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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口花女 凌小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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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小小跟在三岁后面,一边念叨着“无意打扰、神鬼莫怪”一边偷偷观察周围。院子里种着些蔬菜,排的很整齐,院子里的簸箕竹篓之类都安放在田垄的一角,几根树枝撑起雨布搭的屋棚摇摇欲坠。整体虽不算整洁,可也没有经历过打斗的迹象。
房屋相比起院子要小了很多,一进门就先看到一张大土床,盖着些草席,下面还有一个挖出来烧火用的空间。往里走进,才能看到与主屋连通着的只有一个小厨房,凌小小摸着黑捡了厨房里的一根柴火,三岁捏个引火诀,把柴火前端点燃,借着火光,凌小小突然看到主屋大床的角上,一个小男孩抱着腿看着她们。
凌小小吓得手一抖,险些把火把掉在床上,憋了一晚上的粗口终于还是说出来了。
“小孩,你...你是这家的人么?”
角落里的小男孩像个木雕一样坐着,仿佛听不见凌小小的话,三岁见状摇了摇头。
“估计是看到了什么,吓着了。也真是怪可怜的,一家子只有一个小孩,村里人也不来看顾一下。”
虽然一开始被吓了一跳,但小男孩不动也不说话,身上又没有邪气,凌小小一会儿便适应了他的存在,坐在床边,看三岁拔了几颗院子里种的菜熬汤,转头跟小男孩聊天:
“你看大哥哥,多贤妻良母啊。”
三岁一手端着一个汤碗进来,先递给凌小小一碗,然后把另一碗放在小男孩旁边。等他端着自己的那碗回来的时候,看到两个人都抱着碗吃起来,眼神里露出了农民伯伯看小猪仔吃饭的欣慰。
是夜,凌小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三岁盘腿在床上打坐修炼,旁边小男孩一直睁着眼坐着,一片诡异得和谐。
不知道到了凌晨几时,突然院子门口传来拍击木门的声音,声音焦急而没有规律,拍击声有重有轻,凌小小听见声音惊醒过来,正打算起身去门边看看,突然手腕被三岁拉住。
“等等,你我进来的时候,关院门了么?”
凌小小悚然想起,二人进来时看到院门大开,就也都没有关。
二人从床上翻身下来,蹑手蹑脚将房间门推开一条缝,看到院门口站着一个身着白色麻布衣的女人,披头散发,背对着房间,对着空旷的院门口做出拍门的动作,似乎真的有扇门将她困在院里。
凌小小运转灵气,发现对方不过是个能量极轻的邪灵,不要说对人进行杀伤,她甚至几乎没有形成实体,只是一个虚幻的鬼影。
凌小小与三岁确认眼神,然后同时用力,将房间的两扇门快速推开,二人持剑面向鬼影的方向。
女鬼似乎被身后的声音惊扰,拍门的动作一停,猛地回过头来。
最先映入二人眼帘的就是女人下半张脸上长着一大束盛开的虞美人,在整个鬼影灰暗的色调中,饱满繁茂的红色显得格外鲜艳。其余的部分就像一个正常的农村女人,身穿破旧的粗布麻衣,一双手伸出来,纤瘦得骨骼分明。
女鬼转过身,一步步像房间内走来,凌小小持剑的手已经收紧,但女鬼却像是看不到二人,从他们中间穿过去,径直朝屋内迈进,然后渐渐消失在房间的黑暗中。二人还保持着随时攻击的姿势,直到房间内的小男孩传来第一声哭声,才使惊魂未定的两人收起动作。
再感受时,房间里已经没有邪气的波动了。
房间里,小男孩还在低声啜泣,两个人陪着小男孩安静地坐着,啜泣声渐渐减弱,熬了大半夜的小男孩终于带着泪痕歪向一边睡去。
三岁和凌小小蹑手蹑脚得走到院子里,怕吵到小孩子,只能趁着微亮的天色轻声讨论。
“三岁,你刚刚看到了么,那个女鬼的样子?她路过我身边时,我仔细观察了,她的那些花都是从嘴里冒出来了,下巴都快被撑到脖子了,塞得满满当当,乍一看真挺吓人。怎么说...就叫她口花女吧?”
三岁点头附和。
“只是,我在书里没读到过这样的妖邪。”
“可是除了吓哭小孩,那个口花女都没有实体,似乎也干不成什么事。如果说这个屋子的主人是被口花女杀的,感觉根本讲不通,只是屋里也没有其他邪祟的痕迹。”
“确实,而且这个女影在咱们发出声响之前,一直重复在院里向外拍门的动作,甚至连门都没有,她也不走出去,有可能是受到了某些限制,出不去这个院子。只是咱们来的时候看到屋内陈设整齐,而院外才有血迹,大概率这个人是在院外遇害的。”
凌小小思索了一下,猜测到:
“若是昨夜口花女的行径与今夜相似,也许是这家的主人在睡梦中听见拍门声,以为是外面有人拍门,就从屋子里出去,正好看到口吐鲜花的女鬼回头,被吓得冲出门去,结果太着急在屋门口摔倒死了?”
“前面的推测很有可能,只是说他摔死了,那也得太巧合了。而且你看村民遮掩的态度,死因不会这么简单。”
二人商量着,还是得找村民问清楚此人到底是怎么死的,有必要还得恐吓两句。口花女暂时不算要紧,但外面未知的邪祟不除,这村子恐难安宁。
远处传来人群喧闹的声音,虽然相隔有些距离,但修仙之人耳聪目明,二人对视一眼,直接御剑飞去。不知是什么事,只是也不能再让村民遮掩过去。
从最尽头的屋舍一路向村口飞,循着声音找去,最终停在了离村口最近的一户人家。
此时这户人家门口已经围了五六个男子,更有人陆陆续续得知消息赶过来。凌小小落剑向人群中心一看——
三具男子的尸体凌乱地倒在门口的土路上,均是被细软的柳条刺穿心脏。其中两个较年轻的尸体仰面躺着,另一头发斑白的年老者斜靠在院墙上,可以看到鲜血染红了从胸口垂到地上的柳条,顺着柳叶滴在地上。
旁边的村民早已不像昨日冷漠淡定,都是神色张皇,更有人已经颤抖地跪在地上痛哭起来,看到凌小小和三岁,忙不迭地磕头,嘴里唤着:“大人,大人救命!”
三岁面色已是十分凝重。一晚连害三人,还是柳条穿心,这邪祟实在是凶险,自己与凌小小二人恐难应对。
看到修士皱眉,村民们立刻黑压压跪了一地,一改昨日的生硬脸色,七嘴八舌地哭着求修士留下,保护他们,驱除邪祟。
三岁咬咬牙,看到村民这样恐慌,他走了恐怕局势会乱,只是对着凌小小说:
“你先回去找宗门寻求帮助,我留下稳定局面。”
地下跪的一群人又都跪着转过身朝着凌小小拜,嘴里哭着“求求大人,别丢下我们啊大人”,还伸手来拽凌小小的衣角。凌小小无暇顾及他们,听到三岁的话她有些生气,回答道:
“回去一趟万一来不及呢,你怎么办?我又不是小孩子,我不走。”
三岁看凌小小态度坚决,也没再劝,转去问在场村民:
“前日的死者是否也跟他们一样?你们还知道什么情况,到了这种时刻,就不要再隐瞒了!”
村民中有人颤颤巍巍地开口:
“是...就是一样的,我们还以为是他自己招了什么邪祟,都不敢去沾惹。谁能想到在其他人家也发生了...”
“那昨晚的情况,在场有人看到或听到什么吗?”
离得近的几户人家相互看了看,又都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