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的剧本还给我》今天不卖火柴了

8、子母庙 在村民

　　在村民的话语中，凌小小听明白，这户人家死去的三个人是兄弟俩和他们的老父亲，此外这户人家已经没有别人了。换句话说，这户已经被灭门了。
　　但三岁觉察出村民话中的问题，对着其中一个人细问到：
　　“你说第一个人死的时候，你们都怀疑他是自己沾染了邪祟，那他之前有干什么不寻常的事么？”
　　被问得村民慌张的说到：
　　“也...也没什么，就是前些日子他老婆犯病死了，我们都怕是他老婆回来寻他了。”
　　“那今天的这户人家，也发生了这样的事么？”
　　村民们纷纷摇头。
　　“没有没有，他家这俩孩子都还没讨媳妇呢，家里老婆子早没了，这家好多年了就是三个光棍。”
　　三岁和凌小小此时也问不出来什么，于是让村民先都回家，二人沿着村子走一圈。二人灵力毕竟有限，探查邪气的范围也只有周边五六个跨步的距离，因此村子里若是藏着什么东西，还是得走一遍才能查清。
　　趁着村子人渐渐散去，三岁拉过凌小小，严肃地说：
　　“我不太通风水，但注意到邪物是柳条，所以特意看了一下村子周围的山上，长得大多都是柳树，其他的也是柏树。这些都是常做棺材的木材。而且这村子附近也没有活水，只有一小片下雨才会涨水的浑湖。”
　　“哦，所以我看很多村民都是去山脚的井里打水喝。”
　　“所以这村子风水极差，且又封闭不与外界交流，年复一年会让邪气排不出去，更容易滋生强大的邪物，经年累月的影响下，村子里的人心理都会受到潜移默化的影响。这次恐怕凶险异常，在紧急情况下，先保护好自己，再去管旁人。”
　　凌小小点头答应下，谈话间不知不觉两人走到了一个奇怪的小建筑。
　　先见得一个没有院墙的、却十分高大的空门，通过空门看到里面有一块两人高的山石，其上被人凿刻出一个几乎有成年男子一臂深的拱型平地的凹洞，摆着一个系着五色彩条的粗糙泥人。石洞前摆着两个有些念头的旧垫子，看上去应该是供人跪拜的。
　　泥人可以看出是一个丰腴的女人相，不似一般观音像双手合十或手持玉瓶等，而是双手交叠垂在身前，塑着一身没有什么装饰的素衣，顺着布的纹路垂在地上。
　　泥塑没有上色，只有脖子上寄的彩带是真的五色布条，粗细长短不一，看上去是不同的人系上的，推测可能是当地的祈福习俗。
　　二人都没见过类似这样的神像，看不出村里人参拜的是谁，不过各处村庄祭拜自己的先祖或是当地流传的神明也是常有，不认识也不至于惊讶。
　　但凌小小看着神像，心里感觉十分奇怪。
　　“你不觉得奇怪么，从咱们来这里开始，没见过一个女性村民，硬要算起来只有那个口花女。但这里他们却在祭拜女性的神，感觉很矛盾。”
　　凌小小运转灵力，发现这个神像应该是已经有了灵性，在泥塑体内也有能量流转，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泥土中呼吸。但与一般有灵的神像不同，这个神像体内不是单纯的灵气，而是灵气与邪气交织，本身就是矛盾的状态。
　　二人对视一眼，杀了四个人的邪祟，不会是他们拜的神吧？
　　凌小小立刻拔剑，然后向前推出，直接让剑直冲神像飞过去，将神像拦腰刺碎，碎石土块随着带起的土灰崩了一片，一阵风迎面吹过来，把土吹了凌小小一脸。
　　凌小小：讨厌一些没有边界感的风。
　　三岁已经摸清了凌小小的行事风格，习惯了她反应迅速却不过脑子的行动模式，早在凌小小出剑前就先往旁边一个跨步躲开来，正好逃过一劫，此时看着灰头土脸，正在无能狂怒的凌小小叹气。
　　“若是妖怪，你这样攻击当然有用，只是对于这些人们或信仰、或怨念生成的神仙精怪来说，这个泥塑并非本体，只是一个暂时的栖身之所而已。只有找到它神念产生的源头，才有可能消灭。”
　　“你不早说！”
　　“我之前见到的有灵的神，都是善神，像这样的邪神我也没遇到过。”
　　再测灵力，邪神早已不在神庙中了，只留下半截泥塑的神像，还有破庙的一片断壁残垣。无奈离开的凌小小回头看看如一片失落文明的残庙，心中十分奇怪，是什么原因，让当地的神明残害她的子民。
　　三岁帮凌小小取下发簪，把头发散下来，拿布沾水擦一边后，又心灵手巧地扎了两个小丸子头。三岁一眼就认出来，这发簪就是当年见面的时候他送的古夷苏木的鸟羽发簪，浅笑一下，把它戳在左边的丸子头上。
　　“先去问问村民，这神庙是什么情况吧，也许会有线索。”
　　两人直接敲门进入离神庙最近的一户人家，家中只有两个男子，看上去是兄弟，都是三十多岁的样子，俩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收拾了铺盖想逃出这里，但出了村子就是山，无处落脚，所以还是犹豫着没走。
　　凌小小皱了一下眉，这村子里，还真是不见女人。
　　“打扰，我打听一下，你们家旁边的这个庙，祭拜的是哪路神仙啊？”
　　“哦哦，这个，是俺村的子母庙，求子的。都说怀孕四个半月的妇人去求是最灵的，去系个彩布绳，保准能生个男娃。”
　　“那你们这个庙也太灵验了？村子里还真就一个女人都见到。”
　　“害，你瞅俺们这穷的，自家生的女娃子都不好养活，别村的大姑娘家谁愿意嫁过来，来了过几天日子也是个跑。这一来二去，大家伙儿都打光棍。”
　　“但我听你们说，第一个死去的人，他家老婆不久前刚过世？”
　　“啊...对对，生病嘛，病死的。她没了之后村子里就再没女人了。”
　　难道是因为村里人不再有孕妇去子母庙参拜，失去了供养的神对人们产生了怨恨，才会反身报复？但这拜的又不是什么战神，司管孕育的神都是母性且温和的，实在不应该生出这么大的邪念。
　　凌小小突然想起口花女，又怕直接问会吓到村民，就旁敲侧击地问：
　　“你们会种花么？”
　　“啊？...不...不种不种。”
　　三岁和凌小小也没盘出如何，只能按照之前的经验，叮嘱村民：
　　“天黑了就不要出门了，关好院门，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去。这几次的人都是在院子外面出事的，你们不管听见什么，还是看见了什么，都不要出院子。若是真的遇到紧急情况，就大声喊救命，我们会赶过来。”
　　白天已经不知道去哪里找这个邪祟，只能等晚上邪祟行动，再伺机而动。凌小小和三岁跑遍了每一户人家，包括第一天那个小孩，都挨个叮嘱到，晚上不要出院门，就算在院子里看到什么，只要没有伤害到你，都不要出去。
　　之后两个人就守在村子的土路上，等待夜幕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