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央女子》夜冬凌

2、第 2 章 神仙也是要

　　神仙也是要开会，每个月回天庭向上面报告，这些我都不想多说了，基本上大家都懂。和以前不同的是以前我没想起我能化为人形，茶神老头和小仙女不在的时候我就在水里游来游去。而现在我想我可以下人间玩玩，想一想，去哪里好呢？以前修炼的地方？不好，我离开那里的的时候还太小，现在我都不知道在哪里了…………去鱼仙池？……没有找人叙旧的必要吧？………去找娘？………不要，我还不想她，当初她是想我专心修炼才将我送入天池还说没五百年不要回来，现在还差好远回去肯定被她骂！去找爹？…………我怎么会冒出这么个想法？－＿－｜｜

　　就在我考虑去处期间不知不觉的来到平时和小仙女经常来的一个茶园，那些茶树上面一个虫子都没有，我实在对它提不起兴趣。喂，你在想什么，我要虫子是喂鱼的，是普通的鱼不是我自己。虽然我不喜欢茶，但这个茶园后面不远的山上有条很清澈的小溪，小溪的源头处还有个活水潭那里的水很好喝。那里还有鱼，我很好奇山上怎么会有鱼，问小仙女她也只是摇摇头说不知道。

　　来到小潭我发现原本杳无人迹的地方今天竟然站了个人，如果一定要我形容他那就是，那有个人，穿这件青衣服。什么？面部描写？他的背影对着我，我哪知道！

　　这下该怎么办呢……他站在那，我站在这，两个人又不认识，总觉得有种怪异的感觉……走吗？没地方可去。……赶他走？……这主意不错。

　　我走上前大喊：“你在这里干嘛！”按照鱼的习惯，擅自闯入的人我应该先吓吓他，但是上次小仙女看着我变成老虎吓走了一头路过的野猪后就叫我对别的动物要温柔点，说他们多半数无心之过，把他们劝走就好了。

　　想想她的话也没错，我也决定照做了。可是那个人听到我喊他还是吓到了，把手上的东西都掉了一地。什么嘛，我头一次温柔就被你这么糟蹋了……咦？地下怎么这么多小虾？看起来好好吃哦！我捡起一只小虾抬起头问前面那个人：“这些虾是你的吗？”

　　他愣了半天才回神的点点头。

　　“你带那么多虾来干嘛？要吃它们吗？”

　　“哈？”

　　“要吃吗？”晃了晃手上的小虾。

　　“额不、不是的。在下是用来喂鱼的……”

　　“喂鱼？我也是耶！”看不出这人还挺不错，既然这样我就让他在这里喂鱼吧。

　　“你也是？”

　　“对啊，你看！”我拿出刚才回头去拿的糕点，如果不是那茶园一条虫子都没我用得着回去拿吗！

　　他看看了那些糕点，做了个揖。“在下有时来喂鱼发现鱼儿早已吃饱，敢问这也是姑娘所为吗？”

　　“我怎么知道，他们想吃就吃，别什么都算我头上。”

　　“姑娘莫怪，在下并无别意，只想向姑娘道个谢而已。”

　　“鱼都还没谢我，你谢什么？”只有修炼到一定程度的鱼才能有说话思考的能力，这些鱼还太小，所以它们只是鱼，蠢蠢的鱼。

　　“额……姑娘所言甚是，只是这是我养的鱼，所以想要表达我的感激。”

　　“这鱼是你养的？”

　　“是的。”

　　“你干嘛在山上养鱼？”我记得小仙女说过这鱼可能是别人养来吃的，如果真是这样我就拿他来喂鱼。

　　他捡起地上的虾，把它们一个一个地扔进潭里。“因为在这里无论我说什么，这些鱼都不会嫌我烦，只是静静地在水里游，它们、它们就像我的良友，从小陪着我长大。”水里的鱼儿聚集在他的手下，它们的身体在水下描绘出一幅艳丽的画面。

　　“抱歉，在下不该说这些。”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起身对我说。“姑娘一定认为在下很怪异……”

　　“不会啊。跟鱼说话、谈心这有什么奇怪的。”小仙女不也这么跟我说了几年。

　　“姑娘你真的这样想？”

　　“我从不撒谎。”

　　“……呵”他突然笑了出来，好看？不知道，鱼没有审美观。不过他的笑和小仙女的一样，有种舒服的感觉。

　　“你笑什么？”

　　“在下很高兴”他低下头，脸有些微红。“姑娘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我的家人劝我不要跟鱼说太多话，应该多和外面那些皇亲贵族公子哥儿打交道。”

　　“或许他们说得对呢。”

　　“额？”

　　“我娘老叫我不要跟某些人玩，要是惹到他们自己也会有麻烦。后来我发现娘说的是对的，那些人都很狡猾……”

　　“所以你听你娘的话了吗？”

　　“一半一半吧。”

　　“一半？”

　　我点点头。“虽然我觉得他们都很狡猾，但是我又很喜欢跟他们玩。而且他们都对我很好，教会我很多东西，像娘说的狡猾，他们不是天生就有的，只是在经过很多人和事之后学习得来的，用来保护自己的东西而已。”我想我娘之所以对我千叮万嘱，是因为她知道我没有经历，她担心我会因此而吃亏。

　　我想起多年前那个破了混天阵的狐仙。那时的我之所以对那件事毫无感觉，是因为我只把她当成一个故事，就像我以前听过的那些。从来没认真想过这是别人的亲身经历，我没有亲眼看见那个狐仙对那个凡人的爱，而小仙女有。所以小仙女应该比我成熟，哪怕我修炼的时间比她活着的时间长。

　　“那只是个面具，他们用来保护自己的面具，所以我没必要特意远离他们。”因为这是天理，所以没有选择和质疑的必要，只要我们需要成长，我们就要为自己做一个面具。

　　那个人低下了头，想在深思着什么。

　　“你没事吧？”

　　他这个样子很像玉帝每天上完朝之后的样子。是啊，会跟鱼说话的无聊仙人不止有小仙女一个。在小仙女之前，会经常来的大概就是玉帝了。一般来说如果有人来，鱼都会立刻散去，但是因为我的资历在那些鱼仙中是最低的，经常会被欺负饿肚子。那天玉帝来到池边，我饿到不行就一直停在他面前，没想到以后他每次上朝后都带糕点来，然后坐在边上一边皱着眉头一边喂鱼。我想，他一定有很多烦恼，即使对着不被人重视的鱼，也不能说出口的烦恼

　　以后只要有人在池边低头叹气，我都会游到他们旁边，于是就认识了小仙女，那个让我成为天池里最有口福的鱼仙的人。

　　“姑娘所言甚理。”

　　额？他说什么？我拉回飞到天边的思绪，那个人在向我鞠躬耶？

　　“你干嘛？”

　　“听到姑娘今天说的话，解开了我一直以来的烦恼。我一直认为人心隔肚皮，世人大多阴险狡猾，从没想过人有无奈，他们或许也不想成为那样的人，天下之大，纵然人有面具，我也相信终有那么一天我会碰见愿意放下面具与我交心之人。”

　　他在说什么？我本来想问他，可是一看天色，小仙女应该回来了，我觉得我应该回去了，于是我对那个人说：“我要回去了，你慢慢喂鱼吧~”说罢我便转身离开。

　　“且慢，在下方仲游，敢问姑娘芳名？”

　　我转过头，笑着说：“我叫银音，方仲游，后会有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