手段来达成目的。
——这几乎已经成为沉厄对待明秋的一种本能。
……
明秋神情如此严肃又“自信”,到叫沉厄看得有些失笑,他好奇的问明秋:“你知道有件事叫前戏吗?”
明秋茫然:“什么前戏。”
沉厄:“……”
沉厄这回是真笑出声了,他说:“好吧。原来你是真的一点都不懂啊。”
明秋脸有点涨红,他不喜欢沉厄用这样兴味的眼神看他,活像在看什么稀奇的动物表演。明秋恼火道:“有什么懂不懂的!左不过就是那么一回事。怎么到了你这里,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呢!”
沉厄:“……”
沉厄惊奇道:“我为什么要引以为耻?两相欢好难道不是自然之理?”
明秋:“……”
明秋说不出话来,只是从脸红到脖子根。沉厄看着他这副外强中干的可怜样,都不忍心继续逗他了。沉厄道:“好了,我不为难你了。有些事情你没有亲身经历过,自然是不论旁人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既然你不愿意,那就不愿意吧。”
沉厄突然变得这样通情达理,明秋反而不敢置信,他警惕的怀疑道:“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不会转头就反悔吧?”
“我不反悔。”沉厄笑道,“但你别急,我话还没说完呢。”
明秋:“……”
原来是虚晃一枪。明秋的情绪低落下来,说:“果然。我就不该对你有所期望。”
“可别这样说。”沉厄环抱住明秋的腰,“你都还没听完我的话,怎么又要自说自话的给我定罪了?——你若真心不愿意,我强迫你又有什么意思?但你早晚会愿意的。”
明秋:“……”
明秋没能忍住,终于还是翻了个白眼,他说:“你好自信啊,沉厄。”
沉厄不管他,兀自继续道:“但我有一个条件。我想亲你抱你的时候,你不许拒绝。”
“放心,我不会过分的。”沉厄搂着明秋,在他的唇边颊上亲了两下,“只到这种程度,可不可以?”
明秋想到了他们今早的那个吻。
温柔潮湿,却因意外戛然而止。
明秋不大会接吻的技巧,完完全全被沉厄牵着走,但不得不说,他私心里是有些眷恋那样的温柔的,也因为此,明秋明知自己最好不要答应沉厄,但却还是鬼使神差的点了头。
沉厄于是又亲了亲明秋的额头,微笑着说:“真乖。”
明秋皱了皱眉,却没有纠结多说什么,只是道:“你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就先回书房了。我本来就很忙,现在又要研配木宗主的药,时间就更不够用了。”
“行。”沉厄点点头,也不像以前那样总缠着明秋,他松开手,说:“你去吧。今天还出来吗?——明秋,你想做什么我不会干涉,但你至少要告诉我你的时间安排,这也算人与人之间一种最基本的尊重。”
明秋于是说:“今天不出来了。”
沉厄:“……”
沉厄脸上没什么波动,拳头却是攥紧了,他仍旧保持着笑容,说:“好。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沉家呢?”
明秋是无所谓的,他说:“我都可以。这取决于你。”
“那就明天吧。”沉厄说完,故意做出一副犹豫的模样,明秋看出他是想要自己开口来问:“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沉厄这下笑得可比刚才自然的多:“明秋,故地重游,近乡情怯。我有些紧张,夜里恐怕睡不着,你能来陪陪我吗?”
明秋:“……”
明秋无奈的说:“你刚刚不是才保证过……”
“你想到哪里去了。”沉厄道:“我答应你的事自然不会变。只是在我辗转难眠的时候,抱着你我能平静许多。”
明秋:“……”
明秋松了口气,他随口道:“这样啊,那我给你配点安神香吧。”
沉厄:“……”
沉厄也不说话,就幽怨的盯着明秋看,直看得明秋如芒在背一般,尴尬的转身跑上楼了。
沉厄在楼下喊:“你夜里陪我睡吗?”
明秋的声音隔了好一会儿才响起:“我知道了。”
沉厄的唇角忍不住越扬越高。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明秋简直就是全天下最好逗之人,有趣就有趣在,你与他调情,明摆着是套路,但他总会认认真真的回答,且不时语出惊人。在明秋的身上,沉厄永远不会丧失探索欲,他反而越来越好奇,明秋究竟还能有多少种可怜可爱的反应。沉厄真想将明秋藏起来,据为己有,令他所有的喜怒哀乐,都永远只能给他一人看见。
沉厄甚至忍不住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真是期待夜晚的到来啊。
……
沉厄趁着下午的时间,简单收拾了个行囊。冬日外穿的袄子不需勤换,所以沉厄只收拾了几件贴身的衣物,又带上了些许银钱。他原本没有准备在外多留,但现在沉厄又改了主意,倘若明秋在家里,成天只知道闷在书房,那他倒不如带着明秋在雍山一带走走逛逛,不拘消磨几日,至少是两个人在一起。
这日,沉厄早早地洗漱完毕,躺在了床上等明秋,可他实在是太着急,躺的委实也太早了一些,所以沉厄等了许久,也不见明秋的影子,倒真是硬生生叫他等出了一种辗转反侧的滋味。好不容易听见对门有了开关房门的声音,沉厄赶紧靠在床头坐好,摆出一副自己在等明秋,却并没有等很久的从容模样。
明秋推开门进到屋里来,有些奇怪的道:“你怎么不生炭火,你不冷吗?”
缃城虽不是天寒地冻滴水成冰的北方,可阴冷起来也不是说笑的,这几日又恰逢降温,明秋倒是无碍,可沉厄现在一个凡人,竟也耐得住吗?
沉厄这具身躯本就血气方刚,他又等明秋等的心潮澎湃,屋中虽冷,却也关了门窗,沉厄又盖着棉被,莫要说冷,他都快出汗了。沉厄掀开半面被子,冲明秋招手:“你过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明秋:“……”
只穿着里衣的明秋瘦得像片纸,他才刚一坐上床沿,就被沉厄一把捞进了被子里。沉厄将明秋裹抱住,说:“你总说这床小,我看挤咱们两个人,倒是刚刚好。”
明秋说:“你也说了是‘挤’两个人。”
沉厄将脸埋到明秋颈间,深深吸气,他感慨道:“明秋,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明秋:?
明秋说:“你喜欢药味?”
“不是药味,”沉厄又吸了两口明秋身上的气味,而后在明秋的脸颊上用力亲了下,说:“就是属于你的味道。我能闻得出来。”
他们这样手脚交缠的叠抱在一起,沉厄再时不时的埋头对着明秋又闻又亲,很快竟然身下又蹭出了反应,明秋原本还不觉得如何,只当沉厄的行为和阿宝是一样的,……可阿宝不会对着他发.情啊!
明秋下意识就想要爬起身跑路,却又被沉厄搂回去抱住,沉厄好笑的道:“都穿着衣服呢,你怕什么?我答应了你就是答应了你,你不用管我,一会儿冷静下来就好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沉厄也有些纳闷,他问明秋:“我这样抱着你,亲你摸你,你难道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不应该啊,且不说明秋喜欢他,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哪怕心里没有想法,正常的生理反应也是无法控制的啊!
明秋平静的说:“我可能天生就这样。”
沉厄:?
沉厄强行压下心里的疑惑与震惊,他道:“我没有冒犯的意思,但……明秋你会□□吗?”
明秋:“……”
这种问题,如果沉厄不问,明秋这辈子应该都不会留意,他认真的回忆了一会儿,得出的结果居然是:“好像……没有过。”
沉厄这下彻底震撼了:“从来都没有过?一次也没有?!”
明秋不确定的道:“偶尔有过梦遗……算吗?”
沉厄:“……”
沉厄松了口气。
明秋原本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奇怪,可沉厄这样惊诧,显得他像个异类,而明秋最不喜欢的一件事,就是别人将自己视作与众不同的怪物。
明秋的声音干哑下去:“我很奇怪吗。”
沉厄叹了口气,说:“你可能是有点性冷淡。”
“所以,”沉厄觉得好奇,又带着些嫉妒与占有欲,“究竟是什么样的梦,才能引得你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