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咖啡桌上假正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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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Mon提问的瞬间Sam就想到了七八条借口：
我没有特意选你。
你只是恰好被人投票投到了榜首。
是系统出了BUG才把我的照片挂上去的。
口是心非向来是Sam最惯用的保护色，撒谎总比说实话轻松，但在Mon不安又满怀期待的目光注视下Sam觉得这次撒谎变得前所未有地难。
“我……”Sam谨慎挑选自己的措辞，“我没想那么多，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如果地点换成公司办公室，Sam肯定会随便安排点工作把Mon支走，等想到合适的解释再来找她谈。她知道自己的回答烂透了，Mon想听的不是这个。
小老外眼中的光满黯淡了几秒，她没有继续追问，而是乖巧地点点头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碟。如果她把自己的不满明明白白说出来那Sam尚能接受，而她现在这副把委屈藏在肚子里的样子更让Sam心生愧疚。
毕竟是她自己拽Mon下水的。
沉默与尴尬开始在餐厅里扩散开来，Mon料理家务时也是不声不响的，偶尔听到她拧开水龙头，水哗哗地流向洗碗槽，碗碟相碰时发出几声脆响，她在以这种方式无声地抗议着Sam的敷衍。
Sam终于忍不住了。
“Mon。”
一听到Sam的声音，Mon马上转过身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这让Sam不禁怀疑自己接下来说的话是否够理智。
“收拾完东西后我们要出门，约了人九点钟在咖啡馆见面，这件事跟你有关所以你也得来。”
Mon还没搞清楚状况，但Sam要带她出门这件事足以让她的心情瞬间由阴转晴。她点点头，摆弄厨具时的动作都变得欢快了起来。Sam暗自叹息自己太藏不住事，谁让对方是Mon呢？
有些事Sam羞于启齿——当她注视Mon身穿自己的睡衣在厨房里做家务时，她隐约感觉这间小公寓要比别墅有家的氛围。她深吸几口气，回到货架前继续自己未完的工作。两人在不同的房间里各忙各的，谁也不主动打破这份平静。
干活时连时间都会过得特别快，Sam扣上耳机把音量调到最大播放BLACKPINK的歌。最近蜡烛店生意有所起色，光是做蜡烛就熬得她腰酸手疼。
绝对的个人世界瞬间被打破，有人摘掉了她的耳机。
“Sam小姐？”
是Mon在喊她的名字。
“怎么了。”
“刚才我喊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听见，已经快九点了啊，我们还没出门呢！”
“不用急。”
Sam拍拍裤腰上的灰尘慢慢站起身，最近的身体状态依然差劲，蹲上两小时腰板就会发酸发胀。
“我们就算再晚点去也来得及——嗯，这件衣服你穿起来还挺合身。”
她饶有兴趣地打量穿着白衬衫的Mon。
“转过去让我瞧瞧。”
“……Sam小姐。”Mon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嗔怪，不过她照做了。
Sam认为这不能怪自己：看到Mon穿着她的衣服的模样，她很难保持一颗正经的心。
“仔细看看，原来我们差不多高。”
她走到Mon背后用手比了比，手掌在Mon的头顶停留了片刻。
“可能是因为我平时穿的鞋跟高，所以站在一起也显得我高点。”
实际上她俩身高相差并不多，Sam的衣服穿在Mon身上也挺合适。她的身体贴在Mon的背上，有几秒钟时间她明确感觉到Mon的肩膀变僵硬了，像只因为害怕而不敢动弹的小动物。
“Sam小姐，我们真的快迟到了。”
如果迟到意味着能和Mon独处，那Sam是完全不介意再多迟一会儿的。
当她们走出公寓时已经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十几分钟，再加上当地拥堵的交通，Mon估计能在十点前赶到就算不错了。Sam看上去心情很好，完全不把自己赴约迟到的事放在心上。
总裁很任性这点没错，但Mon记得她的时间观念很强。难道这间属于Freen的公寓让Sam的性格也发生了改变？她怀着满肚子疑问坐上Sam的副驾驶座，今天连她的车都变了，从豪华跑车换成一辆普通的马自达小轿车。
“这辆车和我们今天要见的人有关吗？”她小心地问道。
“可以这么说。”
Sam开着车钻进拥堵的公路车流，即使路况糟糕至极也没有破坏她今天的好心情。她甚至随着车载音乐哼起了歌，这可是Mon见所未见的景象。她再次提醒自己坐在驾驶座上的人未必是Sam，现在可能是Freen在开车，而Freen哼着歌慢慢开车是完全可能发生的事。
胡思乱想没有意义，Mon靠倒在座椅上放空大脑开始享受这段旷工时光。这趟旅程平淡无奇，唯一的刺激是Sam在等红灯的时候伸手摸了摸她脑袋。她搞不懂这个抚摸意味着什么。
距离约定地点还有几十米，Mon看了看手机：现在十点都过了，她们迟得很离谱。
想来Sam平时不开这辆车出门，直到她摇下车窗，咖啡厅里的人才发现她的到来。
“呆呆，这边，这边！”
有个看着很眼熟的瘦女人在尖叫着吸引Sam的注意力，Mon看了看，除她以外桌子旁还坐了三个人。其中两个女人脸上挂着疲惫不堪的神情，而另一个男人还在热情地说着什么东西。
“你可来了！”瘦女人冲过来给了Sam一个热烈的拥抱，撞得Sam差点仰面载倒。这股大惊小怪的做派让Mon想起了她的名字：Kade。她看过Kade演的电视剧，算是个小明星。
“Sam，你很过分哦。”其他人也跟Sam打起了招呼，Mon也认出另一位长发女人，在公司断电那天她就出现在大楼里，自称Sam的熟人。
“Jim，别大吵大闹的，周围还有其它客人在。”摁住Jim的是个帅气短发女，她嘴上说得淡定，投向Sam的视线里却也饱含谴责。最后站起来迎接Sam的白西装男露出了灿烂笑容，四个人里只有他神情轻松。
“好久不见Sam，我刚和Tee她们说起我去非洲的见闻，你知道吗？今年我还计划带我妈妈去瑞士住几个月，我们在那买了栋不错的宅子。我妈妈说她喜欢安静的环境，草原旅行是很刺激，但稍微有点刺激过头了。当然我会把Diversity Pop的事安排好后再出门，Jim和Kade也同意加入这个计划，我们都想为你的事业出一份力。我实在没想到你肯亲自参加这种节目，老实说我完全想不到你要怎么演好普通大学生。哦，今天穿的就是常服？穿在你身上总感觉和其他学生不一样，具体差在哪儿我不好说……”
话实在太密了，根本插不了嘴。Mon悄悄瞥了Sam一眼，发现对方也在偷看自己，那眼神是在说“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迟到了吧？”。
几位伙伴的目光没在Sam身上停留太久，短发女首先注意到Mon的衬衫和外套，Jim和Kade也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Sam的小助理是吧？”Jim笑得很灿烂，仿佛抓到了Sam的把柄。
“她是Mon，是我之前提过的那个员工。”
在场其他四人脑海中同时飘过一个念头：你说的这个员工，是正经的那种吗？
经过一通乱七八糟的介绍，约好见面的六人终于全数落座。Mon得知白西装男的名字是Phoom，和Sam一样有贵族身份。比起Sam，Phoom的形象更符合Mon对贵族的印象：不管对方说了什么总是彬彬有礼地保持微笑，看不懂心里在想什么。Sam就不同，她从不假笑敷衍人，如果惹到她就会被扫地出门，根本不给机会。
想到这Mon有点恍惚，她觉得Sam在自己面前不是这样的，她对待自己的态度好像和别人不一样……Mon用力甩甩脑袋把这种不自量力的念头赶出思绪。Sam小姐怎么会看上我这种庸人？
她挺直身子和其他人一样假装认真听Phoom说话，话题已经进行到瑞士那栋别墅庭院里的鸟澡盆了，离谈正事还遥遥无期。几人里只有Sam全程不动声色地听Phoom畅谈往事，这八成就是贵族间打交道的社交礼貌，穿着廉价外套坐在庶民咖啡馆里的Sam看上去依然高贵，是Mon踮起脚尖都够不着的那种程度。
毫无预兆地，她感到自己的手被人轻轻捏了一下。
Mon惊愕地抬起头，看到Sam仍装作认真听Phoom讲话，可她的手指却攀上了Mon的手背，在她皮肤上轻轻划出一道弧线。
好像是个字母，S。
身为混血儿，Mon的皮肤显得比一般泰国人白，这就意味着她要付出比常人多一倍的努力才能控制好情绪不至脸红被人看出来。Sam端坐在椅子上，指尖却在Mon的手上来回拨动。
第二个字母，O。
Mon不敢去看Sam，她知道如果再多看她一眼，自己的表情就会立刻暴露她俩在桌下传递的小暗号。
又是一个字母O，Sam究竟想说什么，Mon感觉自己快疯了。
Sam的手指最后画下一个N作为结束。SOON，她居然只是想告诉Mon对方的话快说完了！？
她好像完全不清楚自己刚才那几下拨撩对Mon来说比听男人一通长篇大论更难熬。
“为了配合DP项目，我们注册了一家影视公司，包括我在内许多你的朋友都会成为这家公司的员工。Sam和Mon——也就是Freen和Becky——将作为核心人员展开活动。我再提醒你一次，泰国现在的主流还是BL，GL不吃香，你会遇到很多障碍。”
“譬如什么呢？”
这是今天Sam主动提的第一个问题。
“首先是每对CP都会遇到的问题，就算是虚拟人物，大家还是会好奇你俩的关系，‘FreenBecky是真的吗？’。”
Mon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
她感觉到Sam刚才悄悄在自己手背上写下了另一个单词。
YES。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咖啡桌上假正经
，还差 